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唐丰跟随黑木光雄的大部队。返回了上海。经过连续一晚上的跋山涉水，他早就精疲力尽了，所以回到上海之后，他没有去警察局报告，而是给王浩打了个电话，自己直接返回了家中。
唐丰刚刚回到家中。他脱下外套，拧开水龙头，让冰凉的自来水冲过手指，然后捧着冷水，浇在脸上，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
“呼！好累呀！还是家里舒服，先美美睡上一觉再说，什么都不想。”唐丰呼了一口气，暗暗想着。
洗漱完毕，他正准备躺下休息，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皱了皱眉。
这部电话的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且，使用的频率极低。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紧急情况。
唐丰接起电话。
“喂？”
对面没有声音。
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焦急的声音：“阿龙，家里出事了。三叔被车撞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唐丰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是军统内部的最高级别暗号，需要立刻去死信箱。查看情报。
“知道了。”唐丰用平静的声音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该死的！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刚回来，军统就打了紧急电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丰紧皱眉头，缓缓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h。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街道上很安静，没有异常。他放下窗帘，拿起外套，转身出门。
死信箱位于霞飞路一家废弃的报亭后面。唐丰绕了三条街，确认没有尾巴后，才靠近目标。
他从报亭底部的砖缝中抽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灰太狼赶紧撤退，上海站站长周建国被特高课百合芳子抓了。】
唐丰盯着那行字，手指缓缓收紧。
该死的！
上海站站长居然被抓了！
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一切信息。他落入特高课手里，一旦招供，那我岂不是？
想到这。唐丰脸色大变。
另外，百合芳子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特高课课长，小鬼子的王牌特工，手段毒辣，心思缜密。死在她手里的抗日志士，至少有几十个。周建国落到她手里，凶多吉少。
唐丰把纸条揉成一团，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回到家，关上门，坐在黑暗中。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打开隐身术页面！”
【隐身术冷却时间剩余：三天。】
三天。
唐丰咬了咬牙。
三天太久了，三天时间，够百合芳子把周建国审上一百遍。但周建国是军统的王牌特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心理素质极强。他应该能撑住。至少能撑三天吧。
“三天后，如果周建国还没有供出我，我就催动隐身术，去特高课救人。”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枪，检查了弹匣，然后插进腰间。
“现在，先躲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唐丰躲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第一天。
百合芳子没有审出任何东西。
周建国被关在特高课地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里。那间牢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锈迹斑斑的铁链垂落下来，地上干涸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
周建国被铁链锁在墙上，双臂高举过头，脚尖勉强触地。他的下巴已经被接了回去，但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鞭痕、烙痕、电击的灼伤，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百合芳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根皮鞭。
“周先生，这又何必呢？”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已经撑了一天了，何必再受这些苦？只要你说出灰太狼的身份，我立刻给你一个痛快。”
周建国抬起头。
他的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百合芳子叹了口气。
“继续。”
皮鞭再次落下。
周建国的惨叫声在牢房里回荡，然后渐渐微弱下去。
第二天。
百合芳子换了一种方式。
她让人把周建国从墙上放下来，给他端来热饭热菜。甚至，她还亲自给他包扎了伤口。
“周先生，你的意志力让我敬佩。”百合芳子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但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坚持，毫无意义。你的组织已经抛弃你了，没有人会来救你。”
周建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面前的饭菜，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吃？”百合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以为绝食就能威胁我？”
她把茶杯摔在地上，站起身。
“上药。”
几个特务架起周建国，把他拖进了另一间牢房。
那间牢房里，摆满了瓶瓶罐罐。各种颜色、各种气味的药物摆在架子上，标签上写满了日文。
这是特高课的药物审讯室。
百合芳子拿起一支注射器，吸入了一种淡黄色的液体。
“这是真话剂。”她说道，“注射之后，你会失去意识，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但我要告诉你，这种药物副作用很大，有可能会让你变成傻子。”
她把注射器举到周建国面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灰太狼是谁？”
周建国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但很平静。
“你……动手吧。”
百合芳子咬了咬牙，把注射器扎进了周建国的胳膊。
药物注入血管。
周建国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软了下来。百合芳子开始提问，但周建国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也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我……不知道……灰太狼……我不认识……”
