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这手段也厉害得很。”刘英媚朝澹台静福礼笑了笑,继续道,“完颜部族有一贵女完颜素心,今年二十有二,嫁给了金国左卫上将军慕容宝庆之子慕容博。本是振威将军完颜慧德之妹。八年前,完颜一族受完颜青君牵连,慧德为求完颜家活命,将十四岁的幼妹素心许给了慕容宝庆之子慕容博,换得慧德这一支活命。如今,素心也是圣女的人,自然也是世子的麾下。”
“好!有这几个人,金国若还不能亡,那我白景琰就成了天下第一蠢货了。”白景琰猛地坐起身来,朝刘英媚道,“传话给完颜素心,让她设法从中挑拨慕容豨和慕容宝庆!再传话给尉迟花朵……”。
“是尉迟繁花!咯咯……”刘英媚笑着更正。
“啊,对对对,尉迟繁花。”白景琰拍了下身旁于芷的大腿,拍的于芷猛地一愣,“让她暗中散布些传言,最好是贵妃和慕容熙之间的传言,或者皇后跟慕容宝庆或者哪个大将的私情!我要让等不到边疆平息干戈,金国自己先互相拼杀!”
“静儿,”他又转向澹台静,“让那个新罗郡主设法使萧鸿渐唯一的那个儿子——,金国太子萧景垣出点儿意外。务必做的小心,不必把人害死,但需得推到慕容豨或者慕容熙头上!另外,再让符蓉在适当时,给韩钦出出主意,提点他几句,要想活得稳,得提前做些准备——北疆这条船,比慕容家可稳当。”
“咯咯——妾身明白。”澹台静笑着应下,那双桃花眼里闪着几分了然的光。
白景琰顿了顿,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开口时语气不重,却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思:“咱们明早回福山堡。先派人知会徐狮虎,让他连夜派五千兵进福山堡驻守。眼下那里已没了金国守军,可咱们拿下那里后,会有大用!”
“是!”于瑛答应得干脆利落。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窄袖骑装,那张只算中上之姿的脸上带着少见的郑重。这回出来,她是领着负责执掌王府朱衣卫的差事的,应完这一声,她便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传令的路子,哪条道快,哪条道稳,哪条道不容易撞上金军的游骑。
“眼下……世子,咱们可得好好歇息了。”于瑛应完令,语气便松泛下来,又补了一句。
“嗯,让老王……算了,让完颜青楼去!弄些吃食回来,咱们先好好吃一顿。”白景琰笑着摆了摆手。他这一说,屋里便有人笑出了声。
“咯咯……这话世子说晚了。老王和青楼、长风早就去了。”澹台静歪在榻上,拿帕子掩着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她方才被折腾得狠了,此刻连说话都有些懒洋洋的,可那嘴角翘着的弧度却分明是餍足之后的得意。
白景琰正要说什么,徒单佳人忽然从角落里站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北原风格的窄袖骑装,腰束皮带,发辫垂在肩头,那张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脸上却难得地带着几分失落。她朝白景琰抱了抱拳,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世子,那五千军到了福山堡,能否交给妾身带着?妾身身后没了兵,修为又没姐姐们高,总觉得如今反而成了世子的累赘,半点用也无。”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静静的,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股极淡的不甘。她是烈狼部落的贵女,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领兵冲阵是她最拿手的事。可如今身边这些姐妹,呼延观音、云慕歌、秦红颜、澹台静,一个个都是天象中后期,连那个闷声不响的玄雀都早已破了天象,如今进了天象中期。她卡在指玄后期好些日子了,每回上阵都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心里那点傲气,便渐渐磨成了几分自嘲。
“你如今修为指玄后期,属实是有些低。得好好修炼才成。”穆黄衫促狭地看了她一眼,又扭头朝白景琰笑了笑。那笑容里的意思分明是:怎么修炼,你比我清楚。
白景琰哪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他站起身,朝徒单佳人含笑道:“嗯,黄衫儿说得有道理。去正房,脱光了候着去。”
徒单佳人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腾地便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一层粉色。可她没有半点扭捏,只是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痛快:“嗯!只要能让妾身修为暴涨,妾身天天侍奉世子都成!”她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皮靴踩在青砖地上,笃笃作响。那步子走得极稳,可那耳根的红却一路蔓延到了后颈,把她那截蜜色的皮肤都染成了霞色。
“咯咯……她倒是大方,也不怕世子折腾。”柳青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薄烟,那张清丽出尘的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可笑着笑着,便觉得白景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当初你破境天象时,比她还贪心。缠着我在房里四天没让我出门呢。”白景琰一脸笑嘻嘻地揭柳青岚的老底,那语气又轻又慢,像是存心要逗她。
“呸!世子当初答应过,不取笑我的!”柳青岚的脸一下子红了,那层薄烟似的清冷气质瞬间散了个干净,露出底下那个会急会恼的寻常女子。她拿袖子掩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含嗔的眼,瞪着白景琰。
“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这屋里又没外人。”白景琰很是不要脸地回了一句。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伸手在于芷那腰胯上摸了一把。
于芷的腰细得惊人,腰线往下却骤然隆起一道极饱满浑圆的弧线,那胯骨的曲线像是被谁拿刀削出来的,又挺又翘。白景琰这一摸,于芷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赶紧推了他一下,声音都变了调:“呃……世子你还是快去吧!徒单妹妹这会子应该已在榻上伺候着了……”。
“不急,佳人那丫头干净得要命,她此刻定是在收拾床铺。这会子去,也是站着,还会招她嫌弃碍事儿。”白景琰说得极随意,那语气,活像是在说一件,跟眼前这满屋子暧昧毫无关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