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其余未曾重伤的族人,下场同样凄惨。白浅的大哥和三哥重蹈白止覆辙,在雷劫之下神魂俱灭。
白奕、白真的九尾狐真身被天雷劈得仅剩六尾,一身修为尽数跌落至普通上仙境界。若无绝世逆天灵宝重塑道基,此生修为再无半分精进可能。
至于白浅,身为当年禁锢少绾神魂的核心载体,罪孽深重,下场亦是凄惨。九条狐尾仅剩一条,一身狐族灵脉尽数断裂,彻底沦为懵懂无知、毫无修为的凡狐。
唯有年纪尚幼的白凤九,尚未来得及沾染恶行、铸成大错,天道心怀仁慈,仅收回她得天独厚的九尾资质,将其化作一只普通六尾灵狐,保留性命与寻常修行根基。
天道向来公允无私,世间一切窃取而来的机缘、气运、功德,终有一日尽数返还。白止本无半分济世功德,自然不配坐拥得天独厚的子嗣与气运。
如今天道彻底苏醒,那些年来被白家窃走的本源与福泽,终究一一归位。
随着白止神魂消散,他身上盗取的天道本源尽数回归天地秩序。身为三界共主的东华,清晰感知到天道规则愈发稳固,执掌乾坤的力量愈发圆满。
漫天劫云缓缓散尽,郁结万年的天道戾气彻底消解。高悬苍穹的天道巨眼俯瞰四海八荒,威严之声响彻天地:“今日白家结局,乃是罪有应得,三界众生,皆当引以为戒。”
话音落下,天道之眼隐入云海,震慑天地的磅礴威压悄然褪去。
经此一役,三界万灵对天道心生极致敬畏。那些往日暗藏恶行、心存侥幸之辈,更是惶惶不安,生怕天道清算,落得白家这般覆灭下场。
一旁旁观全程的天君,此刻心中满是追悔莫及。他万万没想到,素来与世无争的青丘白家,竟暗藏如此滔天罪孽,屡屡暗害上古上神,最终引得帝君一行人亲至清算。
方才他为了维护姻亲颜面,贸然出面调停,几乎将在场所有上神尽数得罪,如今进退两难,满心焦灼。
慌乱之际,他骤然想起央错昔日告知的秘辛——夜华乃是父神嫡子,是天命既定的下一任天君。
如今夜华已是他的嫡孙,单单凭这一层关系,帝君看在夜华的份上,也绝不会真正苛责于他。
从前知晓夜华身份时,他虽欣喜其天资卓绝,心底却始终存有隔阂与芥蒂。可此刻,他反倒庆幸,自己还有夜华这一张底牌护身。
眼下之计,唯有低头赔罪,挽回诸位上神的观感。天君连忙躬身,语气诚恳致歉:“帝君,本君全然不知白家暗藏这般龌龊恶行,屡次谋害天族上神。白家今日所得责罚,实属罪有应得,理所应当。”
东华淡淡睨他一眼,语气慵懒疏离:“此处事了,天君早些回天宫吧。”
墨渊、青姝几人更是连眼神都懒得给予,全然无意理会。
天君自知继续逗留亦是徒劳,只能压下满心不甘,躬身应声:“是,帝君。”
碍眼的天君终于离去,少绾看着尚且苟活的白浅,眉头微蹙,语气不满:“白浅一生闯祸无数、害人不浅,这般重劫,竟没能直接劈死她,未免太过便宜。”
墨渊轻声安抚:“别急,有时候,活着远比死去更煎熬难熬。”
青姝微微颔首附和:“没错。白家多年来暗中构陷、残害无数生灵,那些含冤受屈之人,绝不会放过这上门报仇的绝佳机会。”
少绾轻叹一声,眼底释然:“倒也是这个道理。直接一死了之太过轻巧,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们的余生,会落得何等凄惨下场。”
萦绕心头多年的恩怨彻底了结,一众故人时隔十几万载,终于再度齐聚一堂,尘埃落定,皆是心生感慨。
东华适时开口提议:“今日少绾涅盘归来,乃是三界喜事。诸位随我回太晨宫小聚,恰好我亦有要事,与墨渊、少绾商议。”
大仇得报,少绾本就心性活泼、偏爱热闹,当即欣然应允:“好!我赞成。”
一行人折返太晨宫,入目便是一片鸡飞狗跳的热闹景象。往日清幽雅致的莲花池被翻得乱七八糟,宫内侍女人手一柄渔网,正听从小殿下的吩咐,在池中打捞锦鲤。
昊辰天资绝世、聪慧过人,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唯独生性调皮顽劣。东华与青姝不在宫中,便无人能管束得住他。今日趁着二人外出,他突发奇想,想捞尽池中锦鲤,亲手给娘亲做一桌全鱼宴,便闹得太晨宫一片大乱。
东华看着眼前狼藉的场面,额角微跳,手痒得厉害。碍于今日贵客齐聚,才勉强按捺住教训臭小子的心思。
昊辰眼尖,一眼望见归来的青姝,立刻扬起软糯的嗓音高声呼喊:“娘亲!你终于回来啦!昊辰正要给你做全鱼宴呢!”
青姝看着满地狼藉,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就把你父君养了数万年的锦鲤尽数捞了?这般调皮,待会儿你父君若是罚你,娘亲可不会拦着。”
昊辰偷偷瞥了一眼脸色微沉、即将动怒的东华,立马怂了,连忙辩解求饶:“父君饶命!昊辰还小,不经打的!”
少绾看着小家伙古灵精怪、灵动讨喜的模样,仿若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心生欢喜,笑着感慨:“义兄,我不过沉睡归来,你和青姝的孩子竟都这般大了。”
东华淡淡提醒:“你怕是忘了,你们凡间历百世劫难之时,我们曾相遇过。”
凡间轮回记忆繁杂纷乱,少绾一时未曾记起,经东华提点,才豁然开朗:“原来当年凡间,为墨渊疗伤的那对神医夫妻,就是你们!”
青姝眉眼弯弯,温柔笑道:“正是我们。那时我便已然怀有身孕,一转眼,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是不是很可爱?”
少绾俯身蹲下,轻轻揉着昊辰肉嘟嘟的小脸,满心欢喜:“可爱得很,性子鲜活灵动,像我!看得我都想把你拐回去当儿子了。”
昊辰望着容貌绝美的少绾,眉眼弯弯,奶声奶气地撒娇:“姨姨好漂亮,昊辰最喜欢姨姨了!”
看着自家儿子与少绾这般投缘,东华想起当年凡间的一句戏言,眼底含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适时开口:“少绾,若你真心喜欢,让昊辰做你半个儿子便是。不如定下约定,将来你诞下女儿,便与昊辰结为姻缘。”
少绾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问道:“啊?什么意思?”
一旁的墨渊瞬间洞悉东华心思,哭笑不得,当即阻拦:“东华!我女儿还未出世,你就早早惦记上了,未免想得太美!”
少绾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怀中乖巧可爱的昊辰,又望向容貌绝世的东华与青姝,欣然点头:“青姝和义兄容貌冠绝三界,昊辰日后定然俊美非凡。我女儿若是随我,必然也会喜欢。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墨渊连忙劝阻:“少绾,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万一日后女儿不喜这门婚事,定会埋怨我们擅自做主。”
一旁的折颜见状,立刻趁机插话自荐:“此言有理,不如再斟酌斟酌?我家孩儿真身乃是上古凤凰,容貌资质丝毫不输昊辰,也是绝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