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林遥一刀一喝吓得魂飞魄散,挤在楼梯间里跌跌撞撞,哭喊与喘息混着积水腥气,糊成一片混乱。
她握刀的手臂绷得紧实,刀身垂落,血珠一串接一串砸在积水台阶上,晕开细碎红痕。
抬眼扫过满楼道人,眼尾冷锐,唇角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谁再动一步?”林遥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嘈杂:“我把你们的手,一根一根剁下来。”
最前排一个大妈双腿一软,直接坐进浑浊积水里,双手乱摆,声音抖得不成调:“不、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是他们要撬门,我们就是跟着看看……”
大妈一边说,一边死命指向地上抽搐的老王和老李,恨不得立刻把两人推出去顶罪。
沈逸成半步上前,将林遥半护在身前,寸衫袖口挽起,小臂线条冷硬。
他没看旁人,只低头瞥了一眼林遥手里的刀,指尖轻抬,碰了碰她握刀的手背。
“别气。” 他声线平稳,“我来处理。”
林遥没松手,眼神依旧盯在人群里,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东西:“我自己来。”
何煜雅站在楼梯下方路口,健壮如牛的身形堵死大半通道。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眉头深锁,目光从满地血污移到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邻居脸上。
眼前楼道之内,伤者哀嚎不断,鲜血顺着台阶缓缓流淌,满地狼狈凄惨的模样,狠狠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攥紧双拳,喉结不自觉滚动几下,心中五味杂陈,既清楚这群邻居咎由自取,又真切感受到了末世秩序崩塌后,人心彻底扭曲的可怖之处。
他低声喃喃自语:“没想到……一栋楼里的邻居,竟能闹到这般地步。”
w 大学里的恶,是暗中捅刀、是抱团排挤、是为了口粮互相出卖。
而这里,是光明正大撬门掠夺,是理直气壮分赃,是被反制后立刻卖队友求生。
粗重的喘息从人群里炸开,有人缩在后面,嘴里低低碎念:“杀人了…… 真敢杀人…… 我要报警……”
“砰 ——!”
沈逸成骤然抬眼,目光直刺那人,指间不知何时套上泛着冷光的金属手指虎,一拳砸在说话的人脸上。
“报警?赶紧报。” 他语气冷冽,带着惯有的尾音,“不知道你们撬门抢劫,算什么罪咧?”
被打的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烈的吼叫,“啊——”!
惨叫着倒飞出去,鼻血狂涌,牙齿崩飞两颗,捂着脸滚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沈逸成本就力气大,再加上这几个月不停锻炼、空间井水加持,套上手指虎的一拳力道刚猛,足以打断鼻梁骨。
人群彻底不敢再出声,连哭都压低了声音。
地上,老王捂着断手翻滚,血水淌成一小溪,疼得五官扭曲,话都说不全:“救、救命…… 我的手…… 要废了……”
老李蜷缩在台阶上,大腿伤口不断渗血,眼神涣散,只剩本能呻吟。
林遥抬脚,一步步朝两人走近。靴底碾过水渍,声响清晰,每一步都让人心尖发紧。
她停在两人面前,刀身微抬,寒光一闪,刀锋下压,贴住老王断臂附近的肌肤。
老王浑身一颤,吓得失禁,腥臊味瞬间炸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
林遥眼神未变,手腕刚要发力。
沈逸成伸手,从后面轻轻扣住她的小臂,力道克制而坚定。
两人目光骤然相撞。
一眼,便读懂彼此。
光是提刀砍没用,总有人会心存侥幸。
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参与有代价,跟风无好处。
林遥手腕一顿,缓缓收力,将刀收回半寸。
沈逸成松开手,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脸。
“想走,可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们不杀无辜,但也不放过带头搞事的人。”
人群死寂,没人敢接话。
沈逸成抬抬下巴,指向地上的老王、老李:“这两个是动手撬门的。现在,你们把今天组织、带头、怂恿大家来 26 楼的人,指出来。”
整个楼梯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连呼吸都放缓了。
林遥冷笑一声,刀锋在掌心一转,冷光乍现:“三秒。不指认,我当你们全都同罪。”
“一……”
“是她!是2001!那个叫春梅的老太婆带头,说什么26楼的恶婆……不不不,美女,为了躲债,暴雨前买了好多吃的,歪打正着!”
立刻有人尖叫着指向人群后方一个干瘦男人,“他也有份!说 26 楼有满屋子物资,怂恿我们上来抢的!”
“就是刘春梅!是她煽风点火!说要拆门分物资!”
“还有12楼那男的!他说有事他顶着!”
被点名的几人脸色骤变,歇斯底里反驳:“胡说!是你们自己愿意来的!”
“我没有!是他们栽赃我!”
沈逸成眼神一冷:“既然指认出来了,那就按规矩办。”
他后退半步,让出空地,语气平淡如冰:“你们一起上,把三个带头人、老王、老李,打到我们满意为止。”
全场哗然。
“我、我们不敢打人啊……”
“都是邻居,怎么能下手……”
林遥眼神骤厉,唐刀往前一递,刀尖直指最先缩腿的大妈:“不敢?撬我家门的时候怎么就敢了?不打,就是同谋。要么打他们,要么我打你们。自己选。”
何煜雅默不作声,却用壮实的身躯堵死楼梯退路,长得跟磨刀石似的,看起来比那恶婆娘还可怕,没人敢硬碰硬跑出去。
沉默只维持一瞬。
贪婪与恐惧压过邻里情面,最先自保的人猛地扑向被指认的带头人。
“是你害我们!”
“你怂恿我们上来送死!”
拳头、脚踹、撕扯、推搡瞬间爆发。
被指认的五人被人群围在中间,惨叫、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血水四溅,楼道里只剩下纯粹的暴力与恐惧。
林遥与沈逸成并肩而立,冷眼看着这场自相残杀,无一人敢与他们对视。
几分钟后,五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沈逸成还是一副没表情的木讷脸,林遥靠在沈逸成身边,阴恻恻的笑。
众人心中又是一惊,这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
竟然还笑得出来,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