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春城某医院,一辆120呼啸而来,一声刺耳急刹车停在急诊门口,担架车推出车厢,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一头汗,双手按在担架车上,嘴里大声叫着。
急诊大楼门口十几个形形色色的人慌忙让出通道,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担架车上的人,随即,议论声嗡嗡响了起来。
“快看!那人好像不行了!”
“怎么抽搐得那么厉害?是癫痫么?”
“不像……,感觉像是电影里那种被电时候的样子。”
“……还被说,真像是被电的样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
年轻医生听在耳中,心底腹诽不已,还被电了,没看见本大人的手还在这小子身上么?再说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电线电源这类东西了?难不成本大人在用爱发电电这小子不成?
医生腹诽着,他身边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也是一头汗,双手帮年轻医生按着担架车上的人,嘴里下意识嘟囔着,“可千万别死了……,真他妈的倒霉……”
担架车飞速进了抢救室,白色人影晃动,早已准备好的医生护士在看到病人情况,略微呆滞之后,还是拿出了专业的素质,将病人转移到急救床上,捆绑的捆绑,上仪器的上仪器……,一通手忙脚乱之后,急救医生也是一头汗,嘴里不停吩咐着,“赶快联系赵医生、唐医生……来会诊!”
抢救室门口,陪同救护车而来的中年男子一边看着匆忙而来的几位医生,一边对着手机急速说道:“对!还活着.....,情况不太妙,好些医生都赶来了.......,我知道,杨主任你放心,我会仔细盯着,一有消息,马上汇报......,好,好......,不辛苦,应该的......”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从衣兜里掏出纸巾,一边擦着额头脖子上的汗,一边再次嘀咕;“真是要命啊......”
“大兄弟......,这小伙子触电了?”一道声音传来,吓了中年男子一哆嗦,侧目见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有些恼火道:“什么触电!没有的事!”
“那啥病啊?这都......绑上了?”那妇女探头看了眼抢救室,在一名护士拉上隔帘时,瞅见了被牢牢绑在床上的病人。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医生!”中年男子声音大了许多,抬眼看到周边不少人目光望过来,侧耳听着这边动静,下意识地往边上避开,想了想急忙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打开看了眼,随即哀叹一声,“要命!”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条信息,办公室发来的,信息内容是按照杨主任安排,让他联系病人家属,尽快赶到医院,并由他安抚好家属,避免出现冲突。
“陈歬......”中年男子看着手机上信息,不由自主说出了病人的名字,这个名字让他印象深刻,面试之前,为避免出洋相,他还特意百度了“歬”这个字的读音,当看到这个字解释为古代同“前”字,当时还笑骂说好好的“陈前”不叫,偏要叫“陈歬”,这小子从小到大,不知道逗了多少人恨,也不知道有多少老师在他面前破了功。
如今好了,今天这小子是通过体检,来单位办理入职前各种手续的第一天,正一边按照自己的指导填写各种信息表格,一边闲聊他个人的其他情况时,便突然一头倒地,抽搐不止,吓得办公室里一片鸡飞狗跳。
“希望没事吧......”中年男子脑海中浮现出个年轻阳光的大男孩,这次招考,本以为捡到个不错的年轻人,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他看着办公室发来的陈歬家庭信息上的联系人,叹了口气,轻按那串数字,选择拨打。
陈锐这几天心情很好,这好心情就来自于自己的儿子,陈歬,毕业于金陵一所211大学食品加工专业,成绩优秀,在考研和考公务员这两条路上,先试了试春城一家街道的公务员考试,以在校大学生身份通过了考试和面试。有了确保的工作,未来还可以参与在职研究生考试,如果有一天上升空间有限,可以换道,读博士,走专业技术职称,可谓两条腿走路,都是金光大道。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陈锐的遐想,他看了眼手机,陌生电话号码,微微蹙眉后,还是接通了。
“......对,我是陈歬的爸爸......,什么!......”陈锐的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声音颤抖:“......哪家医院?......,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锐站起身来,一阵眩晕让他不由自主地护住桌子,定了定心神,他翻开手机电话记录,正准备触碰记录中韩琳的信息,手指却停住了,“还是先别让她知道......”心里想着,陈锐脚下不停,急速跑出办公室。
“陈老师,出啥事了?”走廊中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见陈锐火急火燎地跑向楼梯,连电梯都没去按,急忙问了声。
“家里有点事!小王,帮我和主任说一声......”声音回荡在走廊,陈锐早已消失在楼梯间。
陈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昏厥,身体抽搐,正躺在医院抢救室里,一众医生眉头紧蹙看着他,相互之间小声交流着他的情况。
他现在并非是传统昏厥后的无意识状态,而是很清醒,只是这种清醒很怪异,如同处于一种错乱的时空中,让他飞速地经历着一个人的一生,是的,是他自己这个人的一生。
在这一生中,他经历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末世,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一个战士,一个战士中的传奇和灵魂人物,最终,他战死在末世堡垒。
然而,战死并非结束,他似乎又来到一个和平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很小,一间屋子大,里面的东西和末世前的房屋里的摆设差不多,奇怪的是这个屋子里没有多余的人,他也不用睡觉,不用吃饭。
直到一个二十多岁,很有韵味的女子出现,很多东西才慢慢揭开,他确实战死了,却以一种特殊的意识体存在,而那个年轻的女子是唯一一个能与他联系的人,并与他共同执行一个末世人类拯救计划。
当陈歬在这个错乱时空走完自己这一生后,他已经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超时空传送!”在陈歬轻声说出这几个字后,他醒了,时间定格在2030年7月2日下午2点38分,陈歬还是那个陈歬,却也不再是那个陈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