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张绣的出招,枪上的罡气撕裂了黑夜,漫天的气浪倒卷,将古道两侧枯木连根拔起。而面对此等威势,赵云却是不避不退,选择了硬撼张绣的“朝天阙”!
看着张绣的招式迫近,赵云将气海内的冰火真气轰然灌注进入手中龙胆亮银枪内,随着真气的灌注,龙胆枪发出了一阵清越的龙吟之声!随后,赵云凝聚枪势,用出了《百鸟朝凤》——孤凤绝鸣!!
随即,两股威势狠狠地碰撞到了一起!!!两股罡气在碰撞到一起后,产生了巨大的爆炸之声!!
半晌后,罡气风暴散尽,古道上被炸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赵云仰面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双手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龙胆枪银白色的枪杆滴落。此刻,赵云素白色的衣服被庚金罡气割出了十几道的血口。但他并未倒下,双腿死死地夹住马腹。
此番交锋过后,张绣的身形剧震,此招已是调动了他体内的九成真气,他只觉得气海绞痛,握着虎头金枪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随即,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摸出一枚丹药,眼中犹豫之色一闪而过,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将此丹药服下。
“杀!!”
然而,赵云并未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他强行压下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强咽下了喉咙腥甜,连人带马化作了阵阵残影,一头撞入那五十名张绣带来的重甲死士的军阵当中!枪出如龙!
只见那军阵之中,赵云龙胆亮银枪的枪锋之上吞吐着冰火罡气,随着赵云挥舞长枪,挑喉、刺心、碎颅!!阵中银芒闪烁,血泉冲天。赵云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短短两息之间,五十名死士已是倒在血泊之中。
“赵子龙!”张绣刚刚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眼睁睁地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五十名死士尽数伏诛,他们所凝结的煞阵也是彻底崩溃。
古道上陷入了一片死寂,赵云的对面,只剩下张绣一人一骑,面对着浑身浴血的赵云。张绣死死握着手中的虎头金枪,大口喘息。看着遍地的尸骸,他发出一阵凄厉狂笑。随后,他一把扯掉头盔,变得披头散发。
“居然能把我逼到这步田地,好小子!!但你以为,今天你能胜得了我!!”
言罢,张绣伸手入怀,从中摸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腥臭气味的丹药。“这是宛城贾文和所给的‘煞血厄丹’!此丹乃是文和先生搜集万千怨气,辅以绝毒之物炼制而成!吞下此物,经脉寸断,日后定会沦为废人!但是,此丹却能让我此刻功力暴涨,取你性命!!”张绣的双眼充血,双目死死盯着这枚丹药。
“但只要能杀你,夺下这杆长枪,日后,老子有的是法子重塑修为!!”
随后,张绣将毒丸拍入口中,仰天狂啸:“老子今日便挟这万千的怨魂,破碎了你的造化!!”
“轰——!!”
丹药入体,一缕暗红怨气从张绣的体内冲天而起。周遭的空气骤然转冷,同时伴有鬼哭狼嚎之声回荡。只见那张绣的身躯扭曲,骨骼爆响,肌肉隆起!原本他周身弥漫的庚金真气,此刻已被黑红煞气所取代!转瞬之间,张绣的气息竟然冲破了四境巅峰的瓶颈,隐隐到达了传说中的五境寻道!!
“受死吧!!”张绣的双目滴血,连人带马化作了一阵黑红色的风暴。他手中的虎头金枪已是转为了暗红色,随着他的出招,枪尖撕裂了空气。此番,张绣不留后路,将暴涨的怨毒之力尽数灌注于长枪之内!!
“百鸟朝凤——孤凤绝鸣!!”。
黑红色的枪芒化作了一头从幽冥中飞出的泣血魔凤,带着漫天的怨气,冲着赵云悍然砸下!!
见到张绣出招,赵云不退不避,缓缓地抬起手,握住龙胆亮银枪。
“借来的力量,终究只是无根之水。”此刻,赵云的气海深处,悬浮在那里的三道天道气运,在造化金符的牵引下轰然沸腾起来!!
“师尊曾言,万法尽头,尽归一途。”
赵云眼底闪过一抹金光。随后,他迎着那头黑红魔凤,平淡自然地递出了一枪。这一枪,没有真气外放,只有枪尖刺破空气传来的阵阵飞鸟的鸣叫之声!随后,赵云这一枪刺出,天地死寂!!
第十三式——绝响·归一!
“嗡——”银白枪尖之上,一道道的金色符文亮起。不多时,两枪相碰!!没有罡气爆炸,没有僵持之态。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张绣拼死借来的怨气,在触碰赵云枪尖金符的瞬间,便是如烈阳融雪一般,瞬间湮灭!!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见到这一幕,张绣目眦尽裂,眼睁睁看着的看着自己手中长枪被轰成粉末!
“哧!”
碰撞之后,赵云枪势不减!!手中龙胆亮银枪长驱直入,贯穿了张绣的咽喉。造化金符引导着天道气运顺着枪尖涌入张绣的身体,将其经脉、内脏彻底粉碎。张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赵云,眼中只剩深深的恐惧之色。
“师兄,走好。”
赵云手腕一抖,抽回长枪。张绣的身躯晃了晃,轰然砸落地面。
“呃——!”张绣倒下的瞬间,赵云的身躯一颤,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刹那间,天道气运退回赵云的气海,此刻,他只觉四肢百骸犹如被抽干了骨髓,险些栽落马下。他将长枪重重杵在地面之上,这才稳住了身形,随后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衫。
“没想到,以四境初期的修为强用天道气运,反噬竟是这般猛烈……”赵云内视气海,好在有造化金符护持,他的气海未碎,但其内的冰火真气已被抽干。随后,他单骑立于血泊中,迎着夜风,开始闭目调息。
数百里外,宛城。书房内,玄袍文士盘膝坐于棋盘之前,把玩着棋子。此人正是贾诩,此刻,他只觉身体一震,把玩棋子的手猛地顿住。
随后,贾诩转过头去,面露惊异之色。他放下了手中棋子,推开木窗,遥望着北方夜空。
“服下‘煞血厄丹’都未能保住性命?!看来这并非世俗武力……”贾诩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长叹了一声。
“天道生变。这乱世,又多了一个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