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十三号矿区变了样。
三处富矿脉同时开采,产量一天比一天高。以前一天五十斤血髓矿,现在一天两百斤。
矿工分了三队。年轻的挖矿,年老的选矿冶炼,妇女孩子做饭放哨。庆云挑了二十个根骨不错的年轻人,教他们基础的发力和拳脚。
没教高深的,就教了点最基础的东西。但即使是这些,也让矿工们如获至宝。武功以前是秦家和监工的专利,矿奴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出拳要稳,腰马合一。“庆云纠正一个年轻人的姿势,“你那样花里胡哨的,打人不疼。“
年轻人红着脸点头。
胖子在旁边看得眼热:“云哥,你也教教我呗?“
“你?“庆云看了他一眼,“先把你那身肥肉减了。“
周围人笑起来,胖子也跟着挠头。
吃食也改善了。食铁兽的肉煮了两大锅,每人分了一碗。那肉粗糙,塞牙,但矿工们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多久没见过荤腥了,有人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庆云也吃了一碗。凝血境的异兽肉确实有精气,一碗下去丹田暖烘烘的,对修炼有好处。
两天下来,采矿技能升到了大师级。寻矿术更精准了,他甚至感觉到矿区地下深处有一条小灵脉,虽然品级不高,但够几百人修炼用。
这天晚上,庆云在窝棚里闭关。
这几天偷来的灵石灵气和聚气散药效全部炼化,冰灵根全力运转,周围的灵气形成小漩涡往他身体里钻。
丹田中的内力越来越凝练,十二正经已经打通了九条,剩下三条也在松动。
他能感觉到那层屏障。
凝血境。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捅破。
但他压着没动。秦长风还在闭关,这时候突破凝血,气息波动瞒不过凝血巅峰的高手。等秦长风出关,试探完了,再突破不迟。
他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打开面板。
【玩家:庆云】
【境界:凡躯境巅峰(内力圆满,可突破)】
【力量:13 敏捷:10 体质:11 精神:9 幸运:3】
【天赋:极品冰灵根(30%)、铜皮铁骨(初级)】
【技能:采矿(大师12/100)、崩山拳(精通)、基础鞭法(精通)、敛息术(圆满)、寻矿术(宗师)、秦家基础剑法(精通)】
凡躯巅峰,内力圆满。加上铜皮铁骨和冰灵根,凝血初期的人他都能碰一碰。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庆爷,是我。“李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
庆云把面板关了:“进来。“
李管事闪进来,手里提着食盒。他的手好了大半,还吊着绷带,一进门就把食盒打开,一只烧鸡,一盘牛肉,一壶酒。
“庆爷,我给您带了点酒菜。“他搓着手,“这两天辛苦您了。“
庆云没动筷子:“有事说事。“
李管事讪笑两声,把玉扳指在拇指上转了两圈:“庆爷,家主闭关好几天了,今天里面有动静,看样子……这两天就要出关。“
庆云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接话。
“家主出关后,肯定要召见您。“李管事声音更低了,“家主的性子您知道,多疑。大少爷走火入魔的事,他一直觉得有蹊跷。“
“你是来报信的?“
“庆爷说哪里话。“李管事腰弯得更低,“我现在是您的人,自然要为您着想。家主要是查出什么,我也脱不了干系。“
庆云喝了口酒。
这老狐狸,倒是识时务。
“还有别的吗?“
“有。“李管事犹豫了一下,“内门的秦寿公子回去后,一直在查您,还派人在矿区周围盯着。另外……大少爷那边也有动静,看着也快出关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王长老那边闹得厉害,非说是闹鬼,请了道士来做法。内门的人嫌他丢人,把他骂了一顿。“
庆云笑了一声,没说话。
秦无咎也要出关了?
被偷了30%冰灵根,从凝血巅峰跌到凝血初期,头发都白了几缕。这才几天就要出关,秦家为了这个天才,下了不少血本。
不过一个废人,翻不起浪。
“知道了。“庆云说,“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是是。“李管事又恭维了几句,轻手轻脚退出去。
庆云坐在原地,慢慢喝酒吃烧鸡。
秦长风要出关了。
他现在凡躯巅峰,内力圆满,加上铜皮铁骨、冰灵根、各种技能,真实战力不比凝血初期差。秦长风是凝血巅峰,但中了矿毒,实力大损。
不过秦长风多疑,没有证据不会对他下手。秦长风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和秦无咎的伤势,一个“矿奴义子“的嫌疑,排不上号。
他吃完烧鸡,把骨头一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是劣酒,辣嗓子,但下肚之后暖烘烘的。他慢慢喝着,把李管事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秦长风要出关,秦无咎也要出关,秦寿在查他,王长老在闹鬼。
乱。
越乱越好。乱了,他才好摸鱼。
他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出了窝棚。
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着。他施展敛息术,身形融入黑暗,往后山掠去。10点敏捷,脚尖点地就掠出数丈,没有声音。
后山是秦家禁地,沿路有两个暗哨。庆云伏在树后,等第一个暗哨转身的间隙,像片叶子似的飘了过去。暗哨怀里揣着块下品灵石,被他顺手牵羊摸走,人还在打哈欠,什么都没察觉。
第二个暗哨在秦宅外墙根底下,裹着蓑衣打盹。庆云没理他,伏在山坡上往下看。
秦宅灯火通明,药味比白天更浓,秦长风应该在运功逼毒。宅子里有人影晃动,丫鬟端着药碗进进出出,脚步都很急。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侧。
乱葬岗。死了的矿工都扔在那,野狗都不愿意去。但宗师级寻矿术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不像灵气,也不像矿脉,说不上来是什么。
庆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息,把位置记在心里,没靠近。
他伏在山坡上又看了一会儿秦宅,把进出的路线和暗哨位置记牢,转身回了矿区。
路过矿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几个年轻矿工还在练拳,借着月光一招一式地比划,虽然生涩,但很认真。其中一个叫石头的半大小子,才十六岁,根骨不错,两天就把基础的发力学会了。
“还不去睡?“庆云靠在岩壁上。
石头吓了一跳,见是他,挠着头笑:“庆爷,我再练会儿。我娘说了,跟着您好好干,以后不用挨鞭子。“
庆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上前,纠正了一下石头出拳的姿势:“腰再沉一点,力从地起,不是光靠胳膊。“
石头使劲点头,又练了起来。他出拳还带着生涩,但腰已经沉下去了,比白天强了不少。
庆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指点了几句。石头这孩子根骨不错,就是没人教,再练个把月就能到凡躯中期。
“行了,去睡吧。“庆云说,“明天还要挖矿。“
石头应了一声,收了拳,跑回窝棚。
庆云才回自己的窝棚。
他躺在干草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明天,秦长风应该就要出关了。
他翻了个身,把粗布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
风从窝棚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火把明灭。
后山方向,药味顺着风飘过来,浓得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