测试石前围了一圈人。江城第三灵能学院的老师、战斗班学生、后勤班学生、镇界局支援队,还有刚从医护区包扎完的几名伤员,全都在看陆惊蛰。如果是副本前,陆惊蛰站在这里,大概只会被当成后勤班垫底生。现在没人敢这么看。但不敢,不代表不好奇。测试石旁边的老师手里拿着记录板,连续确认了三遍设备状态。镇界局技术员也临时接入了防爆阵列,阵列外还有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待命。陆惊蛰看着这阵仗,心里有点不祥。
“老师。”他问,“只是测一下灵能等级,对吧?”
老师咳了一声:“理论上是。”
“理论上?”
技术员低头检查线路,小声道:“你的副本余痕数据比较复杂。响雷果实、九阳神功、霸气、宠兽契约,还有未知礼包波动,测试石可能会有有点吃不住。”
陆惊蛰问:“轻微到什么程度?”
技术员沉默。
裴砚霜站在旁边,淡淡道:“所以我让你站远点。”
陆惊蛰看了眼她手里抱着的雪球兽。雪球兽也看着他。那眼神像在说:你去。陆惊蛰心里发凉。连宠兽都不站他这边。任务面板此时刷出一行。
【现实任务:完成灵能测试】
【额外条件:不要炸毁测试场】
【任务奖励:现实身份评分+1,镇界局关注度+1】
陆惊蛰盯着额外条件。
“不要炸毁测试场”这几个字,越看越像提前甩锅。
测试开始前,技术员又递给他一副绝缘手套。
陆惊蛰看着手套:“有用吗?”
技术员诚实道:“心理安慰。”
“谁的?”
“我们的。”
陆惊蛰把手套戴上。测试石高两米,通体灰白,表面刻着灵能回路。正常学生把手按上去,测试石会根据灵能强度亮起不同颜色。后勤班大多是浅绿,战斗班优秀学生能到蓝色,A级潜力才会出现紫光。陆惊蛰把手按上去。第一秒,测试石亮绿。周围有人松了口气。第二秒,绿光变蓝。第三秒,蓝光变紫。第四秒,紫光里冒出雷。
技术员脸色一变:“撤!”
陆惊蛰也想撤。但测试石忽然开始乱扫。响雷果实、九阳神功、武装色、见闻色、火眼金睛初瞳、瑞兽契约、雪球兽契约,还有他身上乱七八糟的香火残光,全被它摸了一遍。测试石沉默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给什么颜色。然后它选择不干。
咔。第一道裂纹出现。
陆惊蛰立刻举手:“我没用力。”
轰!测试石炸了。防爆阵列亮起,裴砚霜第一时间把雪球兽塞进怀里,镇界符挡住爆炸余波。陆惊蛰被气浪推出三米,落地前还听见任务面板结算。
【任务完成:完成灵能测试】
【额外条件失败:不要炸毁测试场】
【获得奖励:现实身份评分+1】
【扣除赔偿金:待定】
陆惊蛰躺在地上,眼神空了一瞬。待定。这两个字比黑风王还吓人。现在不一样。他头顶趴着雪球兽,肩上站着璧水金睛兽幼崽,身上还有没散干净的雷电气息。最关键的是,三号实战场这次能活下来的人,大半都知道他在黑风山里做了什么。周扬坐在医护区边缘,手腕被封着,脸色很难看。陆惊蛰走到测试石前。负责测试的老师咳了一声。
“陆惊蛰,按流程,先进行灵能输出测试。你不用紧张,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陆惊蛰听到“安全范围”,低头看任务。
【现实任务:重新测评战力】
【额外条件:不要炸毁测试场】
测试场。不是测试石。系统这个措辞很微妙。
陆惊蛰问:“老师,如果测试石坏了,要赔吗?”
老师愣了一下。周围学生里有人笑出声。
战斗班一名男生低声道:“装什么啊,刚觉醒就问赔不赔。测试石能承受c级以下冲击,他还能打爆不成?”
陆惊蛰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头顶没任务。没价值。他收回视线。
老师道:“测试石有保险,你正常打。”
陆惊蛰放心了。雪球兽趴在他头顶,像是感觉到他要放电,黑豆眼一下亮起。
“咕!”
