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国,卢奴城外。
暮色沉沉,三千无极县精骑犹如一道闪电,裹挟着漫天烟尘而来。领头之人银甲白袍,倒提龙胆亮银枪,腰佩长剑,正是赵云!
赵云领军一路北上,并未掩饰行踪。他要的就是在此地的世家门阀面前,展示一下无极县的军威。
“主公,前面便是卢奴城了。”甄衡勒住了战马,双目之中闪烁着寒芒,感受到自己全家的血仇即将得报,他的身体已是有些战栗起来。
听到此言,赵云举目望去,只见那卢奴城头旌旗散乱,虽说守军已然望见这支军队,却并未展现出任何将要临阵杀敌的姿态。城墙上的守军哈欠连天,显然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已经忘记了这乱世的残酷。
“邢烈,你统领三千铁骑在此处等候。”随即赵云翻身下马,左手扣住百炼青锋剑,右手倒提龙胆亮银枪,“这破城之事,便交给我了。”
“主公!杀鸡焉用宰牛刀?!末将愿亲率士卒夺门而入!”邢烈闻言,急声请战。
“你留着点力气,等我军杀进去后,别让中山相那老贼跑了,这城门,由我来开!”
话音未落,赵云身形猛地一闪,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白色残影,横跨数十丈,向那高耸的城门疾驰而去!
“何人冲关?!放箭!快放箭!”见到赵云杀来,城头的守将终于反应了过来。
“咻!咻!咻!”
听到守将下令后,城头士兵随即张弓搭箭,万箭齐发!
流失之中,赵云的眼神冷静如冰。他猛地拔出百炼青锋剑,在这几月中,赵云以此剑苦练人卷中的无名剑法,已是小有所成。
“断空!!”
一道银色剑弧在赵云周身三尺之内轰然炸开!手中长剑在冰火真气的灌注下,竟生生在虚空中劈出一道无形的剑幕。
“叮叮当当——!”
漫天箭矢触碰到这道剑幕的瞬间,尽数被绞碎,就连赵云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城头守军。
就在众人愣神的间隙,赵云已然欺身至城门之下。他顺势收起长剑,将气海内的冰火真气尽数灌注进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中,随着真气的注入,银色的枪尖之上散发出了一道幽寒光芒,随后,赵云将手中长枪悍然刺向城门!!!
百鸟朝凤——夜鸟穿林!!!
“给某……碎!!”
“轰——!!!”
随着一声巨响,重逾千斤的城门轰然炸裂,木屑与铁片四散飞溅!!在漫天烟尘中,城门已然洞开。赵云单人提枪,缓步走入了城中。
“杀——!!!”
城外,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邢烈见到城门已破,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三千铁骑顺着城门的缺口入城!!
中山相府邸。
此刻的中山相正坐在暖阁内,搂着宠妾,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当城破的消息传来时,他惊得打翻了手中的酒盏。
“赵子龙?!他不是在无极县吗?他怎敢私自攻打我中山郡?这是造反!!”
中山相尖叫着想要逃跑,可他刚跑出两步,一柄斩马刀重重地劈在了他面前的门槛上!
“中山相,你可还认得我?!”
此刻,甄衡站在邢烈旁边,死死盯着这个灭了他全家的仇人。
“甄.....甄衡?你竟然没死?!”见到甄衡后,中山相瘫坐在地,惊恐地看向后方缓步走来的赵云,嘶声道,“赵将军!!下官乃是朝廷命官!你无故兴兵杀我,朝廷定会诛你九族!”
“朝廷命官?!”
赵云冷笑着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官袍上,将龙胆枪的枪尖抵住对方的咽喉,声音平淡:
“你这狗官,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因一己私利灭甄家满门,今日某便替天行道,向你讨回这笔血债!!”
说罢,赵云持枪挑断了中山相的手筋脚筋,然后看向一旁双目血红的甄衡:“交给你了!”
“多谢主公!”
甄衡闻言,猛地发出一声惨笑,双手握紧邢烈递过来的斩马刀,奋力挥下!
伴随一声惨叫,中山相的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恐惧之色。大仇得报,甄衡跪在血泊中,冲着赵云重重叩首,泣不成声。
赵云扶起了甄衡,随后站在一旁,看着这满府的财货,目色平淡。他知道,中山国的地理位置优渥,处在无极县与幽州边境的咽喉之地。
“传令全军,立刻查封中山国的武库与粮仓。将所有的粮草、军械、马匹,悉数接管。敢有趁乱劫掠百姓者,定斩不饶!!”
赵云转过身,从怀中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招来了一名亲兵。
“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幽州边境,面呈公孙将军!!”
听到赵云的指令后,这名亲兵领命转身离去。
见亲兵离去后,赵云嘴角含笑道:“立刻在这中山国的各地贴上告示!!就说这中山相听闻外敌扣关,与那乌桓人勾结,意图举兵谋反,已在阵前被某当场斩首!中山国暂由我无极县先锋营代管!!同时,给我写上,大汉疆域内从此没有中山国,只有中山郡!!”大抵是赵云自己也没有料到,从他这份告示开始,大汉境内慢慢真的开始改国称郡。
半晌之后,赵云对邢烈二人说道:“我已经派人通知公孙瓒中山相谋反之事,并说明我在稳定后方后,立即率军北上驰援,甄衡,你暂留在此处,整合无极和中山两地政务,待中山稳固后,你便返回无极县!”
听闻此言,甄衡拱手称是。吩咐完后,赵云跨上了照夜玉狮子,抹去枪尖上的血迹。
“邢烈,真正的恶战,还在北方等着我们!!”
此言说罢,赵云一夹马腹,扬长而去,三千铁骑紧随其后!!赵云没有下令先锋营停歇,反而是借着破城之威,带着那股杀伐之意,冲着幽州边境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