百合芳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加大剂量，再次提问。周建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的回答始终如一，不知道。
百合芳子终于放弃了。
“带回去！”她恼羞成怒地吼道，“明天继续上刑！”
周建国被拖回牢房，瘫倒在冰冷的地上。他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不住地抽搐，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微弱的笑容。
第三天。
百合芳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站在周建国面前，脸上的表情冰冷到了极点。
“周建国，我最后问你一次。灰太狼，到底是谁？”
周建国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但他的声音，却依然清晰。
“我不知道。”
百合芳子的手缓缓握紧。
“好。”她说道，“很好。”
她转过身，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明天，公开处决。把他的头挂在火车站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和帝国作对的下场。”
周建国闭上了眼睛。
他累了。三天三夜的酷刑，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但他的心中，却有一丝释然。
他没有说出灰太狼的身份。
他守住了最后的秘密。
当天夜里，唐丰动了。
【叮！隐身术冷却时间已就绪。是否使用？】
“使用。”
【隐身术已激活。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唐丰的身体在月光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他离穿过寂静的街道，朝特高课的驻地方向疾奔。他的脚步无声，身体隐形，如同一个幽灵在夜色中穿行。
特高课驻地位于虹口区的一栋三层洋楼，周围筑有高墙，墙头拉着电网。门口有哨兵站岗，院子里有巡逻队来回走动。
但这些对唐丰来说，毫无意义。
他直接穿过大门，从哨兵面前走过。哨兵毫无察觉，依然笔直地站着。
唐丰进入洋楼，沿着走廊向地牢方向走去。
地牢在地下室。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血腥的气味。墙壁上的灯昏暗，将通道映得阴森可怖。
唐丰走到地牢入口。
入口处有两名看守，他们坐在桌子旁喝酒聊天，枪靠在墙边。
唐丰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了进去。
地牢里有十几间牢房，每一间都关着犯人。唐丰一间一间地查看，终于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找到了周建国。
周建国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他的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惨白如纸。
唐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周站长。”他在周建国耳边轻声说道。
周建国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四周，但什么也看不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嘴唇微微颤抖。
“别怕，是我。”唐丰说道，“灰太狼。”
周建国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我来救你。”唐丰说道，“别出声。”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开始撬周建国手腕上的铁链。铁链很粗，但锁扣已经锈蚀，在匕首的撬动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锁扣弹开了。
周建国的双手垂落下来，他整个人向前倒去。唐丰伸手扶住他，把他扛在肩上。
“走。”
唐丰扛着周建国，快步走出牢房。
“什么人？！”
看守的厉喝声从身后传来。
唐丰没有犹豫。
“系统！召唤手榴弹！”
【叮！召唤手榴弹：已就绪。】
一枚手榴弹出现在唐丰手中。他咬开拉环，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扔去。
“轰！！！”
剧烈的爆炸在地牢入口处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两名看守被炸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系统！召唤冲锋枪！”
【叮！召唤冲锋枪：已就绪。】
一把mp40冲锋枪出现在唐丰手中。他单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扛着周建国，朝楼梯口冲去。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洋楼。
唐丰冲到一楼，迎面撞上一队小鬼子的士兵。他们端着步枪，正朝地牢方向冲来。
唐丰没有废话，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小鬼子士兵们来不及反应，纷纷中弹倒地。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唐丰踩着尸体冲过走廊，朝大门方向狂奔。
“拦住他！”
更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唐丰一边跑一边射击，弹匣打空了，他直接换了一个新的，继续开火。
“系统！召唤手榴弹！”
【叮！召唤手榴弹：已就绪。】
又一枚手榴弹出现在他手中。唐丰咬开拉环，朝身后扔去。
“轰！！！”
爆炸掀翻了追兵，走廊里满是硝烟和残肢。
唐丰冲出洋楼大门。
院子里，一辆军用卡车停在角落里。唐丰扛着周建国跑过去，把周建国扔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轰鸣起来。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卡车车身上，火星四溅。唐丰踩下油门，卡车猛地蹿出去，撞开院门，冲上了街道。
身后，特高课驻地陷入一片火海。
百合芳子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远去的卡车，脸色铁青。
“灰太狼……”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果然是你。”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手下吼道：“全城搜捕！把上海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但唐丰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卡车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停下。唐丰跳下车，把周建国背在背上，钻进了一条地下通道。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撤离路线。
通道尽头，是法租界的一间安全屋。
唐丰把周建国放在床上，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周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唐丰。
“你……你就是灰太狼？”
