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真进去了！”
“那就是塔内？”
一时间，空中破空声此起彼伏。
许多传奇纷纷效仿，朝同一个方向涌去，生怕慢一步就少了机缘。
“让我先进去！”
“滚开！”
也有冷静者停在原地，皱眉观察。
“不对，规则只说开启一百个宇宙年，没说过越早进得利越大。”
“没错，还是先观察一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
“等那些急性子探路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有护道半神点头：“不慌，归零试炼若是普通险地，也不至于让诸天大人物都盯上，先让一批人填命。”
许夜混在人群中，目光闪烁。
他望向那千万丈高塔，又扫过石碑上那几行字。
“终身只能进一次，七阶传奇才能进，一百个宇宙年后关闭。也就是说，这次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彻底没了。”
“里头什么情况不知道，但好在塔门开着，规则也写得明明白白。
没有什么隐藏前提，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进去适应环境。”
“横竖我连锚点都定好了，还能被困死不成？”
想到这里，许夜不再犹豫。
他从人群中一步踏出，身形划出一道紫金流光，直射塔底那层光幕。
“呼——”
没有任何阻碍。
许夜只觉眼前猛地一花，像从极高处坠入一片温水。
等再次睁眼，脚下一实，人已经站在一片广袤得望不到尽头的草原上。
脚下的草极软，呈淡绿色，半人高。
空气中带着一股极清新的草木腥味。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
而许夜第一反应不是看风景，而是去感知自身。
下一刻，他脸色顿时一变。
“操，又是这样。”
体内空空荡荡。
没有原始规则，没有混元金丹，没有肉身同化后的强横力量。
他甚至连空间珠都感应不到。
“难道又是规则怪谈？不对，这次进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一起中招吧？”
与此同时，其他进入归零试炼的试炼者也都发现了这一点。
有些人还保持着冲进来的姿势，却一个个面色发白，站都站不稳。
“搞什么？我的规则呢？”
“我的本命法宝怎么不见了！”
“这里禁法？不，这像是我根本不是本体！”
“这身体太弱了！我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弱？”
一些人心中顿时大乱。
许夜捏了捏拳头。
确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只有一阶极限左右的肉身力量。
不要说规则，连简单的超凡能量都不存在。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老者之音，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第一层试炼“技”，无生命危险。】
【各位当前以意识介入制式身体，所有试验者各方面能力统一，无任何特殊力量。】
【此层仅提供一阶极限肉身。】
【请使用此身体，在本层存活。】
【倒计时：一分钟。第一波进攻即将开启。】
老者声音落下的瞬间，前方草原开始摇晃。
远远地，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爬了出来。
许夜抬头，只见草原尽头，无数黑色影子正从泥土下拱起。
“来了。”
许夜拳头一握，身体迅速压低。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技巧和对战斗最原始的理解。
“一群一阶极限的怪物。先看看强度。”
轰——！
远处泥浪炸开，一头头半人高的黑色爬行怪物嘶吼着扑来。
它们形似剥了皮的狼，獠牙极长，四肢露出森白骨头。
速度极快。
“切，低级尸兽。”许夜冷哼一声，迎上第一头。
他侧身一让，左拳砸中其下颚，右肘紧跟着砸碎喉骨。
“比预想中稍弱，还算好对付。”
而在其他场景中，其余传奇也在瞬间反应过来。
虽然没了力量，但这些人毕竟曾站在高境界上。
一名机械飞升世界的传奇，双手如刀，步法精准，一招切进怪物侧肋。
“身体不同了，但战斗逻辑不会变。这种货色，来再多也是送经验。”
一名真仙联盟的修士则脚踏九宫，身形飘忽，掌指翻飞之间，怪物脖颈接连被拍断。
“好软的身体，不过无妨。天赋尚在，应对不难。”
许夜观察片刻，心中快速判断：“第一波强度大概在一阶极限左右，大家都是传奇，阅历、技巧都在，硬打问题不大。”
果然，半刻钟不到，许夜的第一波怪物被清空。
草原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一片狼藉。
可许夜没有放松。
他清楚，规则可没说只有一波。
果然，片刻后，那道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波将于十分钟后抵达，难度将在第一波基础上提升一倍。】
“翻倍？”
许夜舔了下嘴唇，眼中兴味更浓。
“这是要一层层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
一位之前背负长剑，此刻不知从何处找了根木棍持在手中的青年皱眉：“下一波若是翻倍，仅凭这具身体就有些吃力了。”
“哼，修为没了，但我脑子还在，比这更惨的仗我打过。”一名深渊世界的传奇，脸色苍白，笑容阴冷。
第一波结束后，许夜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环顾四周，原本怪物尸体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草原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远处灰蒙蒙的天，偶尔有风压着草浪推过来。
许夜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普通身体，又看了看掌心。
没有武器，没有能量，只有一身一阶极限的力气。
“有点意思了。”
许夜没有急着烦躁，而是继续认真感受这具身体。
力量、耐力、反应、柔韧性，都很普通，强度上限也低得感人。
“这局不是考修为，是考纯粹的技巧，还有战斗智商。”
“我一路突破太快，境界是上去了，可在纯粹体术和技巧上的积累，确实不如那些至少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不过，问题不大。”
他咧了咧嘴。
“到了我这种境界，再回头补技巧，就好比让一个顶尖学者去学小学算术。以前没认真学，不代表现在不能速通。”
许夜不再多想。
他弯腰从地上摸到一块一端尖锐的长石条。
那石条入手粗糙，分量趁手。
“拿这个当刀用，正好。”
他原地坐下，石条横放在膝盖上。
眼睛一闭，意识便开始快速推演。
放在以前，推演战斗还需要靠真正的实战喂招。
但现在，许夜真灵强大，悟性也已经远超凡俗。
哪怕只是闭眼，同样能在脑海中模拟出无数个自己。
那些自己用不同动作、不同姿态挥舞石条，与各种爬行怪物厮杀。
劈、抹、挑、扫、戳、撞。
一个动作被拆成无数细节，又组合成最适合这具身体的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