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枪……”
“我投降……”
行动人员立刻上前，将三人按住。
手铐扣紧的声音，在祠堂里格外清晰。
祖宗牌位前，赵德柱被压着低下头。
他的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再没有半点刚才的得意。
外面，红蓝警灯已经彻底笼罩整个青龙寨。
警笛声从村口传到山道，又从山道压回祠堂。
一辆辆警车停在路边。
一队队行动人员穿过巷子。
手电光扫过墙面，扫过屋顶，扫过那些白天还挂着“远离毒品”的横幅。
横幅下面，一个个青龙寨核心成员被押上车。
肖宇家里。
屋内没有开灯。
电脑屏幕已经黑了，耳机挂在椅背上。
窗外红蓝光一下一下扫进来，落在墙上，像水一样晃。
肖宇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信号栏空空的。
没有一格。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轻轻笑了一下。
“开始了。”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肖宇却没有起身。
他甚至连门都没看一眼。
跑？
现在跑，才是最蠢的。
整个青龙寨都被围了，村口、山道、河边，不可能还有空子。
他一个人冲出去，落在行动人员眼里，和拒捕没区别。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核心成员。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做的所有布局，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他不能慌。
不能表现得像真正心虚的毒贩。
他寄的是冰糖。
他交的是钱。
他帮过A组。
他没有逃跑。
这些东西，一件一件，都会在后面变成他能活下去的筹码。
肖宇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重新把耳机挂回头上。
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光透过窗帘缝一下一下扫进来，照得屋里忽明忽暗。
电脑屏幕被他敲亮。
游戏界面还停在大厅。
队友语音里已经炸了。
“三号呢？人呢？”
“不是说开吗？你挂机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你那边什么声音？”
肖宇把耳机往耳朵上一扣，手指搭上键盘，语气懒洋洋的。
“没事，村里放烟花。”
队友愣了一下。
“放烟花？这动静像警笛啊。”
肖宇点了开始匹配。
“你管那么多，待会儿落地别死。”
“卧槽，三号你还开？你那边都快打仗了吧？”
肖宇瞥了一眼窗外，正好看见一道强光从巷口扫过去。
他没急。
更没起身。
跑？
开什么玩笑。
现在整个青龙寨都被封了，村口、山道、河边肯定全是人。他这个时候往外冲，落在警方眼里，不就是心虚逃窜？
到时候本来能解释的事，也解释不清了。
肖宇心里很明白。
他寄出去的是冰糖。
他交出去的是钱。
白天他还顺手替那两个假记者解过围。
最重要的是，他没跑。
一个嫌疑人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和一个听见动静就翻窗逃跑的人，在警察眼里完全是两码事。
“苟住，苟住。”
耳机里，队友还在喊。
肖宇操控角色跳伞，随手标了个点。
“苟个屁，直接城中心。”
“城中心？哥，对面至少两队！”
“那就送他们回大厅。”
队友：“……”
肖宇嘴角一扯，落地捡枪，动作比刚才还稳。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有人在巷子里大喊：“都别动！开门！”
又有人哭着喊：“我没干！我真没干！”
肖宇手上半点没乱，角色贴墙一转，枪口抬起。
砰砰砰！
第一个敌人刚从楼梯口探头，就被他打倒。
队友立刻叫起来。
“牛逼！”
“救我救我，我倒了！”
肖宇瞥了一眼小地图。
“你倒那儿干什么？让你跟我，你去隔壁楼拜年？”
“我看那边没人……”
“现在有人了吧？”
他说着，切雷，拉环，往对面窗口一丢。
轰！
楼上两个红点瞬间消失。
队友安静了一秒。
“三号，你这心态真稳啊。”
肖宇笑了一下。
“稳什么稳，等会儿可能就没机会打了。”
“啥意思？”
肖宇没回答。
因为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他家门口。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是沉重整齐的战术靴声。
“目标房屋确认！”
“注意警戒！”
“里面人员不明！”
肖宇听得清清楚楚。
耳机里队友也听见了。
“卧槽，三号，你家真来警察了？”
肖宇一边压枪一边吐槽。
“你才听出来？”
“那你还打游戏？”
“不然呢？我出去跟他们赛跑？”
队友声音都变了：“你犯事了？”
肖宇淡定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又倒了。”
“……”
外面的人已经冲到门口。
肖宇操控角色一个侧身，把最后一个敌人补掉。
屏幕上跳出一行击杀提示。
他刚准备舔包，房门猛地一震。
砰！
第一下没开。
砰！
第二下门锁直接崩开。
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名武警持枪冲进屋内，动作干净利落。
“别动！”
“抱头蹲下！”
“立刻离开电脑！”
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向肖宇。
屋里的空气一下紧了。
可下一秒，冲进来的几名武警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会看见一个惊慌失措、准备销毁证据，甚至可能持械反抗的嫌疑人。
结果肖宇还坐在电脑前。
耳机松松垮垮挂在头上，一只耳朵戴着，一只耳朵露在外面。
左手还按着键盘。
右手还握着鼠标。
屏幕里，他操控的角色正蹲在箱子后面打药。
他甚至还抽空骂了一句。
“二号，你别舔我的包，那是我的。”
耳机里传来队友颤抖的声音。
“三号……你后面有人拿枪指着你。”
肖宇没回队友。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满屋武警，脸上不但没有慌，反而一下亮了。
那表情，像等了半天的外卖终于到了。
“来了？”
几名武警更懵了。
带队武警眼神一沉，厉声喝道：“抱头！蹲下！”
肖宇立刻把耳机摘下来，往桌上一放。
动作麻利得离谱。
他双手一抬，离开键盘，顺势从椅子上站起来。
“明白。”
说完，他直接转身，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标准得像练过几十遍。
膝盖弯曲，身体下压，双手交叉扣在后脑勺，视线看地面，连多余的小动作都没有。
几个武警看得眼角直跳。
这也太熟了。
熟得不像第一次被抓。
带队武警原本已经准备应对反抗，结果肖宇配合成这样，反而让人心里一阵别扭。
“少给我嬉皮笑脸！”
带队武警一步上前，直接将肖宇胳膊反剪到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