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过后,众巫将围着火堆坐下,火光映照着他们满足的笑脸,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刑戈拍着江寻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笑道:“江寻兄弟,你这人不错!比那些虚伪的妖族强多了!那些妖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就恶心。以后在巫族遇到麻烦,报我刑戈的名字!我刑戈在巫族还是有点面子的!”
玄墨也道:“对对对!还有我玄墨!谁敢欺负你,我玄墨第一个去砸了他的老巢!管他是妖族还是散修,先打一顿再说!”
苍牙更是直接:“谁敢欺负你,我苍牙第一个不答应!我苍牙的兄弟,谁都不能动!”
江寻心中感动,拱手道:“多谢诸位兄弟!江寻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刑戈兄弟,我看你们巫族的肉身之力实在太强了。那大罗后期的妖神,在你们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不知道你们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么把肉身练得这么强?”
刑戈笑道:“我们巫族不修功法,只修血脉。祖巫传下的炼体之法,我们从小就开始练,泡药浴、打熬筋骨、与凶兽搏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过具体怎么练,我也说不清楚,那是祖巫传下的秘法,不能外传。每一脉都有自己独特的炼体之法,都是祖巫的心血。”
江寻点点头,也不失望。他知道巫族的炼体之法是血脉传承,外人很难学到。不过刑戈的话也给了他一个信息——祖巫那里,可能有适合人族修炼的炼体之法。
后土祖巫……
江寻心中暗暗记下。后土祖巫慈悲为怀,怜悯万物,日后更是身化轮回,造福苍生。若能见到后土祖巫,或许能得其指点炼体之法。
刑戈又聊起了巫族的事。他说巫族和妖族的仇恨,从上古时代就开始了,那是血与火的仇恨,刻在骨子里,融在血脉中。妖族占据天庭,自认为高人一等,视巫族为蛮族、为蝼蚁。巫族则看不惯妖族的做派,双方摩擦不断,从最初的零星冲突,到后来的大规模战争,最终酿成了巫妖大战。
“那些妖族,一个个装模作样,自以为是,其实都是吃人的畜生!”刑戈愤愤道,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我们巫族虽然鲁莽,但我们只吃那些该死的妖族!妖族呢?见人就吃,连小孩都不放过!那些人族部落,被妖族屠了多少?数都数不清!”
江寻沉默不语。他知道,巫妖两族都不是什么善茬。但在巫族面前,他不能说这些话。巫族虽然粗犷,但至少光明磊落,不像妖族那样阴险狡诈。
苍牙突然问道:“江寻兄弟,你一个人族,怎么拜入截教圣人门下的?截教可是圣人道统,一般人可进不去。”
江寻便将自己在巫妖战场上被蛇妖追杀、被通天教主所救、立下万年之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关于玄元控水旗和灵水的事,他只是一笔带过,没有透露半点。
众巫将听完,纷纷赞叹。
“万年从玄仙到太乙金仙,江寻兄弟果然厉害!我们巫族修炼都没这么快!”刑戈竖起大拇指。
“通天圣人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玄墨也连连点头。
刑戈更是拍着胸脯道:“江寻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刑戈的事!那些妖族再敢欺负你,我帮你出头!我带人去砸了他们的老巢!”
江寻连忙道谢,心中暖意涌动。
众人聊到深夜,火光渐渐暗淡,这才各自休息。
江寻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今日吃下的妖神血肉。
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血肉,蕴含的灵气极为浓郁,如同一条河流在体内奔涌。他运转上清仙诀,将血肉中的灵气一点点炼化,法力又精进了一分,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圆满又更近一步。
更重要的是,妖神血肉中蕴含着微量的炼体精华,随着炼化渗入四肢百骸,让他的肉身也强了一丝。骨骼更加致密,肌肉更加坚韧,连皮肤都仿佛多了一层光泽。
“可惜,不能一直吃妖神血肉修炼。”江寻暗道,“不过偶尔吃一次,对修炼还是有好处的。肉身也能补强几分,前提是不能被妖圣妖皇察觉。”
第二天一早,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在赤红的大地上。江寻向众巫将告辞。
刑戈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眼眶都有些发红:“江寻兄弟,这么快就走?再住几天,我们再去猎几只妖神来烤!昨天那味道,我到现在还在回味!”
江寻笑道:“刑戈兄弟,我离开东海太久了,得回去看看。师尊讲道之后,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消化。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们吃烤肉!”
玄墨道:“那说好了!下次来,多带点香料!尤其是孜然粉,多带一些!”
苍牙也道:“对对对!孜然粉一定要多带!还有花椒、小茴香,都多带点!我们拿妖神的肉跟你换!”
江寻哈哈大笑:“一定一定!下次来,我给你们带更多香料,让你们天天吃烤肉!”
众巫将将他送到边界,这才挥手告别。
“江寻兄弟,保重啊!”刑戈大声喊道。
“下次来,多带点孜然!”玄墨也喊道。
“我们等你!别忘了我们!”苍牙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江寻挥了挥手,转身向东,身形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身后,十个巫将还站在边界,目送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转身回去。
江寻踏浪而行,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西海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不仅得到了碧落玄水和一株水属性先天灵物,还结识了刑戈等巫族兄弟,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巫族炼体之法的强悍,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肉身是修炼的根基,不能一直这么弱下去。”江寻暗道,“得想办法弄一部炼体功法…”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不周山虚影,转身向东,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海风吹拂,衣袂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