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坐着的周正雄
看着大屏幕上，李美玉脸上的褶子都拍的得清清楚楚
“噗——”
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一地，他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队，这……这是咱们的人？”
旁边一名队长盯着镜头，憋出一句：“这都怼人脸上了，你派去的还是摄影师？”
陆雪唇角扬了扬，没接他的打趣
“特遣队编外辅助，先别惦记人，c4旧泵站，通知地下城的巡逻组封两侧维护通道，我们去汇合，李美玉家同步控制，别让邻居再进去”
而就在陆雪她们迅速行动的时候
路仁这边
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声，铁笼终于到底
眼前豁然开朗
庞大的岩层被掏空，钢制的支架撑起十几米高的穹顶，里面有着几道人影，在迅速搬动着东西
路仁极其自然地帮李美玉拉开铁门
四人走了出去
漫步在岩层上
胖子指着周围忙碌的信徒，邀功似地说道
“玉姐，您看这仓库，防卫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路仁面带微笑，拿着手机扫描了一圈，嘴里还附和着：
“确实，这仓库布局科学，管理有序，当然，这里能变成这种规模，肯定和玉姐的辛苦建设脱不了关系”
这番马屁拍得李美玉浑身舒坦
她得意地一挥手，指着仓库深处一个被重点标记的区域
“走，先去拿补给！玉姐带你去核心冷库看看咱们真正的家底——血药储备！那才是咱们的命根子！”
路仁跟着她进了冷库
冷气扑面而来，一排排银白色箱子码到肩头，编号旁边贴着不同颜色的小签，李美玉拿笔勾了几箱，又让胖子去拿转运账
“上一批少了两箱，把单子对清楚，别想着混过去”
路仁站在货架边，把她勾出的编号和账页一并拍了下来
小签上，有一部分日期竟在下周
尚未送出的药，有了预定去处
他把视频传出，陆雪回复的消息在掌心亮了一下
【人已到旧泵站维护门，入口路线核对完毕，你去远离冷库的侧墙，准备撤】
十五分钟的工夫，胖子才翻完那本厚账，李美玉还在骂他算不明白数
路仁借着放箱子的动作退到通道旁，又把堆着转运账本的终端位置标给陆雪
确认他离开交火方向，外面的行动指令才落下
“轰——！！！”
仓库侧面的维护门轰然向内倒下，堵在门后的碎石被一双岩石巨臂推开
“FbI open the door！”
“门开了！你先抓人！”
原本正提起士气的特遣队队员这下一脸古怪的看最前方那个全身附着岩石的人
岩石人讪讪一笑：“电影里学的……先抓人，先抓人。”
先抓人，先抓人
于是
“镇武司抓人，所有人手抱头！蹲下！那个穿红褂子的，别动！”
而上一秒还在指点江山的李美玉，在看到镇武司制服的一瞬间
先前阴狠的眼神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温良
“哎呀！！救命啊！！长官救命啊！！”
李美玉极其丝滑地往地上一瘫，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佝偻了下去
李美玉说哭就哭，眼泪立刻往下掉，指着老刘和胖子尖声叫道：
“长官！我是被抓来的啊！我就在广场上跳个广场舞，这两个畜生就把我打晕带到这地底下！”
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甚至还顺手拉住了路仁的裤腿，把路仁也给拉进了戏里：
“还有这个小伙子！他也是被抓来了，咱们两个命苦的人啊……长官，你们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老刘和胖子都听傻了
原本，他们原本也想这么做来着，没想到，玉姐更快一筹
这一时间竟然忘了反抗
路仁低头看着李美玉抓着自己裤腿的手，又看了一眼背刀缓缓走近的陆雪，尴尬地挠了挠头
陆雪看着这一幕唇角扬了扬
“带走，冷库和账本一起封存，终端交技术组，通电状态别动”
陆雪说完，朝路仁抬了下下巴
路仁低头，把李美玉还抓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玉姐，我得先去交素材”
李美玉脸上的眼泪停住了
……
审讯室里
