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
等过上半年一年，这事也就淡了。
到时候，他们在院里的威信应该也能慢慢回来。
“李建设那边，眼下是动不了了。”
傻柱揉了揉还发疼的胳膊，脸上带着不甘。
“不急，李建设的事往后再说，总有办法治他。”
“对了，自行车票我弄到一张，钱我也先替你垫上。明天你去提一辆，趁过年这几天多练练。”
“年后早点上班去。”
易中海拍拍傻柱的背，嘱咐道。
听说易中海要给自己张罗自行车，傻柱眼睛一亮，心里一阵感动。
不过易中海也是没法子：寿宴筹钱的计划落了空，现在能帮傻柱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说是帮傻柱，其实也是帮自己。毕竟还得指望傻柱养老。而且之前借他的钱也没还上，要是傻柱一直没工作，那也不是办法。
……
再说李建设。
一大早，李建设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出门买年货去了。不过与其说是买年货，不如说是买些新衣服。家里年货根本不缺，顺便也上街逛逛。过年这几天，街上可热闹了。
这时候的中院，小当和槐花跟着别的小孩出去玩了，只剩棒梗一个人呆呆坐着。
“棒梗！来玩炮仗啊！”
对门街道院的几个孩子来叫他。他们都是棒梗的同班同学，也都坐在后排，平时玩得来，也不在意棒梗“盗圣”的名声——毕竟在他们院里，他们自己也是“盗圣”。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过来。”
“那你快点，我们等你！”
棒梗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其实也想玩炮仗，可家里实在太穷，秦淮茹到现在还没买炮仗。院里家家户户都放过鞭炮了，就贾家没有。
自家没有，那就只能再干回老本行了。
没错——
偷。
棒梗沉住气，眯起眼睛，目光落到了对门李建设家。
昨天婚宴上他看得清楚，李建设家里放着不少炮仗，还有好多糖果饼干之类的零食。现在李建设一家全出门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可就在棒梗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奶奶贾张氏被公安戴上**带走的样子。
他心里有点怕了。
李建设和别人不一样。偷别人家东西，顶多被骂几句，以后防着点就行。李建设可是会较真的，一旦被抓，肯定直接送进局子。听学校里进去待过的“老大哥”说，那里头的日子可不好过。
在里面的日子真不好熬，天天要给牢里的大哥端茶送水、洗衣叠被，还得挨打给他们出气。
那种日子他可不想过。
可是……难道就不偷了吗？
他心里不服气。
别的孩子都在街上放鞭炮、吃糖果，自己却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玩泥巴。
“悄悄拿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棒梗咬了咬牙，低声念叨，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实在没办法。
一想到自己左手拿着鞭炮、右手攥着奶糖，被一群小伙伴围着喊“棒梗哥”的样子，
他就完全忍不住，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了。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他棒梗，生来就不是普通人！
定了定神，棒梗开始打量李建设的屋子。
李建设一家出门了，大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想进去，眼下只有两个口子：一个是烟囱，一个是狗洞。
烟囱先排除——里头灰太多，钻进去肯定浑身漆黑，逃跑都不方便，而且烟囱太小，他也钻不进去。
剩下的选择，就只有狗洞了。
李建设家不养狗，可狗洞还在。
这倒不是李建设特意留的，四合院的房子都是上头分配的，他搬来的时候狗洞就已经在那儿了。
现在狗洞被李建设用碎砖乱石堵住了，要扒开有点费劲，但也不是办不到。
事不宜迟。
棒梗瞅着中院没人经过，赶紧蹲下来掏狗洞。
不得不说，堵得可真结实。
棒梗费了好大力气，才掏开一半。
中间差点被路过的邻居撞见，幸亏他反应快躲了过去。
还好，没过多久——真是工夫不负偷心人——狗洞终于被棒梗彻底扒开了。
顺着洞口往里瞧，
棒梗一眼就看见地上堆着好多鞭炮、糖果、水果，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吃的。
跟他贾家比，这儿简直是个大宝藏！
霎时间，棒梗眼睛发红，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不对，是已经淌下来了！
他没再多想，一头就钻进了狗洞。
“小婷这一家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家里藏这么多吃的，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
“吃独食撑死你们算了！”
刚探进头，棒梗又看见房梁上挂满了鸡鸭鱼肉。
看着这满屋子的好东西，棒梗眼红得不行，忍不住像贾张氏那样低声咒骂起来，连表情都越来越像。
不过他这趟来，主要是冲着鞭炮和糖果，鸡鸭鱼肉太显眼，不好拿。
“大黑、小浑，你们等着瞧！”
