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们还有小雨、小凝没有看呢~现在都快七点半了,没时间给你改妆了啊~”
是的,改妆。因为刚才司徒妤她们按照约定来甲班报到时,燕染正拿着化妆品忽悠夏雨化妆,只因化功了得,所以之前半个小时,燕染全程都在装扮别人,从夏雨三人到关羽三人,最后蔓延整个寝室~
“好吧~那我们还是看小雨变装吧!”
林香平时是有点儿小孩脾气,但她知道有些事能执着,有些事不能强求,反正她以后要和染染在一起很久,就算心里有点儿嫉妒潘爽,但是想到这点,她决定还是暂时原谅她,做一个乖小孩!
此时,夏雨、薛凝也在宋庭的呼唤中步出洗手间。看到她们的着装,司徒妤第一反应是好看,第二反应便是受到了万点重击!
明明大家穿的是一样的颜色,怎么她仨就像没长开的小孩,薛凝三人就美得出尘呢?
“好了~你别嚎了!你不知道这条裙子有多瘦?我几乎是憋着气才把自己塞进去的!现在都快不能呼吸了~我能脱了吗?”薛凝很喜欢这条裙子,可她更惜命!
“很瘦吗?不应该啊~你的腰那么细,怎么会不能呼吸?”
燕染就是看薛凝身材纤细才敢拿出来的,要是换个体型丰满的,她都不能让对方试穿。毕竟这码数是她前世的码数,她都不见得能够穿下,何况控制体重不达标的旁人。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哈~”
燕染看她这样哪敢犹豫?赶忙上前为她脱了这相当于礼服的裙子,随手递件衣服过去,薛凝这才活了过来。
“染染,我觉得你应该穿的上它”被燕染套上一条红色皮质裹胸小裙子的向晚,开口说道。
“对啊~这是染染你的裙子,你一定能穿上的!”司徒妤赞同向晚的想法开口道。
“这是我很早以前的码数,现在可能穿不上了”
笑话,就是能穿上,燕染也不可能穿的好吗?就是这条裙子,李景一个月没跟她说话,那时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就将裙子扔进聻境,后来哪还想过穿它?不是没事找事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也让我们瞻仰一下染染以前的身姿嘛!都半点了,求求你~”林香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看着燕染,燕染无奈,又一次拜倒在对方的软萌之下。
于是,当她去洗手间换上裙子走出来时,那一瞬间的娇艳简直让人看直了眼。要不是面前几人没有手机,只怕闪光灯并不比明星红毯少到哪去。
“看!我就说吧?染染的裙子她自己怎么会穿不进去?看这盈盈一握的细腰~看这恰到好处的长度!还有这呼之欲出的…诶?这是什么?”司徒妤伸出手打算袭胸,却在划过裙子侧边时碰触到一个凸起,然后众人便和燕染一起看了一出变装秀!
“我去?可以变色的?这是蓝色星空?这是黑色满月?这是红色玫瑰?我的妈耶~这什么高科技?”
不止司徒妤惊呆了,就是向晚、夏雨、宋庭一众都被惊呆了,只有燕染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条裙子要耗费三年才能做成,还仅此一件了。
“染染,这是你在哪买的?诶?这…这个圈…”
当裙子再度恢复成藕粉刺绣面料的时候,司徒妤在凸起的部分摸到一个圆圈,然后她这边好奇一拽,隐藏在圈圈之下的“我爱你”便随着司徒妤手中的戒指,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爱你?后面还有!嫁给我?”
燕染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在退回无门的时候,将它扔去聻境!但是相应的,她也无比后悔拿出的行为。现在怎么办?她怎么解释这条裙子的来源?
“这是染染男朋友送的礼物吗?”胡靖这姑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燕染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染染”向晚没说什么,但是这两个字比她说了什么更让气氛紧张。
“那啥~凝凝,小靖那里有很多粉色的小裙子,你跟我们去试试?”
一起跑过来凑热闹的沙易觉得她们可能有事要说,就想给她们腾出空间,却被燕染拦住了。不拦住她们,燕染都能想到明天会有多少个版本等着她?倒不如直接说清楚!反正无处查证还不是任她说?
“这裙子我确实不知道是这样的,之所以会有,是在国外留学时别人送给我的,因为我不喜欢粉色嘛~你们也看到了,我衣柜里几乎没有粉色的衣服,这又是一件舞会礼服,我觉得来参加节目可能能用到才带过来的。另外,对方确实向我表达过感情,但他这个人才华是有,行事却过于极端,就拿这条裙子来说,我只要一有还回去的意思,他就自残,不得已,我只能代为保管,我本来是想等他成熟些,或者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再还回去,毕竟这裙子价值不菲~”说到价值不菲,燕染叹息一声,果然引起女孩们的好奇。
“价值不菲?怎么个不菲?我看这面料,好像不是什么稀有材质,难道是换装技术和手工刺绣比较贵?”
