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老祖伸手拿起距离最近的琉璃瓶，拔开瓶塞。
刹那之间，灵气轰然散开，填满了整间茅草小屋。
那股气息浓郁到近乎成为雾气，连桌上的茶盏都被冲得轻轻晃动，茶水表面泛起一圈涟漪。
巍清尘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只觉得灵气顺着鼻腔一路淌入丹田，浑身的经脉都跟着收缩起来。
九灵老祖察觉到气息后，神色大变。
他猛地摆手将所有的泄露的灵气全部吸收回瓶中，快速地盖上瓶塞。
动作之快，生怕多漏出去一丝一毫。
九灵老祖坐回椅子上，呆呆愣了好半晌，才缓缓直起身子，对着道玄郑重地躬身行礼。
巍清尘在闻到药液发出的香气时，就确认了这肯定是化婴丹的药液无疑。
他和道玄数十年前在无极坊市的交换会上，曾经见识过化婴丹的风采。
拍卖台上那颗丹药散发的灵气，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他能断定，道玄手中的药液，比起老妇人手中的还要浓郁。
看到老祖鞠躬，他也跟着鞠了一躬。
道玄连忙上前，伸手把两个人搀扶起来。
“二位不必多礼，看你们这般模样，是愿意答应我的提议了？”
九灵老祖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层郑重。
“当然，林道友都已经送了如此贵重的礼物，那九灵门就陪道友硬闯一回，只是咱们不能贸然行事，还得制定详细的计划才行。”
道玄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点我早就考虑好了，心中推算了大概。”
“哦？快说来听听。”
道玄往前坐了坐，开始缓缓把自己的全盘谋划娓娓道来。
“首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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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笼罩在整片林家海岛。
海面平日里一向风平浪静，一轮圆月高悬夜空，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清晰倒影。
影子随着细碎的水波轻轻晃动，整片海域显得空旷又孤寂。
距离海岛不远的地方，一座高大的暗礁之上，两个身披黑袍的魔修，背后还背着厚重的木棺，借着月色，坐在礁石上对饮。
左边的魔修身形稍胖，面上覆盖着黑布，却遮不住左脸的刀疤。
那道疤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纹路狰狞，充满了凶煞之气。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咂了咂嘴巴，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老李，又到圆月节了，别的魔修都逍遥快活，就咱们几个，还得守在这里巡逻，实在是憋屈。”
右侧的魔修身形匀称，皮肤惨白得近乎诡异，像是许久不见天日的干尸。
老李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王刚，你我能捞到这份清闲差事，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不用像岛上其他魔修那样，天天四处奔波，到处抓捕生灵搜集血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王刚闻言抚摸着手中的酒杯。
“倒也是这个理，不过话说回来，这林家人也实在太能藏了，我们在这灵岛外围蹲守，整整十余年，一刻都不敢松懈，结果连一只飞出去的苍蝇都没见到。”
老李听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我还听闻，林家有个叫林清瑶的长老从灵岛逃窜出来，跑到了元一楼那边。”
“元一楼？”
王刚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哦，就是碧波盟的分宗对吧，我知道那个地方，靠近外海，灵脉条件差得很，林清瑶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老李开口解释道。
“宗主判断或许能从那里追查到林道玄的下落，所以就派了烨君长老过去追杀。”
“可烨君长老回来禀报根本没有林道玄的踪迹，仔细想想也说得通，那地方灵气贫瘠，又有三大宗门镇守，就算林道玄还活着，也不会选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休养恢复。”
王刚听后反倒松了口气。
“一辈子不出来也好，只要他们一直待着，我们便能一直守着这份闲差，安稳度日。”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又各自饮了一杯酒。
就在杯子放下去的时候，老李瞳孔骤然一缩。
他探头朝着远处海面望了一眼，紧接着猛地按住身旁的王刚，伸手指向那个方向，大声喊道。
“喂，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影？”
王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下，抬头随意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你该不会是喝多了，把海树的倒影当成了人影吧？”
“我真的看错了吗…”
老李喃喃自语，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方才的位置，神色愈发凝重。
半晌后，他呼吸一滞，直接站起身来。
“不对，真的是人影！我绝对不可能看错，那东西虽然速度很快，却散发着明显的灵气波动。”
王刚见他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收起身上的懒散，也站起身，凝神望向那片漆黑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