李美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我家里还有个瘫痪的猫要喂呢……”
陆雪坐在审讯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不说话
“而且证据呢？你们办案得讲证据吧！”
李美玉见陆雪不说话，略微强硬了一些
“我告诉你，你们现在可是非法拘留，我要让我儿女告你们”
陆雪面无表情地坐在她对面，身后特意搬进审讯室的大屏幕亮起一道光幕
视频开始播放
李美玉那张大脸猛地出现在屏幕上，距离极近
视频里的她神色嚣张，正在对着镜头冷笑
“……镇武司那群疯狗，闻着味儿就来了……老娘手脚干净得很，找不到证据，能奈我何？！”
随后，画面里传来了路仁清脆的剥糖纸声，还有他那慢悠悠的声音
“玉姐，您这金耳环真亮，肯定值不少钱”
视频里的李美玉得意地摸了摸耳环
“那是，这都是下面那些人孝敬的”
“啪！”
陆雪关掉了视频
李美玉的哭声停下后，审讯室里只剩设备运行的轻响
李美玉原本的表情一点点僵死在脸上
那张老脸在视频灯光的映射下，五颜六色，极其精彩
她死死盯着屏幕，大脑已经宕机了
“这不可能……”
李美玉喃喃道，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陆雪慢慢敲着桌子，悠悠道
“还有什么要说的，继续”
李美玉嘴唇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一点声音
“我……我就是替人管管货，神降大厅我都没资格进，真出什么事，也轮不到我做主啊”
陆雪手里的笔顿住
“神降大厅？”
李美玉一怔，脸上那点刚挤出来的笑又没了
陆雪坐直了些，把空白记录页翻到面前
“说清楚，谁让你管货，平时怎么联系”
此时，审讯室外
路仁正蹲在走廊里，捧着镇武司发的盒饭
忙起来的时候没觉得，到了这会儿才发现，肚子早饿了
手机上是三人群里的消息
【18:47】我到总部了，人抓到了，还要核视频，晚饭不用等我
沐柔回了一个好，问司里有没有饭
路仁把盒饭拍给她看，刚发过去，就收到苏妃夕的点评
【肉没家里的多，差评】
他本以为做完笔录就能走，没想到录像里那几个岔口还要逐一核实，转运账上的签收时间也得对，等他再次抬头，走廊里已经换了一班人
【还要晚一点，正在对路线，我一上车就说】
沐柔没有追问案情，只叫他困了别硬扛，有事让陆队送回来
苏妃夕发来一张冰淇淋的图片
【今天的排骨我替你守住了，五个冰淇淋，明天兑现】
路仁看着她特意圈出来的五，笑了一下
后半夜，送他回家的车停在巷口
他下车时，司机递来一张回执，李美玉的据点已经封锁，沐柔先前提供的药剂信息也完成了登记
“你姐要问诊所，就说这几天先别开门，我们还会去一趟，留在那儿的药也得查”
“好，谢谢”
路仁拿着回执上楼，开门前又瞥了一眼群里的消息
【到了】
钥匙刚转动，屋里的小灯便亮了
沐柔披着外衫，从自己房里出来，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
“我听见楼下车声了”
她接过他的外套，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确认衣服完整，才去厨房开火
“排骨在冰箱，汤热一下就能喝，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
路仁洗了手，把那张回执放到餐桌上
“诊所还得再歇几天，留的药他们要检查”
“正好，我也想把进货单重新理一遍”
沐柔看完，收进抽屉，锅里的汤开始轻轻冒泡
路仁坐在桌边，望着她拿小碗盛汤，才发觉一直提着的那点精神慢慢松了下来
“姐，你不用等这么晚”
“刚才睡了一会儿，”沐柔把碗放在他面前，“听见你到了，才起来的，妃夕已经睡熟了，明天别忘了给她买冰淇淋”
路仁笑着低下头
汤还是熟悉的味道，比走廊里那份饭暖得多
喝到一半，他伸手拉住了沐柔收碗的手腕
“今天找到那些药的时候，我就想，往后总能少几个拿着假药进诊所的人”
沐柔的手顿住，随后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那就是做了件好事”
她看着他，把声音放柔了些
“可做完好事，也得回来吃饭睡觉”
路仁点头
喝完汤，他把碗洗了，催沐柔回房，自己也去洗掉一身灰尘
三扇卧室门先后安静下来，玄关那盏小灯仍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