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等待区的沙发是浅灰色的，秦小茹坐上去的时候，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小熊的耳朵被她捏成了一团。
秦霄从包里掏出一瓶温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喝口，你昨天练自我介绍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哥，我是不是应该再理理头发？”秦小茹接过水，眼睛盯着玻璃门里的自己，手指慌乱地扒拉马尾，“刚才地铁上有人挤了我一下，刘海是不是歪了？”
秦霄蹲下来，直视着小茹的眼睛，然后用指尖轻轻的把她的刘海拨回原位，像小时候帮她梳辫子那样：“没问题的小茹，你这造型刚刚好，还和小时候的样子一样——可爱得让人想揉脑袋。”
秦小茹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低头用手指戳了戳小熊的肚子：“哥你又耍贫嘴。”
“秦小茹小姐，面试可以开始了。”
穿职业装的秘书站在会议室门口，秦小茹猛地站起来，小熊差点掉在地上。
秦霄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温和却坚定：“别急，慢慢来，你昨天背的‘项目经历’我都听过，比我入职时说得好一百倍。”
秦小茹脚步顿住，抬头看向他，紧张的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嗯！”她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小熊公仔，然后就用它那毛茸茸的爪子，朝着秦霄挥了挥，嘴角努力牵起一个笑容，然后道：“哥，我进去了。”
站在一旁正陪着他们的林悦微微扬起嘴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小茹的身影。
她迎着阳光挥了挥拳头，手腕上的梵克雅手链随之轻轻晃动，像是在为她打着节拍。
林悦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仿佛盛着一整个夏天的暖意，声音如同清泉击石般清脆，却又裹着说不尽的温柔：“加油，小茹妹妹！我们都在这儿看着你呢，放手去拼！”
秦小茹再次点头，像是从中汲取了力量，转过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安静下来，秦霄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林悦，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今天没去上班？”
林悦闻言撇了撇嘴，一副撒娇似的表情，声音软糯：“还不是专程来送妹妹面试嘛。”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我这就先走了，放心好啦，我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是走个过场，顺带看看小茹更适合哪个岗位。”
她说完嫣然一笑，提醒道，“完事记得请我吃饭哦。”
秦霄看着她那娇憨中带着几分俏皮的模样，不禁心头一跳。
她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撒娇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秦霄虽然已经是二世为人，心智远比同龄人沉稳，可在这样的笑容面前，仍然差点心神失守。
他勉强定住神，一边朝着林悦挥手道别，一边口中应承着：“好，一定。等到下班时我给你发飞讯。”
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在走进了电梯间，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会议室里有三位面试官，中间的中年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严厉，左边的年轻男人抱着电脑，右边的女面试官则在低头翻简历。
秦小茹刚坐下来，中年女人就开口了：“秦小姐，你的简历里提到，在校期间做过一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用户量过万？”
“是的，总监。”秦小茹挺直后背，声音虽然有点抖，但很清晰，“那个平台是我和同班同学一起做的，主要解决校园里‘二手教材卖不掉、新生买不到’的问题。
我们加了智能推荐功能——比如用户浏览过‘高等数学教材’，系统就会推荐同专业的‘线性代数’或者‘概率论’，还能显示卖家的信用评分，所以用户量增长得很快。”
年轻男人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兴趣：“智能推荐用的是协同过滤算法？基于用户还是基于物品？”
“刚开始是基于用户的，”谈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秦小茹放松了一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小熊的耳朵，“后来数据多了，换成了基于物品的，因为计算效率更高，而且不容易出现‘冷启动’问题。比如新用户注册，只要浏览过一本教材，系统就能推荐类似的物品，不用等他积累太多行为数据。”
右边的女面试官抬起头，笔尖在简历上画了个圈：“为什么选择我们耀华科技？我们主要做新能源相关的软件研发，比如智能充电桩管理系统，和你之前的项目可不太对口。”
秦小茹想了想，说：“我之前查过耀华的资料，你们的‘智能充电桩网络’项目，目标是‘让每一辆电动车都能找到最近的充电桩’，这和我做的二手交易平台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资源优化配置’。比如二手平台是让闲置物品找到需要的人，充电桩系统是让闲置的充电桩找到需要的车，我觉得我的经验可以用到这里。”
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如果让你设计一个充电桩预约系统，你会怎么解决‘预约后占着不用’的问题？”
秦小茹抿了抿嘴唇，说：“我会设置‘超时取消’机制——比如用户预约了12点到1点的充电桩，12点30分还没到，系统就自动取消预约，把充电桩释放给其他用户，同时扣除一定的‘信用分’。信用分低的用户，以后预约需要支付押金，这样既能减少资源浪费，又能约束用户的违约行为。”
年轻男人忍不住点头，在电脑上敲了几行字：“这个思路不错，我们之前做试点的时候，就遇到过‘预约占桩’的问题，你这个方案刚好能解决。”
中年女人合上简历，看向秦小茹的眼神里多了点欣赏：“秦小姐，你的回答很符合我们的需求。林总推荐的人，果然没让人失望。”
秦小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说：“谢谢张经理，但我希望您是因为我的能力录用我，而不是因为林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