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着性子往下翻,找了许久,终于瞧见一门勉强有点希望的**。
《神象镇狱劲》第一篇!
即便只是开篇第一部分,也要足足一万经验值。
第二篇价格直接翻了十倍,第三篇竟是百倍,第四篇更要千倍之巨——整套算下来,竟需上千万经验值。
眼下能用一万换到第一篇,简直像白捡了便宜。
“系统,兑换《神象镇狱劲》第一篇。”
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肖见彻底掌握了这篇**的精要。
可惜他只换了第一篇,往后修炼龙象、元象、神象粒子的部分便无从触及。
但作为玄幻世界的顶尖神功,哪怕只修成最初的巨象粒子,也远非寻常武功能比。
他周身内力开始疯狂涌向体内一粒微不可察的细胞。
即便以先天一重的修为,肖见也能清晰感觉到内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轰!”
第一颗巨象粒子凝聚成形。
紧接着,第二颗又开始吸纳内力。
不过片刻功夫,肖见浑身内力已被吞噬一空。
一颗又一颗巨象粒子接连觉醒,最终定格在三十二颗——他全部的内力,如今都贮存在这些微小的粒子之中。
先天一重才唤醒三十二颗……这门**足足要修满八亿四千万微粒。
往后需要积蓄多少内力,简直不敢细想。
“还得想法子多攒些内力才行。”
肖见定了定神,又将注意力转向回收功能。
这功能可将用不上的武技换成经验值,正合他意——先前捡到的武技碎片里,多的是些基础粗浅的货色,留着无用,丢了又可惜。
抬眼看了看天色,时辰已不早。
系统里的东西跑不掉,改日再慢慢整理也不迟。
倒是诏狱那边耽搁久了,只怕要生变故。
想到这儿,肖见身形一动,急速往回赶。
只盼狱中那些能“贡献”
经验的囚犯没损失太多才好。
此时的诏狱已恢复了往日秩序,只是巡逻的锦衣卫少了许多。
肖见刚走近狱门,便听见张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都核查清楚了?登记完的一律按殉职上报!”
这回锦衣卫折损的人手不少——除了肖见,当晚值守诏狱的人全数丧命,足足一个百户编制,连百户李丰也未能幸免。
虽说都是些底层人员,但要补齐空缺也得费些工夫。
肖见听见张竟打算将自己报成殉职,连忙快步走进狱中。
这么好的差事可丢不得——要是真被记成因公殉职,那可就亏大了。
“大人!”
他一进门便朝张震抱拳行礼。
“哟,没死成啊你。”
张震对肖见这张脸记得挺清楚。
上回凌迟那事儿,这小子就在边上瞧着,那股子沉静劲儿让人忘不掉。
肖见垂着眼答:“属下侥幸,生死关头冲破了先天关隘,和那贼人过了几招,没打过。
但他似乎急着脱身,没下死手。”
张震半晌没吭声,只拿眼睛上下打量他,像在瞧什么稀罕物件。
好一会儿才问:“你……还没满十七吧?”
肖见点了点头。
张震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梁上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昨日诏狱被劫,死了好些锦衣卫,他正愁怎么向上头交代,这下好了——自己手底下冒出个十七岁的先天!这份功劳,足够把所有的纰漏都抹平。
跟着来的那些锦衣卫个个眼神发直,羡慕的、惊愕的、讨好的,全黏在少年身上。
十七岁的先天,放哪儿都是要被人供起来的天才。
张震挥挥手让人收拾残局,临走前撂下一句:“明儿个来千户所一趟。”
便背着手走了。
他一走,剩下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肖大人真是年少有为!”
“往后可得提携弟兄们啊!”
“十七岁就先天了,咱们北镇抚司多久没出过这等人物了……”
谁都明白,在锦衣卫这地方,多结交个高手就多一条命。
今天这般劫狱的阵仗,若有个强横的在旁边挡着,活下来的机会总归大些。
肖见客客气气同众人寒暄一圈,这才回到租住的小院。
夜已深了。
推开门,妹妹肖灵窝在椅子里睡着了,烛火跳动着映在她脸上。
肖见站在门口看了会儿,神色渐渐软下来。
他如今在这世道里闯荡,所求无非两样:一是站稳脚跟,二是护好这个妹妹。
想起当初灵儿以为他死了,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心里便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
第二日清早,肖见踏进北镇抚司千户中堂时,里头已经候着十来号人,都是张震麾下的百户。
见他进来,众人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
一个十七岁的先天,没冤没仇的,谁愿意得罪?往后说不定还得指望人家拉一把。
肖见也拱手一一见过。
等张震掀帘子出来时,他跟这些人已经能说上几句闲话了。
“看来都用不着我引见了。”
张震笑呵呵地扫了一圈。
众人齐声行礼。
“废话不多说。”
张震在案后坐下,“昨日诏狱折了两个百户。
肖见,你既已破境先天,又在诏狱立过功,这个缺就由你补上吧。”
肖见正色拱手:“谢大人提拔。”
他对官职本无执念,但位子高些,行事总归方便。
不过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世道终究是拳头说话,功夫才是根本。
两旁那些百户们眼神复杂。
他们爬到这个位置,花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光阴,眼前这少年却一步就迈了上来。
可谁又能说什么?人家是实打实的先天。
分派完职缺,张震让其他人先退下,单独留了肖见。
“留你是有件差事。”
张震瞧着他,眼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十七岁的先天,只要不半路夭折,往后成就恐怕在他之上。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当寻常下属看待。
“大人请吩咐。”
肖见语气平稳,并未因这份特殊对待而露出半分得意。
张震满意地点头:“福州福威镖局近来不太平,听说有门武功惹得江湖人眼红。
上头的意思,是让锦衣卫去取回来。
这趟差,我打算让你去。”
那不是林平之的祖宅所在么?肖见记得清楚,林家当年就是因为一卷辟邪剑谱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
为了这本邪门功夫,不知多少人狠心断了子孙根。
难不成张震是要他去夺那辟邪剑谱?肖见心头一怔。
张震瞧见他脸上闪过的讶色,不由得笑了。”怎么,想不通为何锦衣卫偏要派你去?”
