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是如何逼疯李承乾的?】
朱棣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真男人从不玩顺位继承制,李家的江山向来都是玄武门继承法。”
“不过不得不说,也确实是玄武门出来的皇帝,大唐有好几个皇帝都干得不错。”
“哪怕是天子九逃,后面大唐的国都都被抢回来好几次。”
朱高炽苦笑:“父皇,您这话……让天
人听了可不太好。”
朱棣摆摆手:“怕什么,朕说的是实话。”
李世民脸上写满了不满:“啥意思?”
“承乾可是朕的大唐太子啊,朕哪里逼他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太监说:“去,把承乾叫过来!”
李承乾很快到了殿中。
李世民盯着他:“承乾,朕问你,朕逼你了?”
李承乾脸上略带委屈,缓缓摇了摇头:“……没有,阿耶。”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别的东西,只是不敢说。
……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亮起。
一片庄严肃穆的大唐宫殿中,李世民与李承乾相对而立,气氛沉重得像压着一块巨石:
【李世民问李承乾:“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压抑了十八年的委屈与绝望,声音沙哑:“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十八年来我性格未改,十八年来你认为我处理朝政上好……”
“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李世民:“承乾——”】
【李承乾:“请陛下称太子。”】
……
李世民的身躯骤然一僵,眼底翻涌着震惊、愧疚与错愕。
天幕之上,是他亲自养大、悉心栽培十八年的嫡长子,是他亲手册立、寄予厚望的储君。
他从前只觉儿子乖戾叛逆、无端生乱,此刻亲耳听到李承乾心底十八年的积怨。
亲眼看清自己偏心纵容、步步逼子绝境的过往,心底五味杂陈、悔恨翻涌。
他喉间微哽,低声喃喃:“朕……竟不知承乾心中,积压了这般多的委屈。”
李承乾站在殿中,脸上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你这个老登,竟然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
你自己面对一个魏征都受不了,我却要同时面对好几个魏征!
满朝文武尽数默然肃立,朝堂气氛压抑凝重。
魏征立马站出来劝谏:“陛下,太子做了十八年储君,勤恳理政、德行无亏,足以胜任国本。”
“陛下纵容魏王居武德殿,朝野人心浮动、储位动摇,太子心生惶恐”
“而且陛下,您这种行为很容易造成天下大乱,皇室及国家不稳。”
李世民沉重地点了点头:“朕知道了……魏征,你说得对。”
【李承乾出生于武德二年,是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嫡长子。
“承乾”二字取自《易经》,寓意“承继乾坤”足可见唐太宗对他的喜爱。
太宗刚登基时,便将八岁的李承乾封为太子。
不仅为他配备房玄龄、魏征等名臣为师,甚至亲授其帝王之术。
在太宗的精心培养下,李承乾也不负众望,监国时明察秋毫、断事明审,关心百姓疾苦,颇有明君之风。】
嬴政凛冽眸光微微柔和,缓缓对李斯道:“嫡长立储、名正言顺,赐名‘承乾’、寄予山河,可见圣父真心。”
“少年便能监国断政、体恤民生,天资品性皆是上乘。”
“这般完美储君,最后落得谋反废黜……着实可惜。”
李斯沉吟道:“臣也深有同感。”
“历代储君,少有自幼便被帝王倾力栽培、名臣全员辅教者。”
“李承乾出身、天赋、根基、品性,无一不佳,开局完美至极”
“后日落败,绝非资质不足,乃是人为失度、朝局搅扰。”
嬴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扶苏。
那小子简直就是榆木脑袋,学儒学傻了。
但凡这李世民是他嬴政的长子,他嬴政都能笑开花。
刘邦满脸通透唏嘘,对张良和萧何道:“好家伙!这孩子开局简直是顶配中的顶配!”
“嫡长子、好寓意、八岁立太子,当朝最厉害的文臣全是老师,皇帝老爹还亲自教帝王术!”
“小小年纪还会体恤百姓、会治国,妥妥的千古明君胚子啊!”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要是朕的刘盈也能这样就好了……
可太子换又换不得,真是脑痛啊!”
