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华没考虑过军饷的事,只想着系统生产的兵,忠诚度上有保证,没有必要再搞什么收买军心。陆阿福这么一说,无可无不可,反正目前不差钱。
他走向步兵班,梁大柱等人马上站起肃立。
“嗯……除了吃穿住行和武器弹药之外,以后士兵每月四块大洋,班长和副班长八块大洋,当月开支。”
“谢谢长官!为长官效死!”
士兵们齐声回应,像是练过似的。
看他们脸上更加生动的表情和明显高涨几分的热情,李良华心里有些明悟:战争招募兵不是红警克隆兵,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这样也好,相处起来就没那么生硬了。
李良华打开一口箱子,冲陆阿福几人示意。
“还有你们的,大家自己拿。”
李良华说完,先拿起一条纯牛皮武装带,直接佩戴上,取出一把柯尔特,拉拉枪栓感受一下,插上弹匣放到右边的枪套里。又取出两个弹匣,放在左边的弹匣套里。
“哇!盒子炮!”
林养和曾泰欢呼一声,扑上来,首先拿起枪咔咔一阵检查,满意不已。拿起全副武装带往身上一套,三两下收束好,一边挂一个枪盒,驳壳枪插好弹匣放进去。又一个接一个的抓起弹匣往腰间的弹匣套里装。他们的武装带容量大,挂钩多,可以携带备弹十个弹匣。
看箱子里有手雷,一人挂了四颗。还有刺刀,试试锋口,很利!拿一把,原来的弯刀就扔箱子里。那玩意在南洋挺流行,他们其实不怎么喜欢。
陆阿福和李寿李禄等他们拿好了,这才笑呵呵的过来,看看剩下的三把枪,自觉的选定自己的武器。
陆阿福给柯尔特装好弹匣,直接放长衫兜里,另一侧兜里放两个弹匣。
李寿李禄就很简单,就一个斜挎武装带搞定,左肩右肋,除了枪里上一个弹匣,再往兜里揣两个就搞定。
李良华又打开一口大箱子,露出满满当当的口粮包和两袋粮食。
“阿寿阿禄,按人头准备午饭。烙饼配肉罐头,量要大。”
“好的,少爷。”
李寿李禄熟门熟路的拿出食材开始整治,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如果有条件,随随便便给你整桌席面出来。
林养和曾泰有了武器,神采昂扬的去到大门外执勤。
陆阿福看看多出来的两口箱子,眉头微皱。
“少爷,又多出两口箱子,咱们的骡子不够。要不要我再去找找看?”
李良华有点奇怪,不够吗?原本有六个大包裹,现在四头骡子,多了两口箱子不正好吗?
“除了这些行李,咱们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那不正好?四头骡子八个行李,一头分两个。”
“不是,少爷,您不骑一头吗?”
李良华撇嘴,骡子有什么好骑的?又不是高头大马,不够威啊。
“我不骑,骡子都用来驮物资,所有人用脚走路。”
陆阿福看他说得坚决,便不再多说,又看见他脚上的皮鞋,抿抿嘴巴。少爷啊,您怕是不知道长途跋涉的苦喔!
“少爷,不骑骡子的话,您还是换一双布鞋吧。”
李良华蹬蹬脚,也是,皮鞋平时穿没事,用来暴走的话还得运动鞋。可是这年月,哪儿来运动鞋?布鞋也就一般,草鞋呢?
擦嘞!
我在想什么?!我是少爷啊,为什么要吃苦?!
但是,话已出口!
“嗯,骡子好找吗?多少钱一头?”
“不好找。我这是找了两家坐地户才凑齐,一头花了一百五十个银元,比以往高不少,快和乘马一个价了。这还不是专门送货的骡子,那更贵,没有五百下不来。可惜,都被征用了。马也没有了,连驮马都没有。”
“还好,先将就用着。路上再看,有的话就买,牲口多些,速度也能快点。”
“好的,少爷。”
陆阿福应承下来,这才对嘛,自家少爷哪是能吃苦的人!刚才不愿意骑,肯定是看不上这骡子。看来,得想办法给少爷弄匹马。用走的怎么行?磨破皮怎么得了!
正说话,那边两个亲随已经做好午饭。
开了十个猪肉罐头,加上蔬菜,炖了一大锅肉汤。他们每人一海碗,士兵们一个一饭盒。开了十份塑封面包,用平底锅烙一烙,他们一人一个,士兵们一人两个,刚好。
李良华觉得味道一般般,其他人吃得眉开眼笑,很是满意。
饭后,稍事休息,把之前烧好放凉的开水灌进大家的水壶,又给骡子喂一次草料和清水,随后装好货物,开门直奔南门。
整个固安都乱了套了,到处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人,很多伤兵、溃兵混杂其间。
北面的炮声稀疏了些,有逐渐停歇的感觉。
但这不是好事!这只能证明我方值得敌军开炮的目标越来越少了!
