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的飞机落地。”
“她找你了?”
“没有,我刚好刷到她朋友圈,也是吓了一跳,我还在想着她前天还在威尼斯音乐大会,怎么今天突然就回来了。”顿了顿,辛辞突然道:“对了虎妞,你要有空去看看月月吧,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
“她怎么了?”想到昨晚的事,王蕤菟心头一紧。
现在秋天刚过未过,深夜凌晨其实有点冷,为了她的事,云海月折腾了一晚上,这又是个默默然有事自己扛的性子,她也怕出问题。
辛辞道:“你没看她朋友圈么?发了体检报告,谁家好人没事突然发这个?而且还是做的大体检,你也知道她朋友圈风格。”
“呃……”王蕤菟沉默了下道:“这事我知道,她跟我说过,体检没事吧?”
“报告上是没事,可要真没事,她的风格做这事不是发朋友圈,是发神经,你还记得上次她朋友圈不正常的时候,出啥事了吗?对这种有严重前科的,一律要当重刑犯惯犯来看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就害怕……呸呸呸,当我没说。”
王蕤菟挂了电话,立马打开朋友圈。
一看的确是体检报告,还有零有整的。
不过这是今天的第一份朋友圈,第二份是前不久刚发的。
上面是两个人,两大两小四只手在做甜品。
看到这个她就翻白眼,看来这辛辞真够忙的,要不然朋友圈不离手的人,也不至于信息滞后那么多。
洗完了澡,给兰瑕书发了信息便打车了。
发信息前她也犹豫了下,脑海闪过了那张脸孔。
可相较之下,她更希望兰瑕书来。
兰兰的商务能力不一定厉害,但她对付男人的能力可就太厉害了。
至于某人,嗯,某人目前看来只是人品好。
可这个人品好……早上醒来和月月聊天才确认一些事,这人品好,也只是建立在他对自己的误会上,而且……
好像可能不是某人人品好,只是他厌恶自己。
其实这样也好,就是被人莫名其妙误会和讨厌,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虽然吧……虽然经过月月的说法,这人很会照顾人,做事很稳,阅历很足,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很细腻,昨晚这事也幸亏是这人,要不然,不论是她还是月月,都会头孢不吃就吃布洛芬,鬼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普通人不一定有事,可她身体不一样。
现在她对这个人的感觉是很复杂的。
她讨厌男人,但不像月月那么讨厌和仇视,只是对男人抗拒,所以对姜世阳这人靠近,她能忍,在发现这人好像和正常男人不一样时,心里头莫名对他没有抗拒,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人不是个男人。
也因为这层内心接受的缘故,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自己为何偏偏对这样一个普通男人失去抗拒。
于是综合过后,她还是选择了兰兰,这无疑是最优解。
会所是一个集喝酒、吃饭、唱歌、娱乐以及别的什么事为一体的地方,这样一个地方,整个地方通常像是富丽堂皇的私密酒店。
普通工薪阶层来不了,一般身份也没必要来。
王蕤菟到,才发现时间有点超了,对于一个时间观念紧俏的人来说,看到这种情况内心会本能焦虑。
到了门口,就立刻让服务员带去包间。
包间尽头的长沙发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
男的是几个三四十岁的人,都穿得人五人六,头发梳得整齐,人也干净,不过都稍微有些发福,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
女人自然都是会所的公关……俗称女模。
王蕤菟进来后,所有人放眼看去,就见一个三七侧分栗色短发的瓜子脸女人走了过来,下身穿着休闲裤,上身穿着休闲西装。
好看的人,不管穿啥都好看。
一进来,众人就被她那张带着稚气的瓜子脸给吸引。
其实王蕤菟是擦了淡妆,毕竟刚出院,脸色其实很差。
正常情况下,她本身就有点婴儿肥,加上标致的瓜子脸,瓷白温润的肌肤,仿佛永远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进来后,有人朝她打招呼,她带着笑没说话。
走进后,直接拿过个落杯,在堆满果盘、矿泉水、绿茶、红茶、零食、干果、小菜和各种酒水的桌子上,找了一支黑朗姆倒了一杯道:“来迟了,没借口,自罚三杯,一口闷,给大伙儿助助兴。”
言罢,真就哐哐哐三杯,没有一杯留底。
这一幕也把在坐的吴嚣,高明强,梁文柱,马月山给看呆了。
还是周围女模直接惊呼,然后一阵鼓掌,喊着“妹妹好厉害”。
“我太喜欢妹妹了,给妹妹唱首歌吧。”
马上就有女模拿过话筒,点了首歌唱了起来。
虽然音色一般,但唱得很娴熟,比起那些小鲜肉要好很多。
“你今年多少岁?”唱完了,王蕤菟立马鼓掌问道。
“妹妹,我二十八了,都是老姑娘了呢。”
“哈哈哈……”吴嚣等人闻言一阵笑。
王蕤菟笑道:“我今年都三十三了。”
“啊?!”女模们一阵惊呼,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其实三分真七分假,真的是她们的确没想到王蕤菟这么老,她们看来,这人顶多二十一,可实际年龄与预估年龄差了足足一轮,这就骇然了。
假的是,她们在这儿见得多,很多事根本不奇怪。
先前还见了几个来捉奸的富婆,那样子说是四十岁,可看着也就二十八岁左右,不化妆皮肤都水嫩,没有皱纹,身上衣着也年轻,又哪里看得出?