肖见被这话点醒,略一思忖,开口道:“朝廷是打算让我在江湖上露个脸,敲打敲打那些人?”
十七岁便踏入先天境界,放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个角色了。
江湖门派向来不太把朝廷放在眼里,嫌官府武者虽多却杂,真正出挑的没几个。
肖见这般年纪有这般修为,走出去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足够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宗门收敛几分。
张震听罢朗声大笑。
他本就有心点拨这少年,但一个人能走多远,终究得看自己的悟性。
武学天赋再高,若脑子转不过弯,终究只能当一把听令行事的刀。
肖见的反应却让他眼底一亮。
他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示意道:“想得明白。
还有什么看法,不妨都说出来。”
肖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夺不夺剑谱并非关键,要紧的是让江湖中人听见锦衣卫的声音。
这趟差事,表面是为剑谱,实则是煞一煞武林的气焰,壮朝廷声威。
若能顺势挑起点**,让他们自己斗个你死我活,那才最合心意。”
说完,他神色平静地看向张震。
这番应答全然站在朝廷与锦衣卫的立场,几乎将能想到的利好都说了出来,应当不会有错。
果然,张震听完放声大笑,连连称好:“肖见啊肖见,我果然没看走眼!”
他心下着实畅快。
这般年纪就能将朝廷与江湖的纠葛看得如此透彻,他以往还真没见过。
只要这少年不中途夭折,往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莫说百户,便是千户、镇抚使之位,也未必坐不得。
将来或许自己还得仰仗他几分。
想到这里,张震又拉着肖见细细说了许多江湖掌故、各方势力牵扯,让肖见对眼前这世道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说了许久,他才咂咂嘴停下,嗓子都有些发干。
“具体如何行事,你到了地方见机而动便是。
最要紧的,是活着回来。”
张震拍了拍肖见的肩,语气郑重。
他确实看重这年轻人,若肖见真有个闪失,自己先前的诸多盘算也就落空了。
“多谢千户大人指点。”
肖见心头微暖,拱手认真行了一礼。
辞别张震后,肖见回到自家小院。
妹妹灵儿早已等得心焦,一见哥哥回来便黏在身边不肯离开,那副可怜模样让肖见心软成了一片。
他好好陪灵儿吃了顿饭,又带她在金陵城里转了大半天,将妹妹安顿妥当,这才动身前往福州。
福州远在金陵以东千里之外,不过是座三十来万人口的小城,平日武者不多,且大多是后天境界,有个先天高手便足以在此横着走。
但自从福威镖局出事之后,这地方忽然热闹起来。
如今走在街上,随处可见携刀佩剑的江湖客,甚至传闻已有先天高手现身。
镇守此城的锦衣卫近来压力陡增,三天两头就得处理江湖人**厮杀留下的烂摊子。
可福州锦衣卫中最强的也不过先天境,面对愈来愈多的武林中人,难免力不从心,这才将求援文书递到了金陵。
肖见便是因此被张震派了过来。
对肖见而言,盯上辟邪剑谱的人越多越好。
那些人若真动起手来,他能收获的武道碎片定然不少。
一路奔波抵达福州后,他径直住进了福威镖局隔壁的客栈。
一进门,满堂持刀背剑的江湖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瞥见他身上那件鲜明的飞鱼服,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锦衣卫的人?瞧着不过十几岁年纪,朝廷是没人可派了么?”
“多半又是靠祖上功勋荫庇的小少爷罢了。”
“连锦衣卫都来掺一脚,这趟水可就浑了。”
福州城里的锦衣卫向来只顾料理城中杂务,从未踏足福威镖局地界,摆明了不想牵扯进江湖是非。
门口坐着个粗壮汉子,闻言放声大笑:“朝廷走狗又如何?咱们手里沾的官血还少吗?何况是个胎毛未褪的娃娃!”
满堂哄笑骤起。
锦衣卫行走江湖,虽不受待见,却也少有人公然挑衅。
这些人不过是欺肖见年少罢了。
厅内唯有一对男女神色不动。
男子面容冷峻,女子姿容清丽,两人只淡淡扫了肖见一眼,便继续垂眸盯着杯中茶水,仿佛周遭喧闹与他们无关。
肖见眸光骤寒,转向那叫嚷最凶的汉子。
凛冽杀意漫开,客栈里空气陡然凝滞。
哄笑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惊疑不定地望向这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
“不敬朝廷者,当诛。”
话音未落,肖见体内三十二颗巨象微粒轰然运转,磅礴巨力奔涌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