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客队更衣室，段无欢换好球衣的时候，威斯布鲁克举着手机走过来。
“保罗赛前采访。”
屏幕上，保罗坐在快船更衣室，面前围了一圈记者。
“波波维奇说得很清楚，收缩禁区，逼他投。我们今晚也会这么做。”
记者追问。
“你觉得这套战术能限制住段无欢吗？”
保罗笑了。
“限制？你们见过谁打42分钟还不喘气的？限制不了他的体能，但可以限制他的得分方式。”
段无欢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还给威少。
“格里芬呢？”
威少往下翻。
“格里芬也说了。”
画面切到格里芬在训练馆接受采访。
“段无欢三分不稳，这是摆在那的事实。包夹他的突破路线，逼他投三分，我们今晚至少能赢。”
杜兰特在旁边热身，听到这句，扭过头。
“他说至少。”
段无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让他说。”
晚八点，比赛开打。
快船的防守策略和马刺如出一辙。
保罗对位段无欢，退了一步半，不贴上来。
禁区里，格里芬和乔丹两座长城堵在油漆区。
段无欢持球从弧顶启动，凌波微步向左变向，保罗让开一条走廊。
段无欢杀到罚球线，格里芬横移挡住，乔丹从弱侧补上。
两人把他夹在中间。
段无欢急停后撤，回到三分线外。
出手。
球弹筐而出。
第二个回合，同样的场景。
保罗让开突破路线，禁区两人收缩。
段无欢这次没有冲内线，直接在三分线外出手。
球砸在篮筐后沿飞走。
两投不中。
段无欢的心率监测显示126，呼吸平稳，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但手感就是不对。
第三次出手，段无欢调整了站位，往右移了半步，接杜兰特的传球后出手。
球在空中转了两圈半，弹了一下筐沿。
进了。
段无欢甩了甩手腕。
保罗在对面看着他，没有表情。
首节打完，段无欢三分3投1中，靠突破造犯规和中投拿了9分。
雷霆22比24落后。
第二节，布鲁克斯喊暂停调整。
“他们的收缩幅度比马刺还大，禁区基本没有空间。”
段无欢喝了口水。
“我多投。”
布鲁克斯犹豫了一下。
“别勉强，传球也行。”
段无欢摇头。
“他们放我投，我不投，以后全联盟都会这么防。”
第二节开始，段无欢连续在三分线外出手。
第四投，偏出。
第五投，打铁。
第六投，空心入网。
第七投，弹筐而出。
全场响起一阵嘘声。
快船球迷开始起哄。
“投啊，继续投！”
段无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九阳神功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无限的续航能力，但没法帮他把球投进篮筐。
半场结束，段无欢三分8投2中，但凭借突破和罚球拿下18分。
雷霆48比50落后。
第三节开始，段无欢减少了三分出手，把精力放在突破造犯规上。
九阳神功的体能优势在第三节开始显现。
格里芬和乔丹的脚步明显变慢了，协防速度比上半场慢了至少半拍。
段无欢连续三次突破上篮得手，第四次强打格里芬造成2+1。
第三节结束，雷霆反超5分。
段无欢已经出战33分钟，连一滴汗都没怎么出。
第四节，快船追分追到还剩2分差距，保罗持球面对段无欢。
段无欢贴上去防。
保罗做假动作试探，段无欢纹丝不动。
保罗被迫传球，24秒进攻时间走完，快船违例。
段无欢下一个回合持球推反击，一个人从后场带到前场只用了2.4秒。
格里芬追到三分线就他停下了，弯着腰喘气。
段无欢上篮得分，分差拉开到6分。
比赛最后两分钟变成了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雷霆104比98客场取胜。
段无欢出战42分钟，砍下32分8助攻5抢断，三分8投3中。
赛后走向通道的时候，段无欢看到保罗站在混采区，手里捏着一条白毛巾。
记者问保罗今晚对段无欢的评价。
保罗把毛巾搭在肩上。
“他打了42分钟，出来的时候身上连汗都没多少。”
保罗顿了一下。
“我们的策略没问题，限制突破、逼他投三分。但你防不住一个不会累的人。”
记者追问。
“那这种防守策略还有效吗？”
保罗想了想。
“有效。他今晚三分8投3中，命中率37.5%。如果他投到50%，那谁都防不住他。”
记者转向格里芬。
格里芬灌了一大口功能饮料。
“他三分不稳，这是事实。我们今晚包夹他的突破路线，效果很好。”
格里芬擦了擦嘴。
“问题是体能。他第四节跑的速度跟第一节一样，我们跟不上。”
段无欢没有停下来听完，径直走进了客队更衣室。
威斯布鲁克已经换好衣服了，看到他进来。
“32分，赢了，你还拉着个脸。”
段无欢打开储物柜，拿出手机。
屏幕上好几条未读消息。
经纪人发来的：保罗赛后评价“他不会累但三分不稳”已经登上推特热搜。
哈登发来的：格里芬那句“三分不稳”被ESpN做成了标题。
段无欢都没回，把手机扔进包里。
杜兰特走过来。
“三分8投3中，比上一场好了。”
段无欢拧开水瓶盖，灌了一口。
“不够。”
杜兰特靠在柜子上。
“保罗说你打42分钟不出汗，这事儿又要上新闻了。”
段无欢没理这茬。
他盯着更衣室角落的电视屏幕。
ESpN正在播赛后分析，画面上是他今晚的投篮热力图。
三分线外八个点，三个红色，五个蓝色。
右侧底角和弧顶的两记命中用红色标注，其余五个未命中的位置全是冷蓝色。
布鲁克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赛程表。
“明天背靠背打湖人，赶紧休息。”
他看了段无欢一眼。
“科比今晚在斯台普斯中心看了你的比赛转播。”
段无欢抬头。
“他说什么了？”
布鲁克斯摇头。
“没说什么，但他的助理联系了我们的助教，说科比明天赛前想找你聊两句。”
段无欢拧上水瓶盖。
“聊什么？”
布鲁克斯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他没说，你自己去问他。”
威斯布鲁克凑过来。
“科比主动找你？上次他给你说什么来着？”
段无欢拿起包往外走。
“他说我缺稳定投篮。”
威少跟在后面。
“那这次呢？”
段无欢推开更衣室的门。
“明天就知道了。”
酒店走廊里，段无欢刷开房卡。
手机又响了。
经纪人发来一段视频链接，标题是贝勒斯的赛后连线。
段无欢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贝勒斯坐在演播室里，嘴边还有上次啃电脑外壳磨破的伤痕。
“保罗说了大实话，段无欢三分不稳。今晚8投3中，上一场5投1中。全明星之后两场比赛，三分13投4中，命中率30.7%。”
贝勒斯竖起一根手指。
“我的预测正在成真。他季后赛三分命中率会跌破30%。”
段无欢关掉视频。
他坐在床边，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打开了和科比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全明星赛之后，科比发来的那句“年轻人，干得不错”。
段无欢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明天赛前，科比要找他聊。
上次科比指出他“缺稳定投篮”，他练了一整个夏天，全明星赛投出了8投7中。
结果回到常规赛，三分又崩了。
段无欢翻了个身，攥了攥右手。
食指上全明星前练出的血泡已经结了痂，新的血泡又鼓了起来。
闹钟定在了明早六点。
手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哈登的消息。
“兄弟，科比要找你聊，认真听。他的投篮是联盟历史最好的之一。”
段无欢翻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