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吗?”
扶苏清冷的声音,顺着防爆掩体的广播扩音。
在万朝的苍穹上刮过。
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渗出冰碴子的压迫感。
几百个平行时空里,死寂得连风声都停了。
大汉未央宫。
刘彻瘫在羊毛地毯上。
他脚底板被碎瓷片扎破的血洞,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的血痂。
刚才滚下龙榻的狼狈,他连遮掩的心思都没了。
刘彻大张着嘴,干裂的嘴唇微微发颤。
那朵直冲天际的暗红色蘑菇云,还在他的瞳孔里疯狂翻滚。
“不怕……能不怕吗?”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自嘲。
声音像两块生锈的烂铁片在互相刮擦。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是大汉的铁骑和未央宫的高墙。
他以为只要城墙修得够高,战马够快,天下就在他手里捏着。
可刚才那一瞬间。
一座几千吨的铁塔,在他眼皮子底下生生烧成了灰。
连块破铁皮都没剩下。
几千万度的高温,足以把长安城连同城里的几十万人。
在一次呼吸的功夫里,烧成空气里的一缕黑烟。
什么皇图霸业,什么开疆拓土。
在这等绝对的物理毁灭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蹲在太和殿的门槛边上。
他双手死死抠着朱漆木门框。
指甲缝里塞满了红色的漆皮末子,指尖发白。
这位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开国皇帝,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面对几万大军冲锋时的紧张。
而是一种面对天地伟力时,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战栗。
“难怪……”
朱元璋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发出拉锯一样的怪响。
“难怪长公子说,后世不打仗了。”
他咽了口发苦的唾沫。
这还怎么打?
古代打仗,是拿人命填城墙。
赢了,抢地盘抢粮食。
后世打仗,是直接把地球砸出一个窟窿。
把对手连同自己,一起烧成灰。
这已经不是争天下。
这是拉着全天下的人一起下地狱。
三国。许都。
曹操靠在矮榻的木栏杆上。
明黄色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湿透,贴在松弛的皮肉上有些发凉。
他头风痛的剧烈跳动,竟然被这股极度的恐惧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看着天幕,苦笑了一声。
“孤的虎豹骑,孤的许都城……”
曹操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在绝对的真理面前,所有的谋略诡计,所有的金戈铁马。
全变成了稚童过家家的可笑把戏。
封建皇权的傲慢。
被这朵拔地而起的蘑菇云。
彻底碾碎成了粉末。
天幕侧边。
半透明的弹幕面板,死寂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终于。
一道金光打破了僵局。
大明。奉天殿。
朱棣从太师椅上慢慢站了起来。
他双腿还在打着摆子。
膝盖骨的力气没恢复过来,身子晃了一下。
他双手按在御案上,稳住重心。
意念连接天幕,手指微微发抖。
【明成祖朱棣】:长公子。
【明成祖朱棣】:这等毁天灭地的魔物,若是落在狂徒手里。
【明成祖朱棣】:一不小心失控了,岂不是大家都要死?
金色的弹幕在天幕上闪烁。
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深深忌惮。
这是所有古人心里的疑问。
造出这么个吃人的怪物,悬在自己头顶上。
后世的人,晚上睡得着觉吗?
地下掩体里。
空调的冷气呼呼往下吹。
扶苏脱下那件厚重的白色防辐射服,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黑色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他看着屏幕上朱棣发出的那条弹幕。
漆黑的眼底,突然爆出一团狂热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
那是大秦长公子窥破天道后的绝对自信。
扶苏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
大步走到指挥室侧面的一块巨大黑色磨砂玻璃白板前。
军靴踩在地胶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从白板底下的凹槽里,摸出一根崭新的白粉笔。
“咔哒”一声,捏断了粉笔的一小截尖头。
扶苏转过头,看着天幕外的虚空。
嘴角慢慢上扬。
“武器是死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要把天捅破的疯劲儿。
“能量,才是活的。”
白粉笔死死抵在黑板上。
“今天。”
扶苏手腕猛地发力。
“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下。”
粉笔在黑板上拉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把这只魔鬼,关进笼子里。”
他眼神狂热得像两团烧红的炭火。
“把它,变成无穷无尽的神力!”《天幕:大秦长公子,高考震惊万朝》
第204章 可控核聚变理论,扶苏写出惊世骇俗的公式
“刺啦——”
白粉笔在黑色磨砂玻璃板上狠狠划过。
刺耳的刮擦声在地下指挥室里轰然炸开。
粉笔灰簌簌落下,在黑色的作训服衣摆上落了浅浅一层。
扶苏眼神狂热。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烧着两团吞噬一切的烈火。
大秦的血性,在现代最高物理真理的催化下,彻底沸腾。
“关进笼子里?”
