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
“你他妈再说一遍？模仿？”
陆离补充了一句。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三年前的凶手切掉的是受害者的左手无名指，和右手大拇指。”
“但是李晶晶和林琪呢？”
“她们……她们……”
曾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双手……手指都没了。”
“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一个有严重心理固着和强迫症的连环杀手，他会把自己的作案手法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那是他的签名，是他的图腾，是他宣告‘我来过’的唯一方式。”
“时隔三年，他如果真的再次出手，只会更加偏执地去重复这个仪式，绝不可能随意更改。”
陆离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嘲讽。
“而我们现在这个凶手，他显然只知道有切手指这个环节。”
“但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切的是哪几根手指。”
“他只是粗暴地复制了‘残害肢体’这个行为本身。”
“他想学前辈装个逼，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不是那个幽灵。”
“他只是个躲在幽灵面具下，瑟瑟发抖又极度自大的跳梁小丑。”
曾可听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操！”
“这个狗娘养的杂碎！”
“他妈的，拿老子们当傻子耍呢！”
“故意模仿，就是想把水搅浑，让我们往错误的方向去查，好给他自己争取时间！”
陆离点点头。
“他成功了，至少在最开始，他确实误导了我们。”
“给老子把他揪出来。”
“老子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警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曾队！”
“陆哥！”
“有重大线索了！”
“说！”
“我们技术组对两个受害者的所有社交平台进行了数据筛查。”
“特别是她们生前做直播的那个‘灰鹿’平台！”
“我们发现了一个Id！”
“叫‘消失的公仔’！”
“这个账号在李晶晶和林琪遇害前的一周内，同时高强度地关注了她们两个人的直播间！”
“而且，每天都打赏，金额还不小！”
“查重了吗？和其他粉丝对比过吗？”
“查了！”
年轻警员立刻回答。
“同时在那个时间段，用这种强度关注她们两个的，只有这一个账号！”
“绝对不是巧合！”
曾可一把抓住警员的胳膊。
“Ip地址！能不能定位到物理地址！”
“能！”
警员激动地喊了出来。
“技术组的大神们已经把Ip给破了！”
“物理地址，就在金江路，河北村！”
“河北村……”
曾可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
那是个典型的城中村，人员混杂，小路小巷多如牛毛，管理起来极其困难。
“一队、二队，所有在局里的人！”
“带上家伙！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出发！”
警笛没有拉响。
几辆黑色的警车在夜色中穿行，悄无声息地驶向了城市边缘的那个角落。
车辆在村口停下。
所有人下车，曾可打了个手势，十几名警员立刻呈战斗队形。
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向目标地点包抄过去。
目标是巷子深处的一个平房小院。
曾可亲自上前，轻轻推了一下。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门开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对的屋子窗户里，透出一点电脑屏幕的幽幽蓝光。
里面有人。
曾可回头，对身后一个警员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快递。”
那个年轻警员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你好，有你的快递！”
屋里的蓝光晃动了一下。
随即，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谁啊？我没买东西啊……”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就是现在！
“警察！”
“不许动！”
埋伏在两侧的警员立刻扑了上去。
开门的男子被死死地按在了门框上，然后被反剪双手，压倒在地。
“啊！你们干什么！警察同志！搞错了！搞错了啊！”
地上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
曾可大步跨进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从怀里掏出证件和一张纸，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曹工，是吧？”
“市局刑侦队的。”
“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两起恶性谋杀案有关，这是对你的拘捕令和搜查令！”
曹工整个人都傻了。
“谋……谋杀案？”
“警察大哥，冤枉啊！我就是个臭打工的，我连鸡都没杀过啊！”
曾可懒得跟他废话。
“搜！”
警员们立刻散开，对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一名技术警员直奔那台还亮着的电脑。
他飞快地操作着鼠标。
几秒钟后，他回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曾队！”
“找到了！”
“灰鹿平台的登陆账号，Id就是‘消失的公仔’！”
“没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