唐丰点了点头。
周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不该来救我。太危险了。”
“你是站长，我不能丢下你。”唐丰说道，“而且，你撑了三天，没有供出我。该说谢谢的是我。”
周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百合芳子……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唐丰说道，“所以，接下来，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接下来的一个月，唐丰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76号的弹药库发生爆炸，存放在里面的武器弹药全部化为灰烬。
小鬼子的一个运输车队在郊区遭到伏击，二十多辆卡车被摧毁，车上装载的军火全部落入抗日武装手中。
百合芳子焦头烂额。
她派出大量人手追查灰太狼的下落，但每一次，都扑了个空。唐丰利用隐身术，神出鬼没，来去无踪。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的每一个计划，似乎都被对方提前知晓。
“课长，我们的行动又失败了。”一个特务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报告，“运输队刚出城，就遭到了伏击。对方似乎知道我们的路线。”
百合芳子的脸色铁青。
“内部有奸细！”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给我查！”
但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
因为唐丰的偷听心声和动物侦查小队，根本不需要内部奸细。他可以直接读取敌人的思维，窃听敌人的谈话，提前预知他们的每一个计划。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
唐丰利用扫描眼和偷听心声，动物侦查队等等，截获了小鬼子的无数机密情报。
小鬼子的军火库位置，被传递给了抗日武装。三天后，军火库被炸毁。
小鬼子的扫荡计划，被传递给了根据地。根据地提前转移，小鬼子扑了个空。
小鬼子的高级军官行程，被传递给了军统。一个月内，三名小鬼子少将级军官被刺杀。
小鬼子华东地区的详细作战计划！
小鬼子空军轰炸计划！
…………
随着情报的不断泄露，抗日武装从最初的节节败退，逐渐稳住了阵脚，然后开始反击。
有了唐丰的情报支持，他们从被动变为主动，从防御变为进攻。
一次，唐丰截获了一份关键情报：小鬼子将在三天后对江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出动的兵力包括一个完整的师团，约两万人。
唐丰把情报传给了根据地的指挥部。
指挥部连夜召开会议，制定了反击计划。
三天后，当小鬼子的师团进入预定区域时，迎接他们的是漫山遍野的抗日武装。地雷、炮火、机枪、手榴弹，从四面八方打来。小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死伤过半。
残余的小鬼子仓皇撤退，但在撤退的路上，又遭到了傀儡大军的伏击。
唐丰另外获得了系统奖励，傀儡大军，只要杀一头小鬼子，奖励一个傀儡士兵。
随着不断斩杀小鬼子，傀儡大军已经扩大到了数百人。这些傀儡不知疲倦，不怕死亡，每一个都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他们就像一支幽灵部队，在战场上神出鬼没，令小鬼子闻风丧胆。
“八嘎！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幸存的小鬼子军官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
傀儡大军没有回答他。一柄大刀挥下，小鬼子军官的头颅飞了出去。
这场战役之后，抗日武装士气大振。
他们开始主动出击，收复失地。小鬼子则节节败退，龟缩在几个大城市里，不敢轻易出动。
一年后。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上海。
小鬼子的士兵们站在街头，神情茫然。他们曾经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但现在，他们成了丧家之犬。有的人扔掉了武器，换上便装，试图混入平民中逃跑。有的人选择投降，举着白旗，排队走进战俘营。还有的人冲向码头，抢夺船只，想要逃回日本。
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军人，此刻像一群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上海的街头，挤满了欢呼的人群。
老百姓们从家里跑出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们互相拥抱，大声呼喊，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赢了！我们赢了！”
“小鬼子投降了！”
“龙国万岁！”
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一面面国旗从窗户里挂出来，在风中猎猎飘扬。
码头上，人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朝着海面高喊：“滚出去！滚出我们的国家！”
那些试图逃跑的小鬼子士兵，被愤怒的人群围堵在码头，无处可逃。他们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嘴里用生硬的中文说着：“投降！我们投降！”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唐丰站在一座高楼的屋顶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城市，扫过那些欢呼的人群，扫过那些飘扬的国旗，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小鬼子士兵。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倒在这片土地上的抗日志士。他们没能看到这一天，没能看到小鬼子跪地求饶的这一幕。
“周站长，”他轻声说道，“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
周建国在半年前的一次战斗中牺牲了。他带着一支小队，掩护大部队转移，被小鬼子包围，最后拉响了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他没能看到胜利的这一天。
但唐丰知道，他的牺牲没有白费。
唐丰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硝烟的味道，有鞭炮的味道，还有自由的味道。
“抗日战争胜利了！”他张开双臂，对着天空，放声大喊，“我们胜利了！龙国万岁！人民万岁！”
他的声音在屋顶上回荡，在城市上空回荡，在历史的长河中回荡。
楼下，欢呼的人群中，有人听到了他的喊声，抬起头来。
他们看到了那个站在屋顶上的身影，看到了他那张开双臂的姿态。
有人认出了他。
“灰太狼！是灰太狼！”
“灰太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灰太狼！灰太狼！灰太狼！”
唐丰站在屋顶上，看着脚下欢呼的人群，看着这座他守护了多年的城市，看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他的眼眶湿润了。
但他在笑。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那是英雄的笑容。
那是，龙国人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