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亲手收下的 ** ,他满不满意关你什么事?多宝原本还喜上眉梢,此刻却眉头微蹙,暗叹这长生真搅局的命格。
可他笃定,待天府在天府拜师数月,亲见其手段,自会明白谁才配当自己最敬仰的师尊。
一位大罗金仙,岂会逊于区区太乙金仙长生?
荒谬至极。
眼下最紧要的,是速将天府引至长生踪迹难寻之处,悉心 ** 。
眼不见,心不烦。
目送多宝携天府远去,长生眸光转向破军。
“灵羲师姐,你已见过。
如今你是人族共主,只须专注布武一事——其余诸事,莫沾手。
若胆敢越界,休怪我拳脚无情。”
这破军,分明是齐天大圣转世,非得套上金箍不可。
否则,怕他真敢聚万族之兵,直叩天庭南天门,掀翻昊天帝座。
这道警示,刻不容缓。
“啊?单只布武?”
破军一怔,神色顿落。
人族其余部众懵懂不知洪荒格局,他却洞若观火:龙凤麒麟早隐,妖巫二族盘踞广袤疆域,天庭更执掌名义正统。
可人族才是洪荒气运所钟!
他原打算武道大成后,率族登临九霄,探一探那凌霄宝殿虚实。
如今看来,此念须断。
长生面色肃然,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破军深知师尊从不怯战,既如此严令,必是时机未至。
一声轻叹,终究咽下。
布武之任,重如山岳。
长生仅授一部《武经》,玄奥浩瀚。
武道不拘根骨,凡胎亦可筑基,唯进境快慢有别。
先前习武者皆部落翘楚,资质上乘,修此经尚可。
若向庶民普传,经义过于艰深,寻常人恐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亟需以《武经》为宗,拆解纲目,分设层级。
唯有化繁为简,方使黎庶皆可拾阶而上。
不止武技本身,更有丹鼎淬体、神兵锻骨、阵势护脉等辅道,皆属布武根基。
武道之魂,重于万钧。
破军与长生眼中,境界高低不过浮云,唯那不屈意志,方为人族脊梁——沙场赴死、寸步不退的凛然气魄,才是血脉深处最硬的骨。
布武天下,光靠口耳相授早已难堪大任。
错漏频出,传承断续,亟需一种稳固载体。
文字,成了唯一出路。
道文玄奥,非大能不可执笔。
而人族至今,尚无自创之字,如盲行于夜。
时机已至。
长生目光落向破军:“去寻仓颉,风氏部族中,此人隐于市井。”
仓颉?破军心头一怔,名未听闻,师尊为何点名索要?
他喉头微动,终将疑问咽下。
挨揍事小,误事事大。
“师尊宽心,如今人族共主之令,无人敢怠。”
长生斜睨一眼,指尖轻叩膝甲。
这副得意模样,终究欠些火候。
昆仑山巅,广成子拂袖起身。
元始天尊一句“人皇或易主”
,令他道心震颤。
准圣之基,岂容旁落?
他终于懂了多宝当年焦灼。
不行,须亲赴人族。
地皇既立,人皇必临。
若再守株待兔,恐为长生所先。
武夷山方向,灵羲踏出风氏部落。
凶兽、龙凤、道魔、巫妖四劫之后,洪荒灵气如潮退去。
昔年先天灵息充塞八荒,今已稀薄如雾。
灵根凋零,仅存者深藏福地秘境。
人族疆域所见,尽是后天生灵植株。
大能不屑俯察,药性便成谜团。
莽夫吞服,常致暴毙。
看似无毒,实则烈性难驯;功效未知,反成催命符。
人族疆域内灵根遍地,却如蒙尘明珠,无人识得真效,空守宝山而不敢取用,实为巨大隐忧。
若能勘破诸般灵根的性状与用途,人族便可借其势,迎来漫长昌盛之期。
去。
灵羲俯身轻放怀中玉兔,雪绒般的身躯落地无声。
这仙阶灵宠随她多年,通晓百草性味,天生具备辨识灵植本源之能,此刻正是关键助力。
寒阳草——汲取日月双华而生,纳天地灵气滋养,可温养脏腑、淬炼筋骨,唯三重楼以上武者方可服食;境界不足者妄用,必遭冰火交攻,五内俱焚,根基尽毁。
她指尖疾书,判明药性后即采收成熟株,命人携走,又将新种埋回原土。
此草对生长之地极为苛刻,暂未寻得替代之所,眼前山谷便是唯一沃壤。
羊皮卷上朱砂点染标记,她转身迈步,身影没入下一片苍翠。
找到了!
