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严厉了。”空低声道。
“大哥，这还严厉啊？”镇卫天君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你不会是在提瓦特游历久了，都忘了家乡的神话故事了吧？
要不要给你重新科普一下？玉皇大帝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一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这才修成正果。
而你，不过是经历过几次人间的生离死别，几场得失成败，最后只需要打败我这个守门人就足够资格了，你还嫌这严厉？”
众人听到镇卫天君这话，都暗暗咂舌，派蒙更是听得阵阵冷汗直冒。
乖乖，一千七百五十劫，一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那是什么概念？
怕不是宇宙都毁灭又重生了不知多少次，这位玉皇大帝的含金量，当真是恐怖如斯。
或者说，天道大人诞生的那个世界，这神话故事也是听得人头皮发麻。
当然，这里的人并不清楚那方世界的神话故事是何意，他们以自身度衡这位镇卫天君口中的“玉皇大帝”，还以为是真实存在于那方世界的至高无上的人物。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空挠了挠后脑，语气不自觉矮了三分。
“这可随便不得！”镇卫天君却一直保持着认真的神态，“这不像是一场高考那么简单，这是要拿命去拼的，而且是决定全提瓦特上亿生灵的未来与存亡的关口。
你若是轻视了这场考验，那不只是你一人，而是将所有托付于你之人的信念与信任，踩在地上摩擦！”
空的神色彻底沉静下来。他将大关刀握在手中，刀锋微微一转，映着殿内烛火的光华：“你说得对，是我轻慢了。”
他垂下眼帘，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缠紧的布条，片刻后复又抬起目光，眼底的锋锐如刃上寒光，“那……就在至冬与你一战吗？不怕把这里打成一片废墟？”
安娜和一众执行官闻言，纷纷看向镇卫天君，如果真要把至冬作为考验的战场，他们恐怕很难阻织，只能全力护着至冬不被毁坏。
“当然不是，我们身为天宫之人，岂能因为这些事践踏凡尘之物。”镇卫天君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淡金色流光的令牌，
“此令一出，便能开启一片专属于试炼者的空间天地，在其中，山岳足以崩塌，星河足以倒悬，却不会伤及外物分毫。”
“这么神奇？真不愧是天宫的手笔。”派蒙瞪大了眼睛，探着脑袋想要将那枚令牌看得更仔细些。
镇卫天君看向派蒙，神情稍稍复杂了几分：“没想到，如今你已经成为这样的存在了，也好，远离鼓角纷争，快快乐乐地做自己，也不失为一种福气。”
“二弟，派蒙以前是什么身份？”空忍不住问出了声。
“我说过，待你通过考验，你的疑惑都会为你解答。”镇卫天君收起了令牌，话锋一转道：“但在那之前，你可得做好准备。”
想到这试炼恐怕非同寻常，空下意识地联想到一样东西，双目微凝，异样的光华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等等，这是……”镇卫天君的目光骤然凝固，死死锁定在空那双泛着异彩的眼眸之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句话，砸开了尘封在空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那是在层岩巨渊底下的秘境，他无意间误闯了一座古老的遗迹，在那里，他遇见妹妹……不，现在该叫姑妈了。
空只是说那是姑妈荧所赠，其他的并未多言。
镇卫天君却是掐指算了起来，眉头越皱越深：“这不对呀，这个场景本不应该出现在你这一趟旅途中的……”
随即，他像是受到什么阻碍一样，整个人猛地一震，面色瞬间苍白了一瞬，手中的关刀也险些拿捏不住。
“我知道了，这是姑妈在暗中相助，你这一路见过许多次姑妈的身影了吧。”镇卫天君缓过一口气，将关刀拄在地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
“是啊。”空点点头。
“也罢，这种方式也不算违规，这样也好，她自有她的考量。”镇卫天君说着，目光在空身上停留片刻，语气中透出几分郑重，
“不过，大哥，如果是以这样的形式，你就得做好我每一击都全力以赴的准备了。
你不会真正被杀死，也不用层层向上过关，只需要赢我一次就行，而考验失败就只有一条：主动认输。”
“那我每一次被你击杀，又算什么呢？”空追问道，似乎想要把这突然变复杂的规则弄得更明白些。
“每一次被我击杀，时间都会倒转，你会回到战斗开始前，但濒死的痛感不会消失，反而会像利刃刻骨般真实而清晰。
你要一次次接下我的进攻，一次次死亡，直到你找到破局的那一瞬，将我击败。
这是对你的意志以及战斗直觉的极致考验，亦是对你在无数轮回中，能否始终守住本心的试炼。”
“太残酷了吧……”派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住了空的手臂，“这岂不是说，空要一遍遍品尝死亡的滋味？”
空却反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将手轻轻按在派蒙的头顶：“别担心，死亡只是一种感觉，而胜负才是唯一的结果。
既然我昨天已经和‘死亡’贴得那么近了，那这次我不过是践行死亡与重生的真谛罢了，事到如今，我早已明悟，死亡而已，不是一个人的终点，而是下一次出击的起点。”
空抬手将派蒙护到身后半步的安全处，大关刀斜斜提起，刀身映着南天门的云光，没有半分退怯。
“很好，大哥，你的决心很坚定。”镇卫天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过首先，我要把你的关刀和弓箭没收。”
镇卫天君说完，手一抬，空只觉手中一轻，大关刀直接飞到镇卫天君身边悬浮着，就连自己的弓箭也从背包里飞出，悬在镇卫天君另一侧。
“这是为何？”空不解道。
“我刚刚跟你报名号时说过，我是天道大人的持刀分身，而三弟，也就是现在的天帝，是持弓分身，那你呢？”
“持剑分身……”空喃喃重复了一遍，又一个震惊的消息让他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