大街上人潮汹涌,乌泱乌泱的全往南行。
这几日,天天如此。一些人大部分都不是固安的,他们来自更北边,房山、昌平、延庆,包括北平。
这些难民聚集在永定河南岸,盼望着战争结束,早点返回家园。
显然,他们失望了。
有走的,也有留下的。留下的一般都家有恒产,难以舍弃。也有心存侥幸,或者想着投机的,这些人家一般都紧闭房门,躲在窗户后面冷漠注视。
街上虽然人多,他们周围却很宽敞。人群宁愿从旁边拥挤而过,也不敢挨过来。
没办法,他们这一伙人一看就不好惹。
全员有枪,十几个还穿着军装,那一身装备看着就精良强悍。
南门,原来的哨卡位置,如今空无一人。
守卫士兵不知是跑了,还是被招去战场增援了。
也好,免得还要应付一番。
他们这样式的,当兵的看了会紧张,当官的看了会眼红。
现在正好,没人管。
出了城,北边的炮声变得微弱,但西边的动静却阵阵隐约传来。
那边是涿州,距此三十五里,能隐约听闻的,是重炮的声音。
涿州为平汉线上的重镇,鬼子主力进攻方向。固安这边来的是偏师,就一个大队,守军是撤退下来的二十九军两个团加守军一个团。三千多人据河险而守,两天时间,防线就濒临崩溃。
双方战斗力差距太大了!
固安到雄县的路是土路,有七八米宽,夯得结实,倒不难走。就是走不快,因为人太多,车呀、马呀、轿呀,拥堵不堪。
他们还只能跟着慢慢走,不敢改变路线。
西边不止有平汉线,还有连接大城的柏油路,好走得很!但那边也是双方军力扎堆所在,不管遇到谁,都没好果子吃!
东边是另一路鬼子向南进军的津浦线,情况差不多。
这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也许是最安全的线路,起码鬼子没那么多。
这也是路上人多的原因。不管什么时代,聪明人都不少。
走了个把小时,人流渐渐稀疏。那些有座驾的,慢慢就跑到前面去了。
华北平原是富庶之地,人口稠密,村庄集镇众多。
走到傍晚五点多,来到一个叫白马的大镇。进去转了一圈,到处都是人,根本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
索性穿镇而过,在乡野里找了个靠近水源的地方宿营。
经过镇子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伙保安队,看着他们犹豫良久,终是没有上来盘问刁难。因为很明显,他们那几条破枪比起这边,差好几个档次。
梁大柱他们宿营很专业,取下工兵铲咔咔咔,几分钟就平整出一块空地。帮着把两顶帐篷搭在中间,他们的睡袋安排在四周。
李寿李禄架起锅,林养和曾泰找柴火打水,陆阿福指挥着几个士兵卸下箱子包裹,然后先给骡子上水上料。
晚饭一样是单兵口粮,肉罐头乱炖,面包烙饼。
看见陆阿福站到一边去抽烟,一拍脑门,打开箱子拆开副食补给包,拿出里面的东西分给梁大柱他们。
梁大柱他们很激动的拿过去,第一时间拆开了香烟,一人一根吞云吐雾。
看到林养等人眼巴巴看着,摇摇头,假装伸手进箱子,其实是在军需库里购买,十七盒哈德门,一盒好彩。
一人发一盒哈德门,他自己抽好彩。
没办法,如果抽一样的烟,大家都会不自在。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被食物香气吸引过来的难民,李良华眼神闪烁。
要不……搞一搞?
他让李寿李禄先把自己人的食物都分装好,然后取出一袋面粉给他俩,烙大饼。又让林养和曾泰去周围通知一圈,老人、小孩、孕妇、哺乳期妇女四种人可以免费领取一张大饼。其他人要吃,花钱买,一法币五张。
还鸡贼的把补给包里的罐头拿出来码放好,明码标价,一法币一个。
陆阿福笑眯眯的看着他搞这些,还不时出言指正。少爷在做好事,那是顶好顶好的,
来了很多领免费大饼的,虽然都对着罐头流口水,但下手买的很少。
太贵了!平时市面上大饼两分钱一个,你这儿卖两毛!想钱想疯了?也不对,人家还送大饼呢!嘿,这位爷怕不是癔症咯。
李良华也不慌,反正是做个实验,卖多卖少无所谓。
有钱人肯定有,错过宿头饭时的也有。
慢慢的,就有衣着光鲜的人来买了,虽然也皱着眉嫌贵,但也没说啥,干脆的付钱走人。
待到九点多,所有东西都卖完了。一数钱,竟然有八十一块,而成本才两个点!
李良华把钱冲进系统,看着数字变成3115,不觉咧开了嘴。
嘿嘿,这生意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