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郡指尖沾着刚才握话筒捏出的薄汗,落在专属最高级加密终端的屏幕上九章礁隐蔽锚地的红点上,指尖微微发抖:“真的只有七人知道坐标?三重验证全留档?”
通讯组组长b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黑框眼镜,手指在最高级加密密码本上快速翻页,逐页核对最后一次调阅记录,喉结滚了三次才开口:“回林先生,三重验证全留档——指纹验证、电子密钥验证、手写密语验证,后台全录了视频,连谁在哪一分钟调阅的都清清楚楚;查了七次密钥持有者的登录痕迹,沈毅远昨天查九章礁周边气象用了两次,顾承业前天安排佯动编队往琼州以西开的时候顺便确认了九章礁隐蔽锚地的安全用了三次,剩下两次只有您和我。哦不对,沈毅远昨天查气象的时候,用的是他自己的专属密钥,而且只查了气象,没调阅核心坐标;顾承业前天确认安全的时候,也只调阅了隐蔽锚地的入口警戒范围,没调阅核心锚地坐标。核心锚地坐标只有您和我、方振海、三个核武总设计师知道——哦不对三个核武总设计师在巴丹地下五十米的三重保险库旁边的实验室里,根本出不来,也不可能和外界联系。”
林朔指尖冰凉,压在最高级加密密码记录纸上的手指头都捏白了:“沈毅远巴丹气象记录呢?逐份核对,连当时登录的Ip地址、终端编号都要查!紫金山侧线立刻彻查王磊三个月前调阅记录时的所有监控录像,连走廊上的监控录像都要查!王磊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宿舍的监控录像都要查!”
通讯组组长b立刻挥手让年轻通讯员A去临时机要室旁边的监控室取备份监控录像,又挥手让年轻通讯员b去紫金山侧线催核查结果。临时机要室就在临时前线指挥部主海图室的斜对面,临时监控室就在临时机要室的旁边,门没关严,年轻通讯员A跑进去时撞落了桌上一叠三天前的旧报纸,哗啦一声打破了作战大厅的死寂。
柴郡走到门口捡起旧报纸,是三天前的《北平日报》,头版头条刊登着林朔发表宣战讲话的照片,照片里的林朔穿着崭新的藏青色军装,站在南京统帅部的麦克风前,眼神坚定,语气激昂;她随手翻了翻,第三版角落里夹着一张不起眼的寻人启事,用的是只有他们三个知道的暗语排版——第一行第三个字,第二行第五个字,第三行第七个字,连起来就是“无人礁,交接,碎片”。她心里咯噔一下,把寻人启事折好塞进自己的专属公文包里,转身看向林朔。
顾承业攥着指挥刀的手越握越紧,指节绷得青白:“要不调整分兵方案?我带一半舰载机去保九章礁隐蔽锚地的剩余三艘保密航母,您带另一半继续守伏击圈打剩余三艘大和神,再留几架去无人礁截三号舰和猫爪密使?”
林朔没说话,盯着主海图上九章礁隐蔽锚地、无人礁、伏击圈的距离——九章礁隐蔽锚地距离伏击圈一百二十海里,舰载机全速飞过去要四十分钟,回来又要四十分钟,刚好错过剩余三艘大和神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最佳时机;无人礁距离九章礁隐蔽锚地只有不到十五海里,舰载机全速飞过去只要十分钟,截获三号舰和猫爪密使交接的资料后再回来,刚好赶得上剩余三艘大和神完全进入伏击圈。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余光扫过通讯组组长b桌上的专属海底电缆保密电话,电话指示灯突然闪烁起来,绿色的正常灯亮起不紧不慢的滴滴声——是琼州港佯动编队发的。
通讯组组长b立刻扑过去接起,听了没两秒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林先生!琼州港佯动编队发的!岸防炮阵地已经对着琼州以东五十海里的方向打了三发空包弹,动静闹得很大,沿线的所有渔民都能听见;重樱的四架远程侦察机已经全部被吸引过去了,正在绕琼州以东五十海里的方向飞;连重樱的两艘伊号特级潜艇都被吸引过去了,正在往琼州以东五十海里的方向开!伏击圈和无人暗礁附近的警戒盲区已经完全安全了!”
林朔眼睛一亮,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嘴角抿了抿,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还好提前布局了佯动编队,还好岸防炮阵地的动静闹得够大!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了方振海的专属海底电缆加密号码——红色保密电话走的是海底电缆,连猫爪组织的干扰器都干扰不了。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方振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绝对的自信,背景里能听见无人暗礁后面海浪拍打的声音:“报告总指挥!无人暗礁附近的警戒盲区已经完全安全了!三分之一的舰载机已经藏好了!剩余三分之二的舰载机还是在原地待命!全程无线电静默!”
“做得好!”林朔嗯了一声,嘴角抿了抿,眼底的战意显露出来,“记住!调整一下无人礁那边的分兵方案——留四架挂反潜深弹的舰载机盯着猫爪密使乘坐的伊号特级潜艇,一旦交接完成,立刻击沉;其余的挂反舰穿甲爆破弹的舰载机,截获三号舰和猫爪密使交接的资料后,立刻飞回伏击圈,一起打剩余三艘大和神;优先打1号大和神舰——山本雄一肯定在上面!绝对不能提前暴露!”
