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柱，你不去做准备，瞎逛什么？”
唐伯仁散掉公审，安排人将尸体挂到镇墙外，构建城外工事，转身看到自己的炮兵班长无所事事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半个月前，唐伯仁命人一通筛选，最后只挑出来15个人，只够一个班。他本想组一个迫击炮排，虽然只有一门迫击炮，但是多出来的人可以用来做储备。
有数据统计表明，自二战以来，地面陆军打出的八成伤亡都是炮造成的，其中迫击炮贡献了八成伤亡的一半。
二战后据美军统计，中国抗日战场上由于中国军队缺乏重武器，迫击炮造成的伤亡超过六成。而在苏德战场某些战斗中，迫击炮造成的伤亡超过三成。
迫击炮，在此时绝对是军事价值被严重低估的武器。
火炮最难制造的就是炮管，因为它要承受炮弹发射时带来的巨大膛压，没有一定工业基础还真造不出来。
迫击炮就不同了，它发射时不需要太大的膛压，稍微有点工业基础就能将它造出来，正适合此时的夏国。
“营长，我这不寻思帮弟兄们做点啥。”
“这山沟里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恶战，正是迫击炮排发挥作用的良机。”
他拍了拍这位炮兵班长的脸，指着城北和城西外的小山坡和丘陵道：
“你的沪造82毫米迫击炮最远射程一千六百米，带上你的炮班，确定炮位，让你每个兵分别测量所有关键位置的距离、仰角等参数，记录下来，等开火之再记下作对比。你只有一门炮，不可能每个人都能上手操炮，要自己想办法锻炼队伍。”
炮兵在当下的夏国，是妥妥的高技术兵种。野战炮兵，需要三个月的磨炼才能走到实弹演习的阶段。
而迫击炮，背一背炮表，伸胳膊瞪眼法一测，就能得出大概数据，对于缺乏微积分人才的夏国军队，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
“是营长。我这就去。”
“你这上士每月军饷二十块大洋，你要配得上。”
过完常凯申微操的瘾，唐伯仁又召集他的军官们开会，毕竟这是在贼窝里，每一分强大自身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他的下属们都是正牌职业军官，但是许多后世的军事技术、理论和骚操作，是他们不具备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键盘指挥官，这恰恰是唐伯仁的强项。
“上午审问那些土匪主要得出来两个信息，一是这波土匪总计两千余人，我们今天已经打掉了四百。”
柳玉城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手指沾了点唾沫，将手上的小本子翻页，继续道：
“二，这镇子是靠着三大家族的宅院建起来的，其中两家......”
陈振听到三大家族，不由地嗤笑道：
“呵，这大山的沟沟坎坎里，居然还能蹦出来个三大家族，真是......”
“别打岔，你继续说。”唐伯仁瞥了陈振一眼，朝柳玉城抬头示意。
......
“砰。”
桐柏山深处的土匪山寨，栾康暴躁的怒骂着：“他怎么敢的，就算我不杀他，那些乡绅也饶不了他。”
殷家集的公审落幕，没多久就有人将消息送上了山寨。
栾康身侧端坐着一位身穿北洋军装的青年男人，胸前佩戴上校军衔章，他不疾不徐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
“栾大当家，乡绅怎么样我不管，想要得到资助、被收编，想成为正儿八经的的官军少将，你就得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要是连这么几个兵都灭不了，大帅要你何用？”
说到此处，男人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鄙夷，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继续讲道：
“之前，我已经给你运来四百支枪，只要你证明了自己，成千上万的枪，万人之上的职位和源源不断的军饷，都会落入你的怀里！”
男人一番话，说的大当家双眼猩红。
“他娘的干了！特派员，你也不用激俺，能当人上人谁愿意待在这山沟里跟猴一样爬上爬下。”
他大手一挥，对着下面一堆头目大喊：
“小的们，把山寨里的猪羊都宰了，酒窖里的酒都搬出来，今天兄弟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睡个好觉，明天我带你们去赚个泼天的富贵！”
随着他一声喊，欢乐的呼声从这聚义厅，向着山谷四处蔓延。
夜里的山谷黑暗而恐怖，各种不可名状的声音不停在山间回荡，殷家集镇墙上点满了火把，照的墙上亮堂堂的。
“快，快。”
“他娘的小点声。”
“陈队长，那小野种还挺机灵，不知道藏哪儿去了，这个老不死的我弄来了。”一个声音小声回应着。
“有个老的也行，给他挂上去，利索点。”
黑暗中发出一声物体碰撞的声音，随后又传来几声窸窸窣窣声音。
“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心绪不宁！走！”
说话间吱呀作响，两人进入一处房屋，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两个人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身影。
“陈队长，回去之后可要替我美言几句。”
“放心，功劳少不了你的。明天只要你依计行事，大当家的必有重赏。听说打进来的那个领头的就是个营长，到时候老弟你也未必不能挣个营长当当。”
瘦长身影听得眉开眼笑，一顿拱手作揖。
他在墙上一阵摸索，墙壁居然向外推开了，另一个壮硕男子一个闪身，消失在墙壁的黑洞中。
“少爷，镇子里真有人趁黑乱窜，最后进了镇子东北角的孙家。”
唐伯仁点着灯看着地图发愁，后路留的不够宽，河对岸不该只留一个班的......
上午补了一会儿觉，他现在根本睡不着，何况明里暗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敌人，一不留神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要不我现在带人把这个孙家端了？”
“如果他们还要联络别家呢，你现在抓了怎么知道？”
“拷打啊，我不信这些人都是铁汉硬骨头。”
唐伯仁看着这小子目瞪口呆，他妈的对啊，居然忘了还有大记忆恢复术这招，这可是余杭一代着名聂姓女侦探的成名技，后世教育害我！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