陆惊蛰把它摘下来塞给裴砚霜。
“帮我拿一下。”
裴砚霜接住雪球兽,雪球兽抬头看她。一人一兽沉默对视。雪球兽伸出小短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裴砚霜手指僵了一下。璧水金睛兽幼崽则跳到旁边,金睛淡淡看着测试石,像在看一块不太聪明的石头。
陆惊蛰站定。
老师提醒:“只用你最顺手的输出方式。”
最顺手。陆惊蛰想了想。他现在最顺手的是雷阳调息法后的雷拳。不用雷迎,不用定身法,不加香火。应该很正常。他抬手。武装色霸气覆盖拳面,一层浅黑硬化浮现。雷电缠在外侧,九阳真气咽回去经脉,蓝白雷光里带着一点淡金。测试老师表情变了。
“等等,你这个能量结构……”
陆惊蛰已经一拳打出。拳头落在测试石中央。轰!测试石先是亮起白光。然后是黄光。再是红光。最后整块石头像里面塞了个小太阳,光芒猛地炸开。咔嚓。裂纹从拳心位置扩散。咔嚓咔嚓。
测试老师脸色大变:“收力!”
陆惊蛰已经收了。但测试石没收住。它在所有人面前,裂成了八瓣。碎片没有飞太远。因为裴砚霜第一时间抬手放出镇界符,拦住了冲击。现场死寂。陆惊蛰看着地上的碎石,又看向测试老师。
“老师。”
“石头自己心理素质差。”
没人笑。不是不好笑。是震住了。测试石能承受c级以下冲击。陆惊蛰一拳把它打碎,也就是说,他刚才那一下至少摸到了c级边缘。可他副本前评级是F-。战斗班刚才低声嘲讽的男生脸色白了。周扬更是像被人按进了冰水里。他以前最骄傲的,就是自己d级硬化天赋。可陆惊蛰现在连测试石都打爆了。
【现实任务完成:重新测评战力】
【获得奖励:学院声望+5】
【获得奖励:江城临时协助者身份线索】
【额外条件达成:测试场未毁】
【备注:测试石不计入测试场】
陆惊蛰看到备注,心情很好。系统很懂法律边界。陆沉舟走到碎石旁,弯腰捡起一块。
“雷属性,阳属性,还有一种体术强化。”
他抬头看陆惊蛰。
“副本收获很丰厚。”
陆惊蛰谨慎道:“拿命换的。”
“这点我信。”陆沉舟笑道,“不过学院这边得有报告,镇界局也得有报告。陆同学,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按后勤班普通学生管理。”
人群里响起放轻的议论。后勤班老师表情复杂。战斗班老师则有点眼热。这么一个学生,副本前怎么没人发现?
陆惊蛰问:“那我要被转班?”
陆沉舟道:“可能。但在那之前,镇界局希望授予你临时协助者身份。”
任务面板跳出。
【现实委托开启:加入镇界局临时协助序列】
【当前步骤:接受陆沉舟邀请】
【任务奖励:临时权限,灵币补贴,副本资料库访问】
陆惊蛰立刻看裴砚霜。裴砚霜还抱着雪球兽。雪球兽趴在她掌心,居然没咬她,只是小口小口吸着她镇界符上留下的灵能。
裴砚霜道:“临时协助者不是正式入职,你有拒绝权。”
陆惊蛰问:“有工资吗?”
陆沉舟笑了。
“有。”
“有报销吗?”
“按任务等级。”
“宠兽口粮呢?”
陆沉舟看了看他肩上的瑞兽,又看了看裴砚霜手里的雪球兽。
笑容更深。
“可以谈。”
陆惊蛰点头。
“那就谈。”
周围学生听得表情麻木。他们还沉浸在测试石炸裂的震撼里。陆惊蛰已经开始跟镇界局谈宠兽口粮报销。陆沉舟正要让人带他去临时办公室,天空忽然暗了一下。不是黑风山的黑。是水。训练场穹顶外,江城上空浮现出一片巨大的海面投影。海浪倒悬在天空,云层中有岛屿影子,雷光在岛屿上方闪动。镇界局警报同时响起。
【新副本裂隙预警】
【类型:诸天海域碎片】
【危险等级:c级起步】
陆惊蛰眼前弹出新的任务预告。
【副本预告:空岛雷云层】
【隐藏任务:夺回雷霆神座】
【任务奖励:见闻色霸气完整强化,三色霸气融合礼包】
陆惊蛰抬头。刚才还说休息。新的奖励已经挂天上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工作怎么还无缝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