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起的时候,唐僧正站在宫门前。
下一刻,他不见了。
风没动,香也没散,只有那口铜钟还在轻轻摇晃。悟空立刻冲到门口,八戒跟在后面,两人四处查看。台阶上没有脚印,地面也没破损,可师父就是消失了。
悟空闭上眼,火眼金睛睁开。空气中有一丝淡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往花园方向去了。他快步走过去,八戒喘着气追。
花园角落有口枯井,井沿裂开一道缝。悟空伸手摸了下,湿的,还有股腥味。他把金箍棒握紧,跳了下去。八戒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
井底是条地道,越走越低,墙面上有黏液反光。通道弯弯曲曲,脚步声来回碰撞,分不清前后。八戒低声说:“大师兄,这地方邪门。”
悟空没答话。他耳朵动了动,听见前面传来声音——是师父的声音。
“悟空……救我……”
八戒一听就急了,“是师父!”抬腿就要往前跑。
悟空一把拽住他,“别动。”
那声音又来了,“悟空,快些来……”
悟空冷笑,“师父什么时候叫我这么软过?”他举起金箍棒,往地上狠狠一敲。
咚的一声,回音四起。原本那个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笑声,尖细,断断续续,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个猴子,有点本事。”
话音落,地道尽头出现一个女子。穿红裙,披黑纱,头发垂到腰间。她手里没拿兵器,但袖口鼓起一块。
“你是谁?”悟空问。
“我是这琵琶洞的主人。”她说,“你师父在我手里,若想他活命,就放下武器。”
悟空盯着她,“我师父在哪?”
女人抬手指了指头顶,“上面石台,绑着呢。你要见,我可以带你去。”
悟空不挪步。他忽然跃起,金箍棒横扫过去。女人没躲,身体被砸中,却像烟一样散了。
是幻象。
地道剧烈震动,墙壁裂开,一条更宽的路出现在眼前。悟空拉着八戒往前冲,很快来到一座大洞。洞顶高悬,地面铺满碎骨,中央有块黑色石台,唐僧被绳子捆着,躺在上面。
悟空落地就奔过去。
刚靠近,身后风声突起。他回头,那女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口,袖中甩出一根短桩,直刺他后脑。
噗!
桩尖扎进天灵盖,痛得悟空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他伸手去拔,发现那东西嵌在骨头里,冒黑烟。脑袋像被火烧,意识开始模糊。
八戒吓得往后退,“大师兄!”
女人走过来,脸上笑意加深。“倒马毒桩,专破金刚不坏。你再厉害,也扛不住这毒。”
悟空咬牙,双手撑地站起来。他眼睛发红,嘴角流血,金箍棒还握在手里。
“你说完了?”他声音沙哑。
女人皱眉,“你还站得起来?”
悟空猛地拔出毒桩,血喷出来。他把桩子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我说,”他一步步向前,“你该跑了。”
女人冷哼,袖中又滑出一根毒桩。她刚要出手,天空突然炸响。
一道紫雷劈下,正中她肩头。她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下来,半边身子焦黑。
闻仲从洞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条铁鞭。他看都没看蝎子精,走到悟空身边。
“还能打吗?”
悟空吐了口血沫,“死不了。”
闻仲点头,“那就 了结 她。”
悟空提棒,冲了上去。
蝎子精挣扎着起身,还想甩毒桩。悟空速度更快,一棒扫中她手腕,毒桩飞出去。她转身要逃,悟空跃起,金箍棒高高举起,全力砸下。
砰!
脑袋裂开,脑浆溅了一地。她抽搐两下,不动了。
八戒这才敢上前,用钉耙割断唐僧身上的绳子。唐僧坐起来,脸色苍白,一句话不说。
悟空站在尸体旁,头顶伤口还在流血。他低头看着蝎子精的脸,已经变回原形——一只巨大的黑蝎子,足有桌子那么长,尾针断裂,腹部破裂。
“走吧。”闻仲收起铁鞭。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转身往外走。八戒扶着唐僧跟在后面。
他们回到地面,太阳已经偏西。风吹过来,带着点热气。
队伍重新上路。唐僧骑在白龙马上,手一直抓着缰绳。八戒走在侧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悟空走在最前,脚步稳,但左手一直按着头顶。
闻仲落在最后,站在路边树下看了会儿,才慢慢跟上。
官道前方一片开阔,远处山脊起伏。
悟空忽然停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发现上面有道细裂纹。
八戒凑过来,“怎么了?”
悟空没答。他把玉符收好,抬头看天。
云层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