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甘。
“这厂子在我手里十几年了，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要不是这大环境太差，实在扛不下去，我也舍不得……”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这话仿佛在劝沈飞，又仿佛在哀悼自己的失败！
沈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
“李老板对厂子的感情，我能看得出来。
不过时代在变，玩法也在变。
不能把所有原因都归咎在大环境上。”
沈飞话里有话，并没有被李世昌的“指导”影响。
“走吧，设备眼见为实。”
李世昌看着沈飞笃定的眼神，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和隐隐的不服。
这个年轻人不知深浅，不听别人的建议，早晚要吃苦头。
残酷的现实会教训他的。
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万一说错话了，让这位大冤种不收购可就坏事儿了。
于是连忙在那里闷头带路:“好，沈总这边请。”
参观的厂房离大门很近，不到5分钟，众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由于完全停工，厂区异常安静。
沈飞一踏入车间，就查看起来整个工厂的环境。
地面整洁，物料堆放有序，通道畅通。
保养记录贴在最显眼的地方，管理基础确实不错，远超一般的小厂，这个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这样收购完成以后就省去了初期整顿的麻烦。
但这只是印象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沈飞径直走向一台核心的冲压设备。
这也让李世昌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这个年轻人莫非真的懂设备？
王明阳带来的技术评估员也立刻分散开，拿出工具和记录本。
开始仔细检查设备型号，出厂日期，磨损程度，维护记录，与前期调查报告逐一对比。
沈飞俯身，手指划过设备的控制面板边缘。
又仔细的检查了液压管路接口和传动部位的磨损情况。
得益于黑科技研发中心里面的知识库，他现在的眼光可不是普通的买家能比。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
平静的看向了跟在一旁的李世昌:
“这个工厂，李老板管的确实不错，很干净。
说实话出乎了我的意料，设备……保养的也算用心。”
就在李世昌在那里骄傲的时候，沈飞突然话风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略显陈旧的机身外壳。
伴随着敲击设备也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技术平台终究是落后了半代。
另外这套设备整体的柔性不足，不利于接下的生产！
能耗也偏高了一点。”
沈飞的语气非常平淡，但这话却像一根刺精准的砸向了李世昌最在意的地方。
这也让李世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被一个年轻人如此精准的指出设备的软肋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更多的则是惊讶——这年轻人真的是个行家。
看来今天他真的是眼拙了！
他强笑道:“沈总好眼力！
不瞒您说，这批设备是三年前我刚转型代工时，咬牙升级的。
这批设备算是当时市面上最好的半自动产线了。
华阳电器的工人都是老师傅，配合非常默契，一条线日产可以做到2500台电锅。
良品率也是杠杠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曾经的骄傲，但很快就被更深的落幕掩盖。
“……可惜，再好的良品率也比不过人家降价5%的刀子快呀”
他环顾着寂静无声的车间，曾经轰鸣的机器，熟练的工人都已经不见了，只剩……
“人都散了……就是这些铁疙瘩。”
对于对方的感叹，沈飞没有接话。
只是目光更深沉的扫过一排排设备，这时他的心里又产生一个想法。
他的系统还是太落后，如果有个电子眼。
让他一眼扫过去就能把所有设备的数据看的清清楚楚，那该多省事？
这个念头刚落下，仿佛是他的乌鸦嘴显灵了。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的眼前瞬间闪过几道数据？
震惊值+5
+5，+5，+5……
破防值+20！
破防值+50！
看着眼前闪过的数据，沈飞瞬间瞪大了双眼。
“我操！”
这动静是他的外挂，可他不只是一个黑科技研发中心吗？
不过现在可不是研究说明书的时候，沈飞立刻回忆起重生爽文里的经典操作，在心里疯狂默念:
“系统！
系统大哥？
你居然能吭声，那之前我研究新手教学的时候，怎么不指导一下？
另外前几天在家里要钱的时候，应该能收集不少的震惊值和破防值吧？
为什么没有加载！
该不会被你吞了吧？”
……
短暂的沉默仿佛是系统在组织语言，两三秒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系统助手启动需要消耗初始能量。
原本不足的时候，系统管家无法响应】
沈飞瞬间悟了，合着这系统是个残次品呀？
于是他的兴趣立马消失了一大半，但系统仿佛提前预料到了。
“宿主你误会了！
我系统可不是残次品，是宇宙级……
呃，至少是银河级领先的科技。
不过绑定的时候，本系统确实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被某个不讲武德，臭不要脸的同行，抢走了许多能量。
许多技术也消失不见。
尤其是新手大礼包。”
沈飞的心猛然一抽，居然有大礼包，连忙好奇的问道:“既然都叫新手大礼包了，应该没什么好东西吧？
丢了就丢了吧？
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东西。”
“呃……”
系统支支吾吾的响了起来，这让沈飞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吧？
“本来我给亲爱的宿主准备了一条芯片生产线，这条线可是价值千金？
但……
不过宿主您放心，只要破防值和震惊值足够。
我就能完成自我修复，到时候咱们照样可以成为科技圈的霸主！
本系统依旧是您最坚持的后盾，区区一条生产线毛毛雨。
到时候我再给您顺一条！”
系统的画饼技术远比他当前的功能显得更加成熟？
沈飞听后却是眼前一黑，他的新手大礼包呀！
这可是一条完整的芯片生产线呀！
放在现在就是一台点石成金的印钞机，有了这样的设备，他还用卖什么小电锅，直接梭哈半导体了呀！
“我的礼包……我的生产线……我的科技教父，究竟是哪个杀千刀，天打雷劈、生孩子没……的家伙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我跟他不共戴天！”
一股强烈的怨念直通脑门，眼前的提示又疯狂响起？
破防值+100！
+100，+100……
怨念值+100……
【对，对，就是这个情绪，宿主加油！
愤怒才是修复的动力。】
系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带着点小兴奋在那里煽风点火，好像就是一个乐子人。
过了一会，沈飞才从痛失新手大礼包的打击中稍微缓过来点劲。
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喾:“算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反正新手大礼包也没有，再哭也哭不回来了。”
【内心:啊！啊！啊！
我的芯片生产线，我的印钞机一切都没了，那个天杀的小偷系统别让我逮到你。】
这时王明阳的技术人员也快步得走了过来，低声的在沈飞耳边汇报着初步核查情况。
大部分数据都对得上，但还是隐晦的摇了摇头。
示意有几处关键设备的实际情况比报告上磨损更加严重，待会儿可以在这方面做一下文章。
沈飞点了点头，他可不是什么大慈善家，想要盘活这个厂子，代价可不止那“硬气”的挂牌价。
看见沈飞点头，王明阳再次看向了李世昌的方向。
不知道这位老厂长，是继续坚守他那份不甘心的“高价”，还是在残酷的现实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面前，再次妥协？
但不管是哪个方向，接下来的谈判注定不会顺利。
不过接下来就该他王明阳出手了，他的中介费可不是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