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道灵光虽然刺眼，爆发时却没有掀起太大的动静。
片刻后，大厅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夜明珠的微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道玄和司空良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两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许久，仔细感知四周。
等确认那些游荡的怨灵没有被光亮吸引过来，才敢对视一眼，长长松了口气。
再看向大厅。
地面上有块厚重的青石板地砖，已经缓缓向侧方滑开，露出下方一条黑幽幽的通道。
斜斜向着地底深处延伸，通道里面隐隐飘出浓郁的灵气。
司空良快步走上前，脸上难掩喜色。
“费了这么大一番周折，总算找到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道玄放出所有神识往通道里面探了探，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灵气，忍不住搓了搓手。
“别耽搁了，咱们快下去取宝吧。”
就在他们以为灵宝唾手可得之际，忽然，周遭的气温急速下降。
那道寒意来得毫无征兆，上一息还是温热的环境，下一息便像掉进了冰窖。
道玄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脚下的地砖表面迅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面，冰面从门口向大厅中央蔓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怎么回事？”
两人脸色突变，齐齐转头望向大殿门边。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凝聚成形。
此人一身宽大黑袍，破烂的衣摆垂落在地，乌黑散乱的长发全部披在后背，一双瞳孔布满猩红。
他浑身环绕着浓厚的魔气，凝结为一层黑色的薄雾，将其整个人包裹中间。
“司空阙，为什么？”
司空良看着魔影，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道玄惊讶过后，立刻调整了战斗状态，祭出自己的两把飞剑。
青光长剑从丹田飞出，悬在身侧，剑身上流转着凌厉的寒光，将逼近的冰面切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只能先把他击退，找机会把万年灵药拿出去再说。”
司空良闻言，掌心涌出璀璨的纯阳神光，浑身灵力运转到极致，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魔影。
魔影缓缓走进大厅，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次落下，脚下的冰面便增厚一分，如山似海的气势压了过来。
两人神色紧张地望着他，只觉得呼吸无比困难。
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势，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凝聚的魔影，也绝非他们能轻易抗衡。
仅仅只是站在原地释放气息，就让两人身躯不受控制的发抖。
但奇怪的是，时间一点点流逝，司空阙只是停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出手攻击的打算。
他的瞳孔中，似乎有一些情绪在翻涌，那翻涌的东西像一团被搅浑的水，看不清底色。
像是杀意。
又像是……迷茫？
道玄见状深吸一口气，直接推开司空良，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前辈，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个举动吓得司空良心脏差点跳出来，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催动纯阳神光支援。
可事情出乎意料，司空阙眼中翻涌的杀意渐渐收敛，平静地点了点头，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你们……是谁？”
司空良震惊地望向司空阙。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
“晚辈乃是司空家的后人，司空良，今日特地奉家主之命，前来收集旧址遗留灵物的。”
“司空良……”
魔影喃喃道。
他的目光从司空良的头顶扫到脚底，最后停在掌心那团金光上，不自觉的微微颔首。
“不错，你体内流淌着我司空家的血脉，还是极为罕见的光灵根，且身负纯阳神光，好好修行，日后必有一番成就。”
道玄瞳孔微缩。
不愧是上古修士，哪怕只是残破不堪的灵魂状态，也能一眼就看穿司空良的底细。
司空良听到先祖夸赞，受宠若惊地抱拳行礼。
“多谢先祖夸奖。”
司空阙满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道玄。
“小辈，你的体质倒是十分有趣，就连我，都看不透你的根底。”
道玄心里一咯噔。
万毒炼气诀不愧是跟随自己穿越而来的金手指，居然连司空阙都一无所知。
他笑着客套了一句。
“前辈谬赞，晚辈只是有些奇遇罢了。”
“奇遇？我看恐怕未必吧。”
道玄闻言不知该如何回答，碰巧一旁的司空良好奇地问道。
“先祖，先前家主跟我们提起您，说您在旧址里早已失去理智，化作凶戾魔影，让我们务必小心提防。”
“可今日见到您，好像并非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空阙听完，发出一声冷笑，不断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你是说之前那个三番两次前来旧址，大肆出手的家伙，是司空家现在的家主？”
“额……”
司空良有些汗颜，怎么在老祖的嘴里，感觉家主的风评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司空阙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魔气在周身翻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