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回来，李丽一直耷拉着肩膀，进了房间之后，把包扔在沙发上：“今天白氏的材料跟我们的好像，是不是有人泄露了？”
她抬头看着木婉茹，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疑惑，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木婉茹看了秦霄一眼，轻轻摇头：“可能是巧合吧。”
她转身走出了会客室，刻意的让自己的脚步显得沉重，一边道“今天累了，大家就都早点休息吧。”
秦霄也站起身来，一边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明天汇报，顺其自然吧，反正我们也没招了。”
他的声音很大，确保总统套房里和门外的每个人都可以听得清楚，甚至故意让语气显得沮丧。
回到房间，木婉茹靠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给秦霄发了条消息：“你确定没问题吗？”
她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了片刻，最终按了下去。
很快，秦霄的回复过来：“放心，有我在你放心，明天我会处理。”
后面跟着一个加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违和。
木婉茹笑了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路灯。
路灯下，有两个身影站在那里，正是小青和小红。她们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交谈什么。
其中一人突然抬头看向窗口，木婉茹迅速后退一步，让自己隐没在黑暗中。
她的眼神暗了暗，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脸上，她暗想“看来房间里可能还有监听设备，会议期间，自己今后更要小心。”
秦霄坐在自己行政套房客厅里的沙发上，看了看木婉茹发来的飞讯，又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嘴角扯出了一点冷笑。
他打开电脑，插上U盘，屏幕上显示着新算法的试验数据，红色的曲线在图表上稳步上升，远远超过了之前的版本。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只是用嘴唇喃喃：“明天，该收网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而冷静。
走廊里，小青拿着对讲机，低声说了些什么。
小红点头，转身走向木婉茹的房间，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像一道影子滑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她的左手袖口微微鼓起，里面藏着一个微型录音笔，正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
就在她们两人一个敏捷地闪进了隔壁小青的房间，另一个人则迅速的闪身进入了安全通道的入口，应该是要通过安全通道下楼，她们应该是害怕电梯的启动惊动了其他人，所以才通过安全通道下楼。
就在这时，秦霄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细缝。
他一直高度戒备着，屏息凝神，身体紧贴着门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将走廊上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他静静的看着那两个女人行动迅捷、身形如影，一个侧身潜入时的脚步轻盈得像猫，另一个下楼时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她们分工明确，彼此之间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却配合得无比默契，每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显然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
看到这一切，秦霄反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下来了一些。
他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伸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指尖传来的压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其实，他现在最害怕的并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内鬼可能会与李丽或者苏小雨扯上什么关系。
李丽是木婉茹最信任的秘书，掌握着她大部分的日常行程与机密事务；苏小雨则是她的表妹，自幼便与她一起长大，情感深厚，甚至可以说是无话不谈——若真是她们中任何一人背叛，木婉茹恐怕都会面临彻底的崩溃的危险。
那种打击远不止于事业层面的挫折，更是情感上的彻底崩塌，远比商业上的失利要致命得多。
就目前来看，事态似乎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秦霄仍然感觉心绪不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像阴影般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轻扣窗框，脑海里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蛛丝马迹。
如果说内鬼真的是小青和小红的话，那之前木婉茹丢失密匙的事件又该作何解释？
那个时候，小青和小红还没有被安排到她的身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对木婉茹下手。
此外，这两人是木家老爷子亲自挑选，并指派给木婉茹的贴身护卫，背景干净、来历清晰，都受过木家的恩惠，甚至有过命之交。
如果她们真的有问题，最有可能在背后指使的，只能是木老爷子本人，或者是木家长子、婉茹的大伯木天衡——但这样的推测本身就如履薄冰，充满了荒谬之感。
但令秦霄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真是木家内部指使，她们又怎么会和白家扯上关系？
白家与木家素来不和，这几年明争暗斗不断，彼此视若仇敌。
像小青、小红这样经历过生死考验、几乎被当作死士培养的心腹，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她们接受的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而是带血的恩情与绝对的服从。
绝不是用金钱或利益就能轻易收买的。
更何况，背叛木家投入白家，对她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出路可言，反而会招来无尽的追杀与家族的耻辱。
这种种矛盾像一团乱麻，越是梳理，越觉得错综复杂。
秦霄感到自己仿佛就置身于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之中，每一个方向都布满了重重的迷雾。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略微镇定了他翻涌的思绪。
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整个局势，寻找那些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也许答案，就藏在某个还未被照亮的角度。
等等，秦霄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这一切仿佛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解释，如同一道闪电划破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