“其实是我心态好,心态年轻嘛,永远十八,我也来唱首歌。”
王蕤菟说完就拿起话筒,点了一首歌。
她转身对吴嚣等人挑眉道:“我要是唱得好,你们就喝一杯,唱得不好就不喝,唱得一般,咱们一起喝一杯。”
“好。”吴嚣等人很兴奋,一口答应。
趁着王蕤菟唱歌的时候,互相对视一眼,挑挑眉毛挤挤眼。
王蕤菟唱歌很一般,只能说不走调。
吴嚣等人都听笑了。
可唱完后,他们还必须得喊好,然后纷纷拿起酒喝。
“我唱的真这么好吗?你们可别勉强。”
“没勉强,没勉强。”
“真的?”
“真的,当然是这样。”
“嘿,我就知道我唱得好。”
吴嚣等人纷纷笑着点头。
王蕤菟道:“那你们也唱,唱得不好罚酒,唱得好我就跟他喝一杯,咱们来比个几轮,看看谁跟我喝到最后。”
“好球!”吴嚣等人哈哈笑,纷纷赞同。
说是唱歌,其实也不完全唱。
就有人唱歌的间隙,王蕤菟也凑过去,拉着人聊事,打听口风。
在听到有用信息时,她会听得认真,想得仔细。
整个人脸上的气马上沉了下来,和刚刚欢闹活泼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其余人也会借着聊天,和她碰杯。
差不多了喝了一瓶轩尼诗xo,她就开始感觉头晕。
这就是开始醉了。
刚唱完的吴嚣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直接举杯道:“来,咱们走个。”
王蕤菟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内心抗拒骤起,警醒上头。
她先提杯随便跟梁文柱碰了碰道:“梁总,你们觉得吴总唱得怎么样?少数服从多数嘛,唱得好坏,我也不能自说自话不是?”
“嘿,吴总刚刚那结尾的高音都成驴叫了,那是开辟式的创新,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和保守,保留看法。”
“哈哈哈哈……吴总,罚酒。”
众人心怀鬼胎,纷纷劝酒。
“我上个厕所。”王蕤菟拿着包道。
吴嚣戏谑道:“这么快的嘛?”
王蕤菟白了他一眼:“我亲戚快来了,你说我快不快?”
“啧……”一众人虽然没说什么,不过眼底都有些失望。
可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王蕤菟去了卫生间,拿出手机一看,没有回消息。
再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皮已垂下了。
她是个果决的人,直接发了个消息过去。
可三分钟,消息没人回。
她索性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可也没人接。
然后再打普通电话,这回立刻就有人接了,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喂?”
“你在网吧还是在打游戏?”
“在家工作。”
“工作敲键盘这么快?”
“工作敲键盘才这么快,打游戏不是这个声音……不是,你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干什么?还用这语气……我不欠你的吧?”
“你不欠我的。”听到欠不欠的,王蕤菟心头一梗,脑子也恢复不少清明,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想请你帮个忙,过来接我,地址我发给你了。”
“我看看……卧槽,这么远,打车费都得六十,你自己打车吧。”
“我给你报销。”
“我在忙呢。”
“你忙什么?大晚上还要忙?”
“我写东西的,夜猫子。”
“这样,你过来接我,我给你一千,你看看。”
“早说嘛,成交。”
王蕤菟说话前,已经把钱打了过去。
姜世阳低头看手机,扎扎实实的一千,回答得异常爽快,没有推脱时的各种犹豫和不耐烦,这让做事一向爽快的王蕤菟舒服很多。
挂了电话,就有人来敲门,问她是不是掉厕所了。
她马上回去,掐了掐时间,立马和人喝了起来。
深夜,城中村自建楼,姜世阳挂了电话,随便找些衣服穿上。
但想了想,又找了个包,装了一件外套一件短袖,这才出门。
下楼时,正好碰上上楼的老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