薛凝作为唯二穿过裙子的女孩之一,对这条裙子还是有些认识的,毕竟在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对裙子上的刺绣很感兴趣。
“那些我不知道,或许有些工艺吧~据说这裙子耗时三年才制作完毕,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上面镶嵌的所有珠宝都是货真价实的A货,因为那时候我有个收集各种石头的爱好,可能对方知道了,所以才会有这条裙子的存在,再加上刚才小妤拿出来的鸽子蛋,我觉得这裙子的价格,估计要我卖掉大半藏品,才买得起一件”
这话燕染有些夸大,她的藏品要是卖掉大半,估计能把天琴大厦整个买下,何况一条没什么价值的裙子?
“我的天~钻石?耗时三年?这真的是真实世界发生的事吗?”
关羽感觉这种事除了在童话书中看到过,就只剩天方夜谭了。但是旁边宋庭说的一句“你也不看看送的是谁?”让她瞬间醒悟。
是啊~这是燕染,无论是容颜、性格、能力,几乎就是完美的代名词!她配得上这世间的一切,又怎会配不上一条裙子?要她是那个男人,别说镶嵌钻石的裙子,估计钻石做的裙子她都能捣鼓出来,只为博美人一笑!
“那现在怎么办?这裙子是不是被司司弄坏了?”孙萧不说还好,她这突然的一句,简直让司徒妤欲哭无泪!
她昨天可是把所有积蓄都捐出去了!别说赔偿,她把自己卖了估计都赔不起啊~
“不,这件事起因在我,如果我不拿出来它也不会折损,大不了我卖掉几颗石头赔偿给他,你们不用担心”
燕染说的是颗,不是克,这让从刚才起就忽略这一细节的姑娘们,为之一震。随即,在高琳略带好奇的询问中,燕染暴露她隐形富婆的事实。
“所以染染收藏的石头也都是钻石?”
高琳上学时看过很多霸总文,里面情节大多是霸总狂买珠宝,送小白女主之类的。但是现实却是完美女主自己就拥有一大堆珠宝?这妥妥的励志女强文啊!~
“emmm也不全是,钻石虽然漂亮,但它没有什么价值,其实一开始我喜欢的是玉,玛瑙、翡翠、和田、羊脂之类的,后来我师兄就知道我有这爱好嘛~就各种给我找石头,就有了钻石、宝石、水晶和一些少见的矿物质。随着品种越来越多,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就堆了一仓库…”
事实上,那堆被燕染称为破烂的石头,大多是她们出任务时,她那几个队友从目标人物那里搜刮来的。
因为郭刻、周颂、卫杰的本体都有龙族血脉,它们骨子里对亮晶晶的石头基本没什么抵抗力,就像白穗送燕染灯泡一样,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造成了燕染藏品越来越繁杂的事实。
“好吧~贫穷果然限制了我的想象!那么富婆?您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吃会闹更会玩的那种!”林香不知是不是震撼到了,嘟着嘴好久憋出这句话来。
“缺啊~我缺好几个会撒娇卖萌的吉祥物~”燕染捏了捏她脸颊处因为嘟嘴而出现的小软肉,一边脱下身上的裙子放好,一边去看墙上的挂钟。
正好这时候刘娜跑来通知她们录制即将开始,大家也就没再纠结这事儿,在燕染穿回刚才那件黑底银线暗纹的连衣裙时,姗姗来迟的一行人,这才踩着八点钟的时间,入场落座。
“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事呢!”身后王雪繁悄咪咪的对她们组队长高琳说道。
反观高琳,她看了眼燕染决定对裙子的事儿三缄其口,毕竟燕染之所以解释就是不想误会产生,她也不想成为困扰她的推手,即便是无意识的。
“没有,染染和司徒妤打了个赌,如果她和关羽、胡靖可以穿红、粉、橙录制今晚的节目,她就说服夏雨、薛凝、潘爽穿同色系短裙。我们为了看结果才来晚了”高琳转述了燕染告诉她的约定。
“噢~我说呢!怎么感觉夏雨、潘爽今天不太一样?她们这样穿好好看啊~”王雪繁身边的成珂也加入话题。
其实她们刚才匆匆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但看余导催的急,她就没敢说话,现在高琳解释完她才开口赞同。
“那不对呀?琳琳不是说三个人?那薛凝怎么穿的灰色?潘爽是红的,夏雨是橙的,她该穿粉色啊?”王雪繁继续发出疑惑,旁边的高琳神色一顿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是因为染染没有粉色衣服,我衣服里又没有裙子,别人的尺码不合适,染染才为我改色的”被讨论的正主现身说法,也让高琳松了口气。
其实薛凝本就不适合暖色系的着装,她的气质疏离又禁欲,穿冷色调看着不好接近,但是那种神秘色彩让她更吸引人。
“八点了~这时候节目已经开始了吧~”坐在唐璐旁边,林步看了眼手机,语气幽怨的小声念叨。
“什么开始了?”曲颖助理唐璐问道。
“创造星啊!今天是初舞台预热的最后一期,好像是考核曲分班,可惜看不到了~”
林步对于唐璐不知道创造星感到很气愤,就连声调都比刚才高了那么一丢丢,吓的唐璐差点去捂他的嘴。
“你小点儿声啊!要是惊了前面的人,你就火了知道吗?着火的那种火!”