“明白!调整无人礁那边的分兵方案!优先处理伊号特级潜艇!优先截获资料!优先打1号大和神舰!绝对不能提前暴露!”方振海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放下电话,林朔又拨了顾维城中央秘书处的专属海底电缆加密号码——当年英方军事顾问帮忙布了一条从南京统帅部到南海临时前线指挥部的海底 cable,连猫爪组织的干扰器都干扰不了。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顾维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绝对的自信,背景里能听见打字机的咔哒声:“林朔?有情况?宣战通稿已经发了全球!同盟国那边英、苏、美已经正式同意和东煌结盟!”
“好!做得好!同盟国那边继续对接,争取尽快拿到英、苏、美的军援!”林朔嗯了一声,嘴角抿了抿,“还有,紫金山侧线那边的核查结果出来了吗?”
“刚出来!”顾维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愤怒,“王磊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里,三个月前确实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戴着黑色口罩的人进去过,停留了不到十分钟;监控录像显示,那个黑色风衣的人进去之前,王磊刚好调阅完九章礁隐蔽锚地的核心坐标;紫金山侧线正在全城搜捕那个黑色风衣的人!还有,杨振海宿舍的半张手绘坐标图影印件已经送到巴丹外围沈毅远手里了,沈毅远已经开始逐洞逐战壕搜查无人岛礁的分支了!”
林朔放下电话,走到临时前线指挥部主海图室的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板的一角——外面是清晨的南海,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角。柴郡作为机要协调总长兼林朔首席军事助手,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轻声说:“别着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林朔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主海图上。主海图上,三条拧在一起的粗红线正慢慢往伏击圈的中心位置移动,距离伏击圈的中心位置只剩不到八十海里;红色的三号舰航迹停在了无人礁的位置,两艘黑色的小艇已经从伊号特级潜艇上放下来,正在往三号舰的方向开;红色的无人暗礁后面的舰载机轨迹已经藏好了,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重樱联合舰队1号大和神舰的作战室里,山本雄一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温热的清酒,看着窗外的朝霞,嘴一咧,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作战室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重樱联合舰队的航迹,距离琼州港只剩不到七十海里了。
重樱侦察队长c站在大屏幕前,指着上面琼州以东五十海里方向的红点说:“司令阁下!琼州港的岸防炮阵地刚才打了三发空包弹!动静闹得很大!四架远程侦察机已经全部被吸引过去了!两艘伊号特级潜艇也已经全部被吸引过去了!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进攻三沙港了!”
重樱通讯士官d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份无人礁内线发回来的密报——哦无人礁内线就是猫爪组织埋在无人礁附近的渔民——犹豫了好几次才开口:“司令阁下…无人礁内线发回来的密报…说三号舰刚才转向了正南方向的无人礁…说那里有猫爪组织的密使…说…”
山本雄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巴掌扇在通讯士官d的脸上:“混账!猫爪组织的事不用你管!全力进攻三沙港!打掉东煌在南海的所有战力!然后派陆战队登陆!拿下三沙港!拿下琼州港!拿下整个南海!”
通讯士官d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山本雄一重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清酒一饮而尽。他闭上眼睛,回忆起那次御前会议后裕仁天皇单独留他的场景——裕仁天皇站在金屏风后面,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雄一,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掉东煌在南海的所有战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三沙港和琼州港!否则,南进的补给线就保不住了,帝国的大业就完了!”
他当时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恭敬领命:“陛下放心!臣一定完成任务!哪怕拼掉整个联合舰队!”
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疯狂起来,拿起指挥刀重重地拍在桌上:“传我命令!所有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全部加速!全速开往三沙港!准备开火!第四轮炮击!粉碎三沙港的每一寸土地!”
重樱联合舰队的所有战舰立刻加速,烟囱里冒出浓浓的黑烟,在清晨的朝霞中显得格外刺眼。四艘大和神级战列舰的主炮炮衣全部掀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三沙港的方向——只有三号舰的主炮炮口微微发抖,排烟越来越浓。
林朔回到临时前线指挥部主海图室的中央,快速推演着重樱联合舰队的下一步行动。柴郡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帮他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通讯组组长b不断送来新情报:琼州港佯动编队收到了山本雄一的全频道无线电试探,假装东煌军舰内部通讯,说什么“昆仑号快回港躲起来,重樱舰队来了”;无人暗礁后面的分兵舰载机急得拍摩尔斯密码暗语电报,问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无人礁内线发回来的最后一条密报,说两艘黑色的小艇已经到达三号舰的舷梯口,正在往上爬,小艇上坐满了人,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像杨振海——哦不对杨振海应该在巴丹无人岛礁,可能是杨振海的同党。
林朔面临两难选择,但刚才顾维城发回来的密报、琼州港佯动编队发回来的密报让他稍微放心了一点。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得他皱了皱眉。
柴郡立刻站起来,给他换了一杯热的大麦茶:“别着急。折中方案已经调整好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林朔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准备给方振海下达最后的命令。这当口,临时前线指挥部主海图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年轻通讯员b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盖着四个红色火漆印的最高级加密密报——紫金山侧线和沈毅远的巴丹外围中央警卫连同时发的,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朔和柴郡立刻凑过去看,密报第一行只有十个歪歪扭扭的字——
山本雄一知道九章礁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