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第一道防线后,秦风让队伍在山谷里休整了一夜。
天刚亮,蒙毅的斥候就带回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降兵撂了底,前面还有两道防线,加起来顶天了一千人。芈渊的核心精锐全缩在大本营当缩头乌龟。
坏消息:山谷下游的溪水,变色了。
秦风刚端起相里勤熬的姜汤,手一顿,把碗搁回石头上。
“什么颜色?”
“浑黄,还透着股死老鼠的腐臭味。”
秦风没吭声,撑着酸软的膝盖站起来走到溪边。水确实浑了,不是泥沙的黄,而是透着股邪性的青灰。
水面漂着不明碎末,刚一靠近,那味儿直冲天灵盖。
秦风沾了一滴水凑到鼻尖,心里暗骂:玩不起是不是,开始下生化武器了。
随行医官急吼吼地从后面跑上来:“大祭酒,使不得”
医官蹲下捣鼓了半天,用竹签挑起水面的漂浮物,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动物腐尸熬的毒!虽不致命,但喝了能拉到脱水而死。”
秦风把手指在大氅上蹭了蹭:“什么时候下的毒?”
“看这浓度,就在昨夜到今晨。上游投毒,顺水冲下来的。”
秦风眉头一跳,猛地回头。
果然,队伍后方有个没憋住喝了生水的甲士,这会儿正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冒冷汗,脸都绿了。
“封锁所有天然水源!”秦风嗓音沙哑,语速极快,“从现在起,全队只能喝水囊里的存水。溪水泉水,谁碰谁死!”
命令刚传下去,蒙毅大步流星走过来,眉头拧成个川字:“存水还够扛多久?”
秦风扫了一眼辎重队的水囊:“顶多三天。”
蒙毅爆了句粗口,脸色难看极了。
太行山腹地,一千三百多张嘴,三天水。芈渊这老阴比正面打不过,开始玩掐脖子的阴招了。
水危机还没解,第二记闷棍就敲下来了。
蒙毅派去联络大后方的斥候,两个时辰后回来了。
确切地说,是被“送”回来的。
两个新兵在山路拐角捡到了他。人趴在地上,还喘着气,但两条腿的脚筋全被挑断了,小腿软得像面条。
把人翻过来一看,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斥候后背上用刀刻着字,血糊糊的,但字迹极其嚣张:“再进一步,你们的弩打不过山。”
秦风蹲在旁边,盯着这行血字,冷笑了一声。
挑断脚筋不杀,还特意把人扔回来。这特么是在明晃晃地骑脸输出啊!
蒙毅站在一旁,眼珠子都红了,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把剑柄捏碎。
秦风拍了拍大氅上的灰,站起身,没搭理这嚣张的挑衅。
他径直走进旁边的天然石洞,蒙毅、相里勤、韩信紧跟其后。
秦风将地图往地上一铺:“都说说,这局怎么破?”
蒙毅开口就是老将稳重派:“撤!先打通补给线。断水三天,神仙来了也得成干尸。”
相里勤举起手,妥妥的基建狂魔:“就地打井!太行山下肯定有暗河,我带兄弟们硬挖!”
秦风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偏过头,看向角落里蹲着的韩信。
这十五岁的少年沉默了两秒,吐出六个字:“不退,不守,硬刚!”
蒙毅猛地转头,眼神跟看疯子一样。
韩信权当没看见,伸手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断咱们粮的孙子,自己也得干饭。芈渊的粮仓不在大本营,在东南方向七里外的山坳!”
秦风瞥了眼他指的地方,视线右上角的系统全息地图立刻弹了出来。
好家伙,全图透视挂都没这小子精准!韩信点的位置,和系统标的红点严丝合缝!
“保真?”
韩信点头如捣蒜:“搬过粮的老刑徒透的底。那是芈渊最大的粮仓,守卫顶天了五十个。因为那老阴比觉得,根本没人能推到这里。”
秦风盯着地图看了十秒,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那就两路并进!”
他转头看向蒙毅:“老蒙,你带六十个重甲兵回头!把断后路的那五百号精锐,给我嚼碎了!路一通,立刻飞鸽传书回咸阳!”
说着,秦风从怀里摸出一封扎得死紧的巴掌大帛书,扔了过去。
蒙毅接过扯开一看,瞳孔骤震,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玩得也太大了,确定?!”
秦风没有半句废话,重重点头。
格局打开了!蒙毅手背青筋一跳,麻利地把密信塞进护臂暗袋。他死死盯着秦风看了三秒,千言万语全咽了回去。
转身,大步流星,杀气腾腾地走了。
相里勤八卦之魂燃起,凑过来压低声音:“大祭酒,信里写了啥?”
秦风没搭理他,利索地卷起地图塞进怀里。
信里没别的,就是请求那位始皇帝从河东郡急调三千兵马,北上太行山西侧,死死堵住芈渊的退路!
关门,打狗!
至于老赵看到信会不会气得砸砚台,兵马能不能赶在芈渊跑路前到位,秦风已经管不着了。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水只够撑三天。
凡人妄图逆天改命,就在此一举。
三天之内,必须踏平芈渊的粮仓。我命由我,阎王爷今天也休想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