唐璐这些助理,大多不能离自家艺人太远,所以人家坐沙发,她们就躲在沙发后坐板凳,那么可想而知坐在她们前面的都是谁?那可都是一线大牌!
“我知道~这些漂亮姐姐和帅气哥哥才不会跟我计较。倒是你~别那么紧张!他们不是易碎品,他们都是大人物,才不会被轻易吓到!”
林步没有一点儿背后说人的自觉,就算被人听到,他们只会愕然失笑,不光因为他是覃从的助理,也因为他不自觉的舔狗之意。
“你这助理倒是好玩,比你有意思多了!”听到林步的谄媚之言,和覃从、曲颖坐在一处的戴至琼,果然被他的憨憨气质折服。
“他说的创造星是什么?综艺节目吗?”
年过半百又是喜静的女性导演,很少会看综艺节目,何况这种吵闹的选秀。她身体不太好,几年导一部电影就够她受了,这也是她被众多影坛大佬可惜的地方,明明是秦中城的老师,明明有那样的才华,可惜年轻时因为宫外孕伤了身子,力不从心。
“戴导,您算是问对人了!”覃从还没说话,另一边的曲颖先行开口,拉高戴至琼的好奇心后她继续道:“覃从啊~他在那里做老师,还看上里面的一个姑娘!”
“姑娘?那不挺好嘛~覃从这么优秀,是该找个喜欢的人好好过日子!”
戴至琼曾经撮合过覃从、曲颖。她觉得这俩都是演员,又是一家公司的何必舍近求远?但是合作了一部戏后,看到覃从对曲颖确实没有除同事以外的其他感情,她也就没再提起。
现在曲颖已婚,又听她说覃从有了喜欢的姑娘,一直把覃从当成小辈儿看的戴至琼,当即就来了兴致,那仿佛媒婆一般热心的样子让覃从想笑。当然,心里对某人的想念也更加迫切,就像此刻被堵在高架桥上的万元一样。
“八点十五了~这还要堵到什么时候!”
“急有什么用,又不能飞下去”相比自家毛躁的小助理,祁乔此刻更加心平气和。
其实早在昨晚参加慈善活动,燕染倾囊捐出一百万的时候他就平静多了,没再纠结放不放弃这件事,反而多了些守护之心。
“不是哥!你就不急吗?是!咱们是比不上覃总、白穗的家世,但是今天覃总还在海城参加活动,白穗也在那边也有工作进行,这不正是你刷好感的机会嘛?我看染染也不反感你,你完全可以…”
“万元”祁乔打断万元的喋喋不休,他实在不想听这些。
事实上从昨晚开始,他就已经决定做朋友了,他也不再纠结自己能不能护住她,相反的,他对她的心动,已经转化为哥哥对妹妹的珍惜。
“我就不明白了~遇见喜欢的人为什么要瞻前顾后?旎姐是,你也是!就不能一鼓作气先追了再说?就算追不到你也努力过啊!不战而退你就不怕自己后悔?”
曾经当过兵又退役的万元,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喜欢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十公里负重跑不也说上就得上吗?
“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你就明白了,在感情世界里,不是一鼓作气就能携手一生的。现实不是童话故事,生活也不全是轰轰烈烈,因为珍惜更不能轻举妄动的道理,你以后会明白的~”
祁乔养父之所以在国外生活,就真的崇洋媚外吗?无非是国情不允许家人不认可,让他和同为男性的爱人远走他乡罢了。
当时养父临终前怎么说的来着?“爱情和家庭永远无法两全其美,不是爱的人不合适,就是家庭充满阻力。人生就像赌博,爱情更是!所以祁乔,面对爱情时,你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给对方幸福,遇到反对声,你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顶住压力,当爱情和你所拥有的一切无法两全的时候,要想清楚两种选择的后果,多问自己值不值得!”
祁桢这一生确实是值得的,他爱人对他很好,两个人除了没有家人祝福以外,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有所成就,成为他们那个年代,同性圈子里的一段佳话。直到施唯肝癌复发,他瞒着祁桢用他的名义收养一个孤儿取名祁乔,并将所有财产全部留给祁桢后,制造出一起车祸死亡的假象。虽然他是为了不拖累祁桢,但是知道真相的祁桢仍旧无比痛苦,也是因为这样的痛苦,他被诊断重度抑郁,在祁乔年满十八岁的时候,追随爱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