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下船步行回海湾老屋。
洗漱完，他给章雨薇发了条信息，约了明天上午九点在中大校门口碰面。
过了一会才收到章雨薇的回复“好的，明天见！晚安。”
萧洋回了个“晚安”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
章雨薇回到中大经济学院的寝室，刚推开寝室门，就被李茹欣的枕头砸了个正着。
粉色毛绒兔子在她肩头弹了弹，李茹欣整个人从床铺坐起来，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眼睛发亮：“老实交代！和萧洋学长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章雨薇把LV手包甩在桌上，金属链条撞出清脆声响。
她弯腰换鞋时，连衣裙领口滑下一点，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那是萧洋揽住她腰时，衬衫纽扣蹭出的印记。
这个细节被李茹欣敏锐捕捉到，室友瞬间扑过来，指甲在她肩头虚点：“还说没干什么？这红印子是被螃蟹钳子夹的？”
“真的只是陪我表哥去办过户手续，然后……吃饭，出海钓鱼！”章雨薇笑着往后躲，发梢扫过李茹欣的手背。
她想起萧洋切石斑鱼刺身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咸湿海风中突然加快的心跳，耳根发烫得厉害，“他做饭超好吃，石斑刺身、烤鱼……”
“重点是刺身吗？！”李茹欣揪住她手腕，两人在狭窄的寝室里转着圈。
“快说，你们牵手没有？拥抱没有？难道你们拥吻了……”最后那句被她故意拖长声调，尾音像只撒娇的猫。
章雨薇突然停住脚步，后背撞上储物柜：“你想什么呢，脑子里都装着什么？要问，问你家叶东去。”
“不说拉倒，今天本大小姐弃了叶东回来陪你，没想到你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李茹欣的脸几乎贴过来，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几厘米。
章雨薇闻到室友发梢的桃子味洗发水，突然想起傍晚萧洋身上的雪松香，两种味道在记忆里交织成奇妙的画面。
“但我把车钥匙留给他了。”章雨薇狡黠地笑，从包里掏出备用钥匙晃了晃，银色钥匙链上的小海豚吊坠随着动作轻颤，“保时捷卡宴哎，让他明天开回广市。”
李茹欣瞪大眼睛，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风扇都跟着摇晃：“章雨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机了？你故意留车创造机会，啧啧，不愧是我认识的大小姐！”她作势要打，却被章雨薇反手抱住，两人跌坐在下铺床上，弹簧发出吱呀的抗议。
打闹间，章雨薇的手机从口袋滑出，屏幕亮起时显示着萧洋的未读消息：“明天上午九点，中大校门口见。”
她慌忙伸手去抢，却被李茹欣眼疾手快截住。
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李茹欣突然安静下来，翻身趴在枕头上，认真端详着章雨薇的脸：“薇薇，你是认真的吧？”
这句话让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章雨薇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想起被萧洋救起那天，他浑身湿透却把自己护在怀里的模样；想起他在深海龙号上做饭时，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
这些画面像慢镜头在脑海回放，她听见自己轻声说：“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李茹欣撑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探究：“可你知道的，虽说萧洋学长也是毕业于中大这所985重点学府，他的过往，他的家庭情况你了解过吗，况且他目前只是一个打渔的……”
“我不在乎。”章雨薇坐起身。
“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我想成为他的未来。他不顾危险下水救了我们，”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男人能让我放下所有防备。”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清晰，李茹欣伸手握住章雨薇的手，掌心温热：“我就看出来了，你的心被萧洋学长偷走了。
你呀，以前连男生送花都不屑一顾，现在却愿意自己创造条件找机会去见他。
不过，萧洋学长帅气十足，又有身高，若是没有叶东，我也会喜欢上萧洋学长。”
章雨薇低头笑了，想象着明天见面的场景，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茹欣，你说……我明天穿哪件裙子好？”
“得了吧大小姐，你这是坠入爱河的样子哦？人家明天只是还个车。”李茹欣笑着抓起枕头砸过去，“你明明是中大经济学院最骄傲的女神！”
两人又笑作一团，直到宿管阿姨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才慌忙钻进各自的床铺。
章雨薇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萧洋的对话框安静地躺在那里，像等待被填满的空白画卷。
她轻轻咬住下唇，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再重新输入……
最后只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屏幕很快亮起，萧洋的回复简短而温暖：“好的，明天见！晚安。”
章雨薇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是她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如此期待明天的到来。
清晨的风像个没睡醒的泼皮，裹着广市初夏的潮气，狠狠撞在中大女生寝室的玻璃窗上，“哐当哐当”响得震天，连挂在窗边的粉色窗帘都被吹得鼓成了小帐篷。
章雨薇是被这阵“哐当”的撞击声惊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眼里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
她侧过身，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浅金光斑在被褥上移动，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昨夜的梦。
梦里还是深海龙号的甲板，夕阳把萧洋的侧脸染成暖橘色，他手里捏着烤海鲈的竹签，递到她嘴边时，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唇瓣。
那触感软得像棉花，带着点海水的咸涩和烤肉的焦香，真实得让她此刻指尖还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唔……”
章雨薇猛地抬手捂住脸，指腹下的皮肤滚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连耳尖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目光落在对面铺位。
李茹欣正抱着枕头蜷成一团，嘴角挂着点晶莹的口水，估计又梦到和叶东去吃自家露海日料的三文鱼刺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