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位诸侯迫于压力终于松口,赵云不再废话,立刻转入大军统帅的状态,厉声大喝:
“副将邢烈何在!”
“末将在!”
一声宛如野兽般的粗犷咆哮响起。一员身高近九尺、浑身肌肉虬结宛如坚硬岩石的悍将,倒提着八十斤重的厚背斩马刀,大步流星地越众而出。邢烈走到赵云马前,单膝重重跪地,甲片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位昔日从死囚营里杀出来的亡命徒,只认赵云一人为主,忠心不二。
赵云将手中的先锋将令抛给邢烈,沉声下达将令:“邢烈,你带上五千白马义从,不要带任何兵刃杀气,前去阵中收拢那数万名清醒的百姓!引导他们从侧翼通道安全撤入代郡城内。记住,若有军士敢借机滋事、惊扰百姓者,立斩无赦!”
邢烈一把接住将令,满是伤疤的粗犷脸庞上透出一抹煞气,声如洪钟:“主公放心!末将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指哪,末将就打哪!谁敢动老百姓一根毫毛,俺手里的斩马刀第一个劈了他!”
说罢,邢烈霍然起身,翻身上了那匹同样粗壮如铁塔的灰白大马,单臂高举斩马长刀:“白马义从听令!刀剑入鞘!随老子去接乡亲们回家!”
五千白马轻骑轰然领命,齐刷刷地将兵刃收回鞘中,放缓马速,有条不紊地向着战场中央的流民群奔去。
安排妥当之后,赵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造化金符疯狂运转。四境中期的冰火罡气夹杂着刚刚吞噬的五境气运,化作一股浑厚无匹的音波。
他纵马上前数步,孤身一人面对着对面五万煞气腾腾的乌桓铁骑,施展出真气传音之法。那清朗而决绝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整个荒原上空轰然回荡:
“乌桓统帅乌延修听真!!”
对面的乌延修闻言,眉头微挑,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
“你我那日在飞狐山巅的约定,云,依然作数!”赵云的声音没有丝毫阴谋诡计的遮掩,坦荡得如同这塞北的阳光,“妖道张宝已除!如今我大汉子民需要撤离战场。我赵子龙一诺千金,你现在便可带着你的人马,收敛拓跋屠的遗骨,安然退回大营,我汉军绝不追击!”
说到此处,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猛地指向苍穹,一股冲天的战意刺破云霄:
“待今日风雪歇息,明日清晨,卯时初刻!你我两军,在这代郡荒原之上,堂堂正正,决一死战!”
这番话,光明磊落,气吞山河。不仅让汉军阵中的士卒们听得热血沸腾,就连对面那些向来崇尚武勇、视汉人为狡诈之徒的乌桓将士,也不禁露出了震动与敬畏的神色。
乌延修死死盯着百丈之外的赵云。他回想起方才汉军阵中那场险些爆发的内讧,再看看此刻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拢百姓、绝无半点防备的汉军轻骑。
“好一个赵子龙,好一群誓死不退的结义兄弟……”
乌延修缓缓松开了握着寒铁剑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敬佩的复杂笑意。他很清楚,此刻乌桓刚刚经历高层折损、军心不稳,若真要趁乱打过去,以赵云和那三个怪物般的结义兄弟的战力,五万铁骑必定要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既然赵云给了这个整顿军心的台阶,他没有理由不接。
乌延修猛地一展手中的天狼骨扇,真气鼓荡,朗声回应:
“赵将军高义!本帅敬你们四兄弟是条汉子!这数万流民,本帅便让给你!”
说罢,乌延修骨扇向后一挥,果断地下达了撤军的将令:
“王庭儿郎听令!收敛遗骨,全军后队改前队,退避三十里下寨!明日破晓,再与汉军决雌雄!”
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在荒原上吹响。五万乌桓铁骑犹如退潮的黑色海水,带着拓跋屠的庞大尸首与重伤的拓跋渊兄弟,井然有序地向着西方退去。
直至乌桓大旗消失在视线尽头,那些瘫坐在战场中央的数万百姓,才终于敢相信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多谢青天大老爷!”
“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啊!”
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在雪地里嚎啕大哭,朝着赵云和刘关张三兄弟的方向疯狂地磕头。那是最底层生民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是乱世中最为珍贵的一抹暖色。
赵云收枪入怀,看着那些在九尺大汉邢烈护送下、相互搀扶着走向代郡城门的百姓,胸中那股憋闷之气终于消散了几分。他摸了摸大袖中那卷冰冷的《太平要术》地卷残篇,深邃的目光望向了远方的天际线。
明日卯时。
那才是真正决定大汉北疆百年国运,不掺杂任何阴谋诡计的,宿命之战!
兄弟们!!!作品能给大家带来快乐是小弟最大的愿望,新人写手急需大家的支持,请大家不吝自己的点赞、关注!!只要还有一人催更,每日必定爆更!!!先更新十一章!!!今日晚些还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