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娜闭着眼睛听完最后一段旋律，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睁开眼睛。
她转头看向周奕，眼神里那份商业大亨的从容和精明已经被一种更纯粹的震动所取代：
“周总监，上次我说你的音乐才华是我见过最顶尖的。今天听完这首歌，我得把‘最顶尖’三个字前面再加一个‘前所未有’。”
夸完之后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
“怎么样，我手底下还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妹妹正等着好歌呢。周总监什么时候有空去我那边坐坐？”
周奕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听到“年轻漂亮的小妹妹”这七个字，差点被呛到。
他拿手背挡着嘴角轻咳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瞟了宋知意一眼。
这位宋总正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眼睛里分明写着“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摆平”几个大字，完全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
“这个，那个——”
周奕难得地语塞了一瞬，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耳朵尖微微发红，“王总，我不是那种人。写歌这种事要看缘分，不是看……呃……”
王娜娜看到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不过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有空。不是为了那几个小妹妹，是为了音乐。”
宋知意终于看够了热闹，站起身来替周奕解了围，笑着伸出手。
“王姐，仙剑的事咱们就初步定下了，具体的合作细节我让法务那边拟好了发给你。今天先这样，你再多坐一会儿，我这音乐总监就该被你逗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王娜娜也笑着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好，仙剑的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让法务跟你们对接。至于周总监——”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转向周奕，“东海娱乐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周奕正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见过直接的，没见过这么直接的。
他连忙低下头，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住了自己微微发红的耳根。
宋知意眼疾手快，一把挽住王娜娜的胳膊就往门口带，嘴上打着哈哈：“王姐，电梯在这边，我送您下去。”
她脚步飞快，生怕王娜娜再多站一秒就会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王娜娜被她半推半就地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回头冲周奕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说的是认真的。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宋知意送走王娜娜，回到办公室用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看来有时候才华横溢也是一种苦恼啊。”
“王娜娜这个人，在行业里是出了名的高标准，能让她这么三番五次上门挖人的，你是第一个。怎么样，被东海老总当面表白的滋味如何？”
周奕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宋知意是在调侃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秘书小陈站在门口，表情比上次通报王娜娜来访时还要慌张几分。
“宋总，楼下、楼下又来了好多人，都是各大影视公司的人，全说要见您，现在大厅里也站满了人——”
话还没说完，周奕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知意姐，能者多劳，我先撤了。你加油。”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闪出了办公室门口，动作之快，像是在玩真人版吃鸡游戏。
他前脚刚走，后脚走廊尽头就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和嘈杂的脚步声，那帮影视公司的人已经从楼下涌上来了。
宋知意眼睁睁看着周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小声暗骂了一句：“小东西，真没良心，早知道刚才就不给你解围了，让你被王娜娜围死算了。”
骂归骂，当那帮影视公司的人满脸堆笑地涌进办公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副专业笑容，去迎接今天不知道第几波“贵客”。
当天晚上，两条几乎同步发布的官方声明同时出现在了辰星音乐和东海娱乐的官方微博上，瞬间将整个行业炸得人仰马翻。
辰星音乐的声明简洁而有力，但每个字都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很幸运能够与土豆老师达成首次合作，也衷心期待与东海娱乐再次联手。仙剑影视版，我们会秉持敬畏之心认真打磨，期待早日与大家见面。”
东海娱乐的声明紧随其后，语气同样郑重，特意强调了“尊重原着”四个字。
消息一出，那些还在盘算着怎么绕过辰星直接找土豆老师谈的影视公司，彻底傻眼了。
傻眼归傻眼，动作却一点都不慢——眼看着独家版权拿不到了，几家公司几乎同时调整策略，开始了一场围魏救赵式的演员资源争夺战。
他们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网和人脉，许诺各种优厚的资源置换条件，目标只有一个。
把自家那几个最有潜力、最需要曝光的年轻演员塞进仙剑的剧组里。
一时间宋知意和王娜娜的手机再次被打爆，各路经纪人的电话和微信如潮水般涌来，连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中间人都冒了出来，拐弯抹角地打听选角的具体日程。
与此同时，仙剑的原着粉们却在社交媒体上展开了一场画风截然不同的讨论。
“仙剑这么顶级的Ip，怎么会被辰星这家公司拿到？不是应该被那几个影视巨头抢走才对吗？”
这条疑问很快就有自称知情的粉丝出来解惑。
“这你就不懂了吧，土豆老师和辰星的奕老师那可是铁哥们，就是那种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仙剑版权给辰星，情理之中。”
这个解释迅速在粉丝群和评论区里蔓延开来，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原着粉们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挺期待的。不是信得过辰星，是信得过奕老师。
就凭他之前给林月如写的那首《一直很安静》，我就能确定他是真正懂仙剑的人。能把月如的心情写得那么透彻的人，不会辜负这个故事。”
而身为整件事情背后推手周奕，此时，在公寓里已经换上小鸟老师的马甲，在和贺强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