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陆离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这次刑侦演讲大赛的全部资料。
包括比赛流程、评分标准,以及往届优秀选手的演讲稿。
他拿着档案袋,慢悠悠地晃回宿舍。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宿管杜大爷正提着个小水壶。
哼着小曲儿,给楼前花坛里几棵刚冒头的小树苗浇水。
“杜大爷,忙着呢。”陆离笑着打了个招呼。
杜大爷抬起头,看到是陆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是小陆啊!”
“你小子可算出名了,现在整个学校谁不知道你啊!”
“我跟你说,最近这世道不太平,你晚上没事少出去溜达。”
杜大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尤其是隔壁师范大学那边,可别去。”
“咋了?”陆离好奇地问。
“出大事了!”杜大爷一拍大腿。
“听说啊,那边一个女学生,在校外出租屋里……被人给……碎了!”
“警察都去了,拉了一大圈警戒线,那场面,啧啧……”
陆离心头一跳。
“大爷,您这消息靠谱吗?”
“那还能有假?”杜大爷挺直了腰板。
“我外甥女就在师范大学当辅导员,她亲口跟我说的!说是分尸案,凶得很!”
陆离的眉头皱了起来,和杜大爷告了别,陆离心事重重地回了宿舍。
刚推开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我靠,离哥,你可算回来了!”
李天正拿着一份校报,兴奋地挥舞着。
“快看快看!你上头版头条了!”
“《我校研究生智勇双全,协助警方侦破凶案》!这标题,够不够劲爆?”
陆离瞥了一眼,只见报纸上自己的照片被放得老大。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记者,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叫宣传!懂不懂?”李天从上铺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勾住陆离的脖子。
“现在全校的妹子都知道你了,犯罪学系的陆离,神探!”
“高冷!帅气!这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对了,我还听说,院里让你去参加那个什么刑侦演讲大赛?”
“消息够灵通的啊。”陆离把档案袋扔在桌上。
“那必须的。”李天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还知道,是咱们学院新来的那个冰山主任,袁满,陪你一起去。”
“你认识他?”陆离有些意外。
“不认识。”李天摇了摇头,随即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不过,我用我‘红客’的手段,浅浅地查了一下。”
“这哥们儿的履历,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一路名校,毕业直接进了机关,然后就空降到咱们这儿当办公室主任了。”
“档案里除了嘉奖就是优秀,一点黑料都挖不出来。”
李天摸着下巴,一脸的思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人的背景,要么是简单到无聊,要么……”
“就是被人为地抹去了一些东西,只留下了想让别人看到的部分。”
“我觉得,是后者。”
陆离看着自己这个精力过剩的室友,有些哭笑不得。
……
与此同时。
海市师范大学旁,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队长,是双氧水!”
年轻警员捂着口鼻,脸色发白地向刚刚赶到现场的曾可报告。
“初步判断,凶手在死者身上,至少倒了半瓶医用双氧水。”
曾可快步走进被警戒线封锁的房间。
房间一片狼藉。
地上,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蜷缩着,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毯子。
浓烈的双氧水味,正是从那具尸体上传来的。
曾可的目光扫过全场。
“邵法医呢?”
“在里面做初步尸检。”
话音刚落,邵海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老曾,情况不太好。”
“死者,张萌,海市师范大学模特专业。”
“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小时前。”
“死因是后脑遭到钝器重击,一击致命。”
邵海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死者生前,遭受过性侵。”
“最关键的是……她的右手拇指,和左手大拇指,都不见了。”
曾可的瞳孔猛地一缩。
“被剁掉了?”
“对,切口很平整,应该是用的非常锋利的刀具。”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臀部有大面积的腐蚀脱皮现象。”
“就是凶手倒的双氧水干的,他想销毁证据。”
邵海看着曾可,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曾,这个手法……”
“你想到了三年前那桩悬案?”曾可接过了他的话。
“没错。”邵海点了点头。
“三年前的连环分尸案,凶手同样会剁下受害者的一部分手指作为‘战利品’。”
“那件案子,至今未破。”
邵海的话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三年前的案子,是整个海市警署的噩梦。
难道,那个恶魔回来了?
“不管是模仿犯罪,还是真凶再现。”
“这一次,我绝对要把他揪出来,让他跪在阳光下忏悔!”
邵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了一句。
“对了,这次……要不要请那个‘小神探’来帮帮忙?”
“就是海市大学那个学生,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