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与哭腔,喊出了这句积压了两辈子、撕心裂肺的思念。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林妈妈被她扑得微微一顿,随即立刻张开手臂,稳稳、用力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一只手温柔地顺着林遥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抚,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动作沉稳又妥帖,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抚受惊的她一样。
她没有追问缘由,没有责备她失态,更没有说半句坚强的大道理。
任由女儿在怀里放声宣泄情绪,感受着怀中人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滚烫的眼泪浸透自己的衣襟。
林妈妈的眼底也渐渐漫上细碎的心疼与酸涩,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独有的安定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林遥耳边。
“我在,妈妈回来了。”
“不哭了遥遥,都过去了,以后妈妈再也不乱跑,只守着你。”
她轻轻捧着女儿的脸,用指腹温柔擦去她满脸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她。
林遥看着母亲近在咫尺的脸,真实、温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再也忍不住,再次埋头扎进她怀里,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两辈子的思念与遗憾尽数宣泄,终于在这一刻,圆满得彻彻底底。
林遥埋在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颤,像个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
林妈妈抱着泣不成声的女儿,任由她宣泄情绪,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让温吞、闲散的女儿突然有这么大动作,卖公司、卖房子、卖铺位……
绝不是小事!
……
沈逸成一直安静地站在大门口内侧,半步都没上前打扰。
这个素来习惯面无表情、在球场上冷静睿智的沈队长,此刻却站得笔直又拘谨,双手很规矩地贴在裤缝边,连平时插兜的习惯都硬生生收住。
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看着相拥的母女,眼底全是温柔动容,耳尖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漫上浅淡的红。
去坤沙集团干一票大的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谁能想到,在外能扛事、能杀伐、能撑起一整个安全堡垒的沈逸成,此刻竟像个等待家长检阅的好学生,紧张得指尖微微蜷起,连平时挂在嘴边的“咧”字,都紧张得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林遥哭声渐缓,他才缓缓上前一步,脚步放得轻而稳,姿态恭敬又端正,没有半分居高临下,只有十足的郑重。
林妈妈轻轻安抚着女儿,抬眼看向他。
只一眼,就把这年轻人的底细摸了个七八分。
气场沉稳,身姿周正,看遥遥的眼神藏不住的珍视,明明是能做主、能扛事的性子,见了自己却规矩得不像话,挺有意思。
林遥红着眼睛、鼻尖通红地从母亲怀里抬头,死死攥住沈逸成的手腕,生怕一松手他就跑了似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认真地介绍:“妈,这是沈逸成,我在大学的男朋友,以前跟你提过的。”
沈逸成顺势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手,给她稳稳的支撑,随即对着林妈妈微微躬身,腰弯得标准又诚恳,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完全是乖巧听话的准女婿模样:“岳母大人,我是沈逸成。”
林妈妈看着他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又看了看他浑身紧绷、却努力表现得镇定自若的样子,刚才还心疼酸涩的心,瞬间被逗得软下来,眼底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
她故意放缓语气,慢悠悠开口:“我听方彦博说了,这两三个月,我们家遥遥翻天覆地地折腾,你不但没拦着,还全程陪着她,把她想做的事,全给办妥了?”
换做平时,沈逸成应对任何场面都游刃有余,可此刻被未来岳母当面“盘问”,他竟罕见地顿了半秒,却依旧老老实实点头,语气坦荡又认真:“是。她做的所有决定,我都信,都支持。”
林遥在一旁偷偷看着,忍不住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
沈逸成身子微僵,却没躲,反而悄悄反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一副“我很紧张但我还要护着老婆”的倔强模样,又乖又 man。
林妈妈看得明明白白,心底彻底踏实,脸上露出释然又打趣的笑:“很好,听媳妇话的男人不会太差。”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调侃:“我家宝贝作天作地,以后你多担待。我听遥遥说过,你家都是文化人,书香世家。可遥遥随我,不爱念书,恐怕这样的家庭都会更喜欢书卷气的儿媳。”
沈逸成立刻站直身体,耳尖还红着,眼神却无比笃定,语气坚定得像在立军令状,语速却多了几分急切:“不是的咧!岳母大人!”他连口癖都忘了遮掩,“我,我第一眼看到阿遥的时候,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一瞬的慌张后,又恢复成稳重的沈队长:“岳母大人,请您放心,我家没有这样的门户之见。更何况,在旁人看来我何尝不是高攀了遥遥。”
赤诚又实在,没有半句花言巧语。
那副“在外是王者,在家是妻管严,见岳母是乖乖仔”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林遥笑得眼泪都晃了出来,靠在他肩上小声吐槽:“平时能说会道的,见我妈怎么还慌了。”
沈逸成侧过头,压低声音,耳尖依旧发红,语气却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见长辈,要规矩。”
林妈妈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多了些欣慰和笑意。
“岳母大人,请先上楼。我和阿遥需要向您解释一下最近做的事。”
沈逸成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又稳妥,一路护着母女二人走进电梯,直达26楼。
电梯门一开,林妈妈目光扫过全屋,眼底闪过明显的讶异。
没有精致装修,只有极简耐造的微水泥地面、刷漆墙面,颜色是宝贝女儿喜欢的鹅黄暖色,厚重遮光窗帘紧闭,各处暗藏接线口与加固痕迹,看似简陋朴素,却处处透着极致的防御与实用。
她不动声色地留意到门窗加固结构、隐蔽预警装置,再联想到方彦博的汇报,心头的猜测愈发沉重,脸上却依旧沉稳平静。
落座之后,林遥握紧沈逸成的手,深吸一口气,将重生、末世即将来临、变卖全部资产囤货筑防的前因后果,上一世的命运等,全盘告知母亲。
沈逸成坐姿端正,神色郑重,随时补充细节,方才见长辈时的拘谨尽数散去,只剩沉稳可靠。
说到他们去鹰玛丽国、骠国抢货,与黑恶势力斗智斗勇,最后扔了一颗c4炸弹脱身的惊险刺激,林妈妈激动得一拍大腿。
“好!干得漂亮!这才是我好女婿!”
林遥愣住了,不知道是哪一点让林妈妈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