大汉未央宫。
刘彻光脚踩在地毯上,死死盯着天幕。
“这等几千万度的天火,拿什么笼子关?生铁也得被烧穿啊!”
他大张着嘴,呼吸有些发紧。
扶苏根本没理会古人的震惊。
手腕猛地下压。
粉笔在黑板正中央,画下了一个巨大的“t”字形磁场轨道图。
接着,复杂的数学符号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黑板上。
? x b = μ?J + μ?e?(?E/?t)
? · b = 0
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变体,被他直接砸了出来。
这是描述等离子体在磁场中运动的底层逻辑。
“几千万度的高温,确实没有任何实体材料能装得下。”
扶苏边写边说,声音在空调冷风里透着冷硬。
“铁会融化,钨会气化,甚至连石头都会烧成等离子态。”
“但宇宙的法则,不仅有实物。”
他粉笔重重敲在那个“b”字上。
发出两声沉闷的“笃笃”响。
“还有看不见的磁场。”
“这叫托卡马克装置。”
“用强大的环形磁场,像一个无形的甜甜圈一样。”
“把那团几千万度的火球,死死悬浮在真空室的半空中!”
“不让它碰到任何管壁!”
大明紫禁城。
朱棣端着新换的茶碗,手猛地一抖。
茶水溅在手背上,有些发烫。
“用看不见的气场,兜住天火?”
他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比神仙呼风唤雨还要玄乎。
指挥室里。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现代核物理泰斗,原本正坐在电脑前整理刚才核爆的数据。
听到扶苏的话,几个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起初只是随便看一眼。
但随着扶苏在黑板上写下的公式越来越长。
量子力学的薛定谔方程波函数,和磁流体力学的等离子体不稳定性方程。
开始被他用一种暴力的数学手段强行糅合。
一个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老院士。
手里的碳素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腿撞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杯,水洒了一地。
“这……这边界条件的设定……”
老院士嗓子嘶哑,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了调。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黑板前。
双手死死撑在黑板边缘的铝合金边框上。
指节捏得发白。
这几十年来,困扰全世界核聚变科学家的最大难题。
就是那团上亿度高温的等离子体,像个狂暴的泥鳅。
稍有不慎就会逃逸出磁场的束缚,烧毁装置。
导致核聚变的点火时间,始终只能维持在可怜的几百秒。
可现在。
扶苏笔下推导出的那组磁场优化拓扑方程。
利用了高维流形理论,给等离子体的湍流加了一道死锁!
完美的逻辑闭环。
“这……这不可能……”
老院士大口喘气,胸腔里发出拉风箱的嘶音。
他眼眶瞬间通红,死死盯着最后那行收敛的极限公式。
“他解决了湍流逃逸!”
老院士双腿发软。
膝盖骨里的力气被这惊世骇俗的理论瞬间抽干。
“扑通”一声。
这位在核物理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直接双膝重重跪在了防静电地板上。
膝盖磕在硬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扒着黑板的下沿,仰头看着扶苏,老泪纵横。
万朝的古人虽然看不懂那些鬼画符。
但看着这等白发苍苍的老学究,给一个十八岁的后生下跪。
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大唐太极宫。
李靖抓着胡须,扯断了两根白毛。
“这定是夺了天地造化的神仙学问啊!”
扶苏写完最后一个数字。
随手把剩下的一小截粉笔头。
丢进黑板底下的塑料槽里。
“当啷。”
他没去扶地上那个老院士。
大秦长公子知道,这跪的不是他,是对真理的敬畏。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狂热到极点时。
扶苏别在胸前作训服口袋里的军用加密通讯器。
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蜂鸣。
“滴滴!滴滴!”
红灯疯狂闪烁。
扶苏微微皱眉。
伸手按下通讯器侧面的绿色接听键。
“赵少校!”
听筒里传出大校军官焦急而粗粝的声音。
“我们刚接到上级紧急绝密调令!”
通讯器里的风声很大,似乎大校正在外面狂奔。
“请你立刻带队前往陕省临潼!”
听到“陕省临潼”四个字。
天幕外,大秦咸阳宫的白玉台阶上。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他双手死死按着御案,呼吸急促。
那是他正在动用几十万刑徒,没日没夜修建骊山皇陵的地方!
通讯器里的大校声音继续传来。
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迫。
“那边的考古队挖出了大麻烦。”
“触发了毒气,死人了!需要军方立刻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