行至幽谷深处,她眸光骤亮,唇角微扬——此物正是此行重中之重。
粟米。
寒阳草及此前所获灵植,皆属良药,难作日常果腹之用;唯此粟米,方是人族真正可倚赖的粮种。
灵根凝华浸润米粒,以灵泉泡发后软糯生香,入口甘醇,气韵流转腹中,几无滞涩之患,更无毒烈之险。
凡俗之人亦可安心食用,唯摄入量因人而异,绝无爆体之虞。
粟米品类繁多,此前采药途中曾见一种,眼前所见则明显迥异。
此新种对水土气候要求极低,移栽驯化毫无阻碍,实乃人族存续之基。
速取样本返程,禀告族长倾全族之力搜寻同类,广辟田畴,深耕播撒。
遵命。
此次远行,她携同族数十人同行,号令所至,立有响应。
粟米现世,如星火燎原,她步履愈疾,踏遍山野,搜罗万草。
此时,长生已抵武夷山麓。
武夷山位列洞天福地之下,却因历代得道者从未离山,禁制至今完好如初。
如今劫波已平,天机澄明,再不似道魔大战前那般混沌难测。
长生参悟命运法则多年,只需锁定武夷山方位,辅以数重推演条件,线索便如水落石出。
循着气机牵引一路西行,山形轮廓终于跃入眼帘。
他凝望片刻,微微颔首——虽不及泰山雄浑,却已是洪荒罕见的灵岳。
若置于西境,准提怕是要尊其为西方第二大灵山。
山巅云雾缭绕处,两道人影 ** 吐纳,引天地灵机入体,参悟大道真意。
一枚铜钱状法宝悬浮于二人之间,氤氲着古朴道韵。
他们正借其气机,加速参破法则玄机。
忽而气息微滞,二人猛然睁目。
不知何时,身侧竟多出一道身影。
萧升与曹宝自开蒙以来未见外人,此刻愕然怔住,面面相觑。
谁?怎会无声无息闯入此地?
两人瞬息结印,萧升手腕一翻,铜钱已稳握掌中,指节微紧。
此宝可摄万器,但凡对方祭出法宝,必被其 ** 坠落。
可那人身上传来的威压沉如渊海,令他们喉头发紧,脊背沁凉。
萧升指尖轻叩铜钱边缘,曹宝袖袍悄然鼓荡。
“来者何人?”
长生眸光未移,只静静落在那枚铜钱上——此物,正是他踏遍千山所求之物。
落宝金钱,并非先天灵宝,而是先天所铸之法宝。
灵宝蕴灵性,法宝存道韵;前者通灵自生,后者需灵气催动,且各有桎梏。
此物位列极品先天法宝,威能直追灵宝巅峰,却需以自身气运为引。
所落之宝愈强,耗损气运愈甚。
生灵气运有尽,若枯竭至极,灾厄将如影随形;若彻底燃尽,寿元亦将随之崩解。
看似保命利器,实则悬于生死一线。
更有一重局限:只摄法宝,不拘兵刃。
天地衡平,取予相抵——你夺他人至宝,岂能不付代价?
如今人族尚在以物换物的阶段,洪荒尚未萌生财道真意,而这落宝金钱,恰是财道初开时孕育而出的至宝。
它不单位列顶尖先天法器,更是一场不可多得的造化契机。
萧升与曹宝二人,堪称福泽深厚之辈。
洪荒生灵浩如烟海,唯独他们甫一化形,便执掌武夷山这等洞天福地,伴生落宝金钱这等绝世奇珍,后山更有一株上品先天灵根红茶树静候滋养——这般配置,连金灵圣母亦难企及。
长生目光所及之处,二人命格蒸腾着厚重气运。
只要不妄动贪嗔、不自陷险境,此等气运足可托举其稳登金仙之位,甚至叩开太乙金仙门槛。
手握落宝金钱,坐拥武夷山灵脉,若能善加筹谋,问鼎大罗金仙之境,未必只是空想。
倘若长生易地而处,凭此根基修行至今,怕早已登临更高境界。
二者本体为先天灵竹所化,初临尘世即具天仙修为,根基扎实浑厚。
只可惜出世时辰略晚,尚未经历完整量劫洗礼。
若早一个纪元降世,今日修为恐已远超金仙之上。
心性亦属上乘——纵有天地万象牵动神思,仍能恪守山门不出,未曾踏足外界半步。
正因如此,武夷山外围禁制至今完好无损。
若非长生亲至,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寻得此地踪迹。
然而时日无多。
待天地劫气愈发浓重,山中禁制将自行溃散。
届时萧升曹宝虽居宝地,修为却显稚弱,必招四方觊觎,纷争难免。
一旦卷入争斗,为护山门动用落宝金钱,气运必将折损。
封神大劫中那般祸起萧墙之局,实非偶然。
今日得遇长生,确是命运垂青之极。
“贫道通天圣人座下,截教二代亲传 ** 长生道人。”
圣人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