他一点点往里挪，半个身子已经钻进去了，想到待会儿能拿着一堆鞭炮在小伙伴面前神气，心里更是激动。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往里钻的时候，突然发觉——
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倒霉！”
使劲挣了几下，他确实被卡住了，进不去也退不出。
没错！
他硬生生卡在狗洞里了！
等棒梗反应过来，脸都吓绿了，这下可坏了！
偏偏这时候，许大茂从后院走出来，像是要出门办什么事。
“那是什么？”
“棒梗？！”
许大茂一眼就看见狗洞里卡着半个人，再细看，不就是院里的棒梗吗？
瞧他卡在那儿使劲扭动的样子，许大茂觉得滑稽极了。
他慢悠悠走过去，抬腿就朝棒梗屁股上踹了一脚。
“哟，这不是棒梗吗？棒师父好久没偷东西，手艺生疏了啊！”
许大茂哈哈大笑，满脸讥讽。
棒梗以前没少偷他家的东西，还老搬出傻柱来吓唬他，他早就憋着气了。
现在院里人少，棒梗又动弹不得，可不是出气的好机会吗！
“许大茂！你敢踢我！”
“等我告诉傻柱，看他怎么收拾你！”
棒梗屁股疼，听出是许大茂的声音，又羞又恼。
“嘿？都这样了还敢拿傻柱吓我？”
一提傻柱，许大茂火气噌地上来了。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我许大茂好欺负是吧？！”
许大茂咬着牙，对着棒梗又连踹了好几脚。
这下棒梗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救命啊！”
“快来人救命啊！”
棒梗疼得大喊，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许大茂这几脚踹得狠，他感觉后半身都快没知觉了。
而且被卡着实在太难受，动不了，连喘气都费劲。
听到棒梗大声呼救，许大茂本来还想再踢两下，这下也不敢继续了，赶紧扭头往四周看。
“真没出息！”
“算你识相！”
扔下这两句话，许大茂赶紧溜了。
救人？他可没那兴致，他向来就爱看热闹不伸手。再说棒梗不过是被卡住了，等会儿自然有人来管。
“棒梗？”
“是棒梗在哭！”
对门贾家屋里，秦淮茹正缝着衣服，一听哭声，手里的针线一丢就冲了出去。
床上躺着的贾东旭也急了，伸长脖子朝门外张望。
“棒梗咋哭了？”
“是不是对门那死丫头又欺负他了？”
“敢动我贾家的人，她活腻了吧！”
听声音从对门传来，贾东旭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婷，嘴里立刻骂骂咧咧。
另一边，秦淮茹刚出门，只瞥见许大茂匆匆走远的背影。顺着哭声一瞧，就看见棒梗卡在狗洞里，两条腿使劲蹬着。
她也顾不上细问，赶紧扑过去。
“棒梗！”
“妈！快拉我出来！我喘不过气！”
听见妈妈来了，棒梗像见了救星，喊得又急又慌。
秦淮茹又拉又推，可棒梗卡得死死的，动也不动，简直像焊在洞里一样。
这下母子俩都吓坏了。
“救命啊——我难受，要憋死了！”
棒梗哇哇大哭，脸上又是痛又是怕。
“棒梗你等着，妈去找人！”
秦淮茹眼泪都快急出来，哄了两句就往前院跑。
其实不用她叫，院里的人早被哭声引过来了。一听孩子哭得厉害，大伙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往中院聚来。
“淮茹，出啥事了？”
“哟，那不是棒梗吗？”
二大爷刘海中一家最先赶到。
接着，阎埠贵、易中海、傻柱、聋老太太、刘光天、阎解成……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众人看见棒梗卡在狗洞里的模样，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棒梗怎么卡在李建设家的狗洞里了？”
“还能为啥，准是想钻进去偷东西呗！别说，这模样可真逗……”
“可不就是嘛，棒梗这孩子手脚向来不干净，谁想到他奶奶都进局子了，他还不知道改，这下可好，自己栽了吧！”
“就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不然长大了还得了？早晚得进去吃牢饭！”
“等着瞧吧，等李建设回来，肯定得把他送进派出所！”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脸上不见着急，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这时候的棒梗，发觉外面围了这么多人看着，哭声一下子停了。
他眼睛都憋红了！
这也太丢人了！
听着大伙的议论，秦淮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觉得实在难堪。
眼下这情形，明摆着就是棒梗想去李建设屋里偷东西，结果一不小心，卡在里头出不来了。
“完了，我们老贾家的名声这下彻底完了。”
“要是我妈知道，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贾家屋里，贾东旭听见外面院子里的议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家里就因为偷东西进去了一个贾张氏，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棒梗又因为偷东西被卡住，
让全院人都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