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末世降临后不久,周梨就被林遥在w大学追杀,捅了好几刀后,却因为突然刮来龙卷风而生死不明。
没想到大难不死,却竟然流落到刚成雏形的黑市了?!
上一世假意温柔亲近、博取林遥所有信任,最后反手将她出卖、亲手把她推入无边黑市地狱的人,这一世自己先沦落黑市。
林遥内心不禁一阵冷笑!
好啊!真是一出好戏!
周梨,你还活着。
却活得比死更煎熬,更卑微。
林遥隐在钢架阴影深处,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她死死盯着雪地里那个被粗暴拖拽、肆意碾压的单薄身影,胸腔里瞬间涌上来的是一种沉沉的荒诞宿命感。
周梨被粗麻绳捆得手腕血肉模糊,冻得浑身颤抖,四肢僵硬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一次次被黑衣打手拖拽得踉跄跌扑,额头、膝盖尽数磕在冰硬雪地里,青紫红肿,狼狈不堪。
那张曾经温婉柔和、擅长伪装无辜的脸,此刻惨白脱形,眼窝深陷,唇色乌青,布满绝境求生的惶恐与麻木。
她再也没有半分前世的体面从容,只剩下底层囚徒的卑微与不堪。
“阿遥,你看,多有意思。” 沈逸成低沉的嗓音压在风雪里,只有两人能听见,“上一世的仇人提前跌落到她害死你的地方。”
乱世的报应,从来不分善恶公允,只看手中的实力。
这场颠倒的结局,看得人无比解恨。
前世她受过的冻、受过的辱、受过的非人践踏、被人肆意标价倒卖的卑微,如今周梨正在一一享受。
谁曾为善,谁曾作恶,谁该坠入地狱,谁能安稳求生,早已在命运的悄然改写中,换了人间。
雪地里,两名黑衣打手踹了踹周梨的脊背,语气冷漠刻薄,带着黑市独有的残酷漠然。
“废人一个,体质太差,上次的客人说根本玩不了,身上好几个大伤口溃烂了,恶心的要死。”
“品相不行,体力不行,卖不上价,留着浪费口粮。”
“先这么摆着卖两天吧,也许有些恶趣味的有钱人想买回去当出气包。实在没人买,就丢去地下室做苦力耗死。”
字字句句,冰冷刺骨。
这是林遥前世听过无数次的评价。
也是她曾经被人挑拣、被人议价、被人肆意判定生死的模样。
如今,尽数落在周梨身上。
周梨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濒临崩溃,泪水混着雪水糊满脸庞,嘶哑哀求:“求求你们……我能干活……我能换物资……求求你们……”
她卑微磕头,雪地冰凉刺骨,尊严碎得一干二净。
可无人怜悯。
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弱者的眼泪与哀求。
暗处,林遥静静看着,眼底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心软。
“要动手吗?”沈逸成偏头低声询问,全然尊重她的心意,“你想亲手了结,我给你创造机会。想看着她自生自灭,我们便冷眼旁观。”
林遥缓缓摇头。
不急。
“杀是肯定要杀的,但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我们去查探现在的黑市。”
林遥声音极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现在沦落黑市底层,我们就装作一对变态夫妻,买一件随意打骂的货物。”
“我前世被倒卖、被磋磨、被践踏的所有滋味,我要让她完完整整、亲身经历一遍。”
天道轮回,宿命归渊。
她亲手改写命运,跳出前世炼狱。
而曾经推她入渊的人,终究逃不过宿命轮回,自己一步步跌进了这片黑暗泥沼。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冷沉的低喝。
“这堆废物拖出去,摆摊出售。”
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规则感与掌控力。
林遥眸光骤然一凝。
“这里的组织已成规模,才短短半年多,背后之人真是有能耐。”沈逸成压低声音,“像不像末世前的嘎腰子集团?形成产业链的人口买卖。”
“确实很像,把人口按等级、用途分流,榨干所有价值。”
这处仅用了半年便落地布局、纪律森严、隐忍蛰伏的黑市雏形,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阴、更可怕。
周梨被打手粗暴拽起,拖着残破的身体,与七八名同样虚弱受伤的人跪在地下室通道入口处。
打手就像末世前每个地下铁入口摆摊卖东西的小贩。
林遥望着那片幽深入口,眼底锋芒彻底亮起。
“我先去打听,就装作我要买东西。”沈逸成戴上口罩,“黑市目前是否有交易准入,里面卖什么,怎么交易,都有什么人在组织交易,我们应该了解清楚。”
林遥笑着给他装备好,在他战术裤大腿外侧的口袋里塞了一把尖锐的金属烤串签子,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包杂七杂八的物资。
除了他们自己收集的、品相好的物资,其余杂七杂八的,林遥都归拢到角落,只作为交易使用。
“我把枪、唐刀,都拿出来,放在空间庭院的树桩木餐桌上,情况不对,你直接就可以拿来用。如果有危险,遁进空间,我把你召唤回来身边。”
“好,媳妇儿,你在这慢慢磨刀等我。我把周梨买过来给你玩儿。”
沈逸成压低帽檐,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冷白的下颌线,刻意松弛了周身凌厉的气场,扮作乱世里常见的、出手阔绰、性情阴僻又有些本事的暴戾男人。
极寒风雪里,他缓步从钢架阴影走出,姿态散漫,目光随意扫过通道口跪成一排的囚徒,像是在挑拣一件无足轻重的货物。
守岗的黑衣打手立刻侧目,见他衣着干净、体态稳健、不带狼狈,一眼便判定是有购买力的主顾,当即收起凶戾,上前客套搭话。
“老板,挑人?这几个都是残次品,买回去玩挺合适的,价格好说。”
沈逸成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不算很大,却分外明亮,明显沾染着肃杀之气。
他故意漫不经心问,“残次品?买回去有什么用?玩不了多久就嘎了,浪费物资。”
黑衣打手看沈逸成背着一包物资,肯定了他的财力,才肯开口:“老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偷偷告诉你半山传出来的玩法,捡漏买几个残次品回去,开个party,让这些垃圾在笼子里或者擂台拼命。
听说半山那边每开一局,光是赌资都论吨算呢!反正都是残次品,死了就死了。”
沈逸成微不可察的蹙眉,这就是阿遥说的、上一世的“斗兽台”。
果然跟半山别墅的那群人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