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日,涑州黑水河东岸延绵起伏的小山丘后几百米处,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上。
十二门外形酷似七五小姐的奈野55式75毫米野战炮,被保养擦拭的油光锃亮,和弹药一起整齐的堆放在空地上。
数百头穿着茶褐色军服的桑夷士兵,正拿着铁镐和铁锹等土木工具,紧锣密鼓的凿土,忙着修筑着炮兵阵地。
“啊,可真冷呀!感觉都快要下雪了!”一名桑夷士兵忍不住吐槽道。
引得旁边几名苦哈哈的桑夷士兵,随即也你一句,我一言的吐槽起来。
“冷也就算了,主要这里的土也变得那么硬了,真难挖!”
“是呀,感觉跟凿石头一样,我的手都要被震的裂开了……”
“不过为了桑夷帝国的大业,我等也只能暂时忍耐一下。”
“哦,诸位,好像下雪了?”一名桑夷士兵惊叹道,然后不由的抬头望去。
引得其它桑夷士兵也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漫天飘下的雪花纷纷感慨。
远处山丘顶部的一片树林间,扶桑陆军第9步兵旅团长崎宫大内少将,此刻正举着望远镜,胯蹲在一棵樟子松的后面,观察着远处黑水河对面的情况。
旅团副安达传十三中佐,拿着一份作战地图,面色十分凝重的说道:“旅团长阁下,根据菊务课的情报,辽北第5军已在河对岸约两公里处修筑了防线。
“该防线的总指挥是杨高江,据说徐百山还额外给了他一个山炮团。”
“无妨,等我们的重炮联队抵达后,火力上还是我们占大优势。”崎宫大内继续道:
“何况此次筱泽师团长,还特意调了一个战车大队给我们第9旅团,配合上重炮联队,可以轻松撕碎辽北军的防线。”
“索得丝雷。”安达传十三点了点头,“有战车大队在,我们旅团便能轻而易举的撕碎对岸辽北第5军的防线了。”
两人说话间,一个带着帆布战车帽的矮矬子,便从坡后钻了出来。
“报告崎宫旅团长,宽沢出水,携赖田战车大队的36辆奈野63式战车、16辆奈野51式铁甲车,特来向你报道!”
崎宫大内迅速起身,伸手拍了拍宽沢出水的肩膀,一脸兴奋的说道:“很好!我们刚才正谈到你们战车大队呢!”
“十分荣幸。”宽沢出水连忙施展躬匠精神,然后指着下面的黑水河道:
“崎宫旅团长,这条河看起来可不浅,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桥梁。”
“有的,宽沢君。”安达传十三抢答道,然后便拿出作战地图解说道:
“这里,往上游约四公里处,黑水河淘金口大桥,该桥是天武三百五十九年修建完成的,据说可以载重超20吨。”
“嗯,这座桥梁足够了。”宽沢出水满意的点了点头,它们战车大队最重的奈野63式战车,不过也就8吨多一点。
“不过那里有辽北军驻守,大约有一个连。”安达传十三合上作战地图册。
渔岛联队长犬牧洋道大佐,嗅到了战机,立刻站出来,自告奋勇的请战道:
“崎宫旅团长阁下,就让我们渔岛联队,派出一个步兵大队,协助宽沢君它们拿下该桥梁,为后续的帝国大部队,打开进攻的通道吧!”
“好!”崎宫大内将指挥刀杵在地上,将目光放到宽沢出水身上道:
“宽沢君,就让我第9旅团渔岛联队配合你们战车大队,迅速拿下淘金口大桥,然后以此为跳板开启帝国的征程。”
“嗨依!”宽沢出水当即习惯性的弯下腰鞠躬。
……
约一个小时后,淘金口大桥东岸,十几个背着天武55式步枪的辽北军士兵,正在木头铁丝网拒马前抽烟聊天。
“兄弟们,这上头不是说,这桑夷人要对咱们动手吗?这几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呀。”一名士兵挑起话题道。
“嗐,咋没动静。”一个瘦高个的士兵,吐出烟圈怼道:“你是没看报纸吗,人家从海上来的,咱们神炎国的沧海舰队,击沉了桑夷国好几艘主力舰呢。”
“细拐,你别这样说人家二狗了。”旁边一个歪嘴的士兵,继续打趣道:“人家二狗根本就不识字,怎么看报纸呀。”
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痕的老兵,似乎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丢掉烟头拉栓给枪上膛,对着正在聊天的几人呵斥道:
“你们几个不要讲了,提高警惕。”
“是,老马班长!”几名嘻嘻哈哈的士兵,连忙丢掉脸上的笑容。
“咻……咻……”
物体高速坠落的声音,让疤脸老兵脸色剧变,“炮击!快点找掩体!”
就在疤脸老兵闪身躲进桥头堡的一瞬间,数枚50毫米炮弹便落了下来。
“轰隆……轰隆……”
五六个反应稍慢一些,还没来得及找掩体躲起来的辽北军士兵,当即就被炸死了。
“轰隆……轰隆……”
接连又是十几枚50毫米炮弹落下,如同大号的二踢脚般爆炸开来。
趁着桥头爆炸激起的烟尘还未散去,一个桑夷少佐便拔出指挥刀吼道:
“杀鸡给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约两百头桑夷士兵,便提溜着自研的奈野41式步枪、奈野45式轻机枪,奈野44式重机枪。
紧跟在三辆奈野63式战车两侧,乌泱泱的朝着东岸桥头发起了进攻。
桑夷国陆军绝大部分的武器,都以奈野开头,原人物奈野石磐酒,它是推进桑夷国陆军武器大改革的首席功臣。
淘金口大桥东岸的一头,两个伪装成砖头堆的桥头堡内,侥幸逃过一劫的疤脸老兵,见此一幕也不由的慌了神。
“不好,桑夷人还出动了铁甲车!”
“老马班长,这怎么整啊,要不咱们投降吧。”瘦高个的士兵害怕的提议道。
“投你三舅姥爷的五香麻辣屁。”刀疤老兵直接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以为投降,这桑夷人就会放过你?”
“它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你,用刺刀破开你肚子,把肠子都给你挑出来。”
另外一个歪嘴的士兵一听,顿时冷汗直流,心中也生出一股,拼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口肉的狠劲,“娘的,拼了!”
几十米之外,一名桑夷少尉紧紧贴在战车的一侧,还不忘对着其它桑夷士兵道:“注意四周,可能还有残存敌人!”
这名桑夷少尉话音刚落,专属于重机枪的沉重怒吼声,便猛然的响起。
“砰……砰……砰……”
接着,它的脑袋便像个烂西瓜一样瞬间爆开,红的白的天女散花般洒了一地,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