张良拱手道:“陛下,太子仁厚,也是难得。”
【可一场足疾却扭曲了一切。
在那个以注重帝王威仪的古代,李承乾跛行的身影,在魏王李泰的光环下日渐佝偻。
可晚年的太宗却视若无睹,依旧为魏王府增设文学馆、逾制赏赐,甚至允许其不做官、留居京城。
这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压力,让李承乾变得日渐扭曲疯狂。】
刘彻看着天幕上那段描述:“这李世民一看就不会教育孩子”
你看朕的太子,温润尔雅,颇有人君典范啊!”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陛下的太子刘据确实温润,可……他们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李世民面色复杂地看着天幕上自己的“偏心”,转向魏征:“朕当初立承乾为太子,是真心想把江山托付给他。”
“可自从他得了足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魏征摇了摇头:“陛下,足疾是表,臣以为,太子之变,根源在于陛下对魏王的偏爱太过明显”
“太子失了安全感,自然心态失衡。”
……
【他不再是那个被人称赞的储君,而是开始沉迷于扮演突厥可汗。
命侍从鞭发牧羊,甚至装作可汗死状,让侍从哭丧。
李承乾还有断袖之癖,他宠幸一名美姿容、善歌舞的太常乐人,并称他为“称心”。
他与他食则同器,寝则同床。
李世民知道后,直接下令处死了他。称心死后,李承乾彻底失控。
他将称心的死归咎于魏王李泰,认为是李泰从中告密。】
朱元璋重重一拍扶手:“这李世民也是,既然立了太子,就该一碗水端平,哪能偏爱另一个儿子?”
“承乾有错,可根还在李世民身上。”
“但凡他不偏爱李泰,事情恐怕就不会发生!”
“这个李二脑子真是糊涂了!”
他顿了顿,又哼了一声,“不过幸好李二死得早”
“晚年正要昏聩的时候就死了,否则他恐怕会跟他的曾孙李隆基一样,晚节不保!”
刘备摇了摇头:“朕看他李承乾也是不争气”
“不过是点生理缺陷,就沉迷于扮演蛮夷可汗,还让侍从辫发牧羊、哭丧……成何体统?”
诸葛亮轻叹道:“主公,太子自暴自弃,根源仍在父亲的偏爱与冷落。”
【公元642年,李承乾暗杀李泰失败。
643年,李承乾与汉王李元昌、驸马都尉杜荷、陈国公侯君集等想要仿效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
打算夺取禁军控制权,逼宫禅位,打算再来一次“玄武门继承法”。
但他面对的可是天可汗李世民,他还没行动,就已经被拿下。】
【谋反东窗事发后,李承乾按律当斩。出于亲情,李世民并没有处死李承乾。
只是剥夺了他的太子之位,将其贬为庶民,流放至乾州。
一年后,病逝于此。】
【当帝王以完美标准苛求继承人,当东宫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那个曾经“特敏慧,太宗甚爱之”的少年,最终扭曲成了弑君篡逆的狂徒。】
李世民面色惨白复杂,眼底满是悔恨、痛心与难言的酸涩。
天幕回放着李承乾筹谋逼宫、事败被擒、废黜流放、孤寂病逝的一生终局,再对照他年少聪慧、勤政爱民的模样,强烈的落差狠狠撞击着他的心神。
他从前只怒儿子悖逆谋反、辜负栽培,如今才彻底看清。
是自己的完美苛责、偏爱诸王、制衡过度,把一个无瑕良储,硬生生逼上了绝路、扭曲了心性。
他嗓音微哑:“是朕太过苛求、制衡失度。”
“朕想教他做千古圣君,却忘了他亦是血肉少年。”
“是朕把东宫变成战场,亲手逼疯了朕最疼的儿子……”
长孙皇后看见自己的夫君这副模样,心中也难受得很。
她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陛下,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承乾也还在。”
李世民猛地反应了过来,是啊,还没有发生!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柔软:“承乾……原谅阿耶好不好?”
“阿耶以后不会那么严苛地对你了,阿耶以后不会宠爱李泰了……”
李承乾虽然脸上还有委屈,可他知道不能怪阿耶。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李世民猛地将他抱入怀中,这个以强硬着称的帝王,此刻眼中有泪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