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宁城大学礼堂。
连环杀人案，今天，终于要被揭开了。
《宁大连环杀人案今日结案，警方将公布惊天内幕！》
《正义或迟到？真凶落网，告慰逝者英灵！》
申轩则相对镇定，他拍了拍林威的肩膀：“安啦，相信老大，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终于，他抬起头，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是王璐。
“王璐小姐，早上好。”
“我是陈枫。”
“陈警官……有什么事吗？”
“我们抓到凶手了。”
“……”
过了足足十几秒，王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真……真的吗？太好了！是谁？”
“我们将在今天上午十点，在学校大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社会公布案件的最终结果。”陈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疾不徐地说道，“作为被害人郑衡的女友，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出席，亲眼见证这个结果。”
“我……我一定到！”
“谢谢你们，陈警官，谢谢你们为郑衡……为我们所有人讨回了公道！”
“不客气。”陈枫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韩晴和林威：“准备好了吗？好戏要开场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在几名警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外公！”韩晴一惊，快步迎了上去。
李先斌对着韩晴点了点头，目光扫向陈枫：“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整个计划。
“陈枫，我不管你和你母亲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新闻发布会是何等严肃的场合？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你的个人秀场吗？”
“你手上的证据，真的足以将一个心思缜密的凶手当场击溃吗？万一她就是不认，你当着全网的面，要如何收场？这会成为整个宁城警界的笑话！”
韩晴也紧张地看着陈枫，外公的担忧，也是她的担忧。
陈枫的计划，太大胆，太冒险。
陈枫却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李先斌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李校长，您说的都对。”
“但您相信吗？有些恶魔，是不会在冰冷的证据面前低头的。她只会嘲笑法律的无能，嘲笑我们的按部就班。”
“对付这样的恶魔，就要用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将她伪善的面具，当着全世界的面，一片一片地撕下来！”
“今天，不会有笑话。只会有真相。”
李先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好自为之。”
上午九点五十分。
礼堂侧门被推开，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缓缓走了进来。
王璐来了。
王璐径直走到了陈枫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台上那空无一人的发言席。
“陈警官，真是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那个凶手。”
“职责所在。”
“我很好奇，”王璐侧过头，“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听说，他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陈枫缓缓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再狡猾的狐狸，也终究会露出尾巴。”
十点整。
发布会正式开始。
市警署副局长在万众瞩目下走上了发言台。
他清了清嗓子，面对着无数镜头，沉声宣布：“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老师、同学，大家上午好。关于备受关注的宁城大学校园连环杀人案，经过我们专案组日以继夜的缜密侦查，现已成功告破！”
“杀害徐岩、许凯、郑衡三名同学的犯罪嫌疑人，系我校第二食堂员工，马泷！”
李开阳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拿出了一份通稿，照本宣科。
“经查，犯罪嫌疑人马泷，他先是利用职务之便，在郑衡的餐食中投入过量药物，意图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不料被同桌的徐岩、许凯二人误食，导致二人当场死亡。”
“事发后，马泷惊恐万分，为了掩盖罪行，他一不做二不相识，趁乱将惊慌失措的郑衡骗至校外偏僻处，用钝器将其残忍杀害，伪造成连环杀人案的假象，企图混淆警方视线！”
“目前，犯罪嫌疑人马泷已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闭环。
投毒的动机有了，杀人的动机也有了，甚至连一个“畏罪自杀”的嫌疑人都准备好了。
记者们信了，学生们也信了。
结案了。
一个完美的，能向所有人交代的“真相”。
李开阳合上发言稿，对着全场鞠了一躬：“我宣布，新闻发布会到此……”
“等一下！”
“李局长，我不同意！”
“马泷，不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