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市海警xxx号收到，请求海鹰号给予协助救治落水人员！电台里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敲着小鼓，游艇有两名被绑架的人质！可能还在舱内！水深二十米左右！你船上有潜水装备吗？
萧洋心里一紧，昨天收拾东西时顺手把潜水服塞进了储物舱，竟真用上了。
有！我马上准备！
挂了电台，他扒开储物舱的帆布，把深蓝色的潜水服拖出来。
刚把左腿伸进裤腿，就见海面上的几个落水者正往远处游，划水的动作慌里慌张，应该是那几个从游艇上跳下来的男人，怕不是绑匪？
随后一只冲锋艇从海警船上放下海面，几名警员跳上冲锋艇朝着游向远处的几名男子。
其余海警正忙着把落水的警员往海警船上拉。
先救人质！萧洋咬着牙拉上潜水服拉链，拉链卡在中途扯不动，他拽了两把才拉到底，冰凉的胶面贴在皮肤上，像裹了层冰。
背上气瓶时，背带勒得肩膀疼，他摸出潜水刀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下水下手电的开关，按亮，光柱在舱里扫出片亮斑。
一声跳进海里，海水瞬间裹了上来，有些清凉，比早上码头的风还冷。
萧洋往下潜了几米，打开手电，水下的能见度比想象中差，光柱只能照七八米远，远处的海水是墨蓝色的，像块厚重的布。
他顺着游艇沉没的方向游，手电光扫过之处，只有摇曳的海草和几条受惊的小鲅鱼，偶尔有虾子从沙里蹦出来，慌里慌张地钻回石缝。
游了约莫两分钟，手电突然照到个银灰色的影子，还不时地冒着气泡，那是游艇的船底！
船底朝上斜插在海底的沙地上，螺旋桨还露在外面，上面缠着片破渔网。
他绕到驾驶舱边，玻璃碎了大半，碎渣在水底反射光十分显目。
萧洋往舱里照了照，昏暗的船舱里，两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被粗麻绳绑在座位上，脑袋歪着搭在肩上，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女孩的马尾辫散了，头发在水里飘得像团黑藻。
萧洋心里发沉，时间就是生命！
他赶紧从腰间摸出潜水刀，刀刃在手电光下闪着冷光。
游进船舱时，碎玻璃划破了潜水服的袖口，冰凉的海水往里钻。
绳子绑得真紧，绕着座位缠了三圈，他费了劲才把刀刃插进绳结里，割了好几下才割断。
刚想拽起一个女孩，却发现她的脚还缠在座位底下的电线里，黄色的电线在海水里是那般显眼，绕了足有两圈。
他俯下身解电线时，手电光扫过女孩的脸，嘴唇紫得发乌，鼻梁挺挺的，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撑住！萧洋心里说了句，也不管她是否感受到。
萧洋手指飞快地解电线。
电线的塑料皮被水泡软了，一扯就破，割得指尖疼。
终于解开时，他一手揽住一个女孩的腰往舱外游。
两个女孩都没意识，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在水里拖着格外沉，每游一米都要费不少劲。
萧洋咬紧牙关，调整好浮力控制器，一点点往水面升。
他记得潜水课上教练说过，升得太快容易得减压病，脑子里会冒气泡，可他又急着把人送上去，只能咬着牙控制速度，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钻出水面时，他听见海面上传来喊声：在这里！
是海警船过来了。
萧洋托着两个女孩往上送，船上的警员伸手接住往上拉。
他跟着爬上海警船。刚摘下面罩，海水就顺着下巴往下淌，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还没来得及擦脸，就听见甲板上传来焦急的喊声：两个都没呼吸了，赶快进行心肺复苏！
萧洋心里一揪，只见一个女孩躺在甲板中央，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嘴角还挂着白沫。
另一个女孩靠近船舷边，有个年轻警员正跪在她旁边按胸口，手忙脚乱的。
让我来！萧洋跪到甲板中央的女孩身边，他解开女孩湿透的连衣裙领口，布料被水泡得沉，扯了两下才扯开，两手指尖按在她的颈动脉上，没脉搏！皮肤凉得像块冰。
都让开点！萧洋吼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他双手交叠按在女孩两乳头连线的中点，开始往下压，按下去时能感觉到肋骨的硬度，得用劲才能压到底。
一、二、三......他数着数，每压三十下就停下，掰开女孩的嘴，用拇指把她的下巴往上抬，清理掉里面的海水和白沫，捏住她的鼻子往里面吹气。
气吹进去时，能看见女孩的胸口微微鼓了鼓，可一松手又塌了下去。
萧洋的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掌心被磨得发疼，可他不敢停。
甲板上所有的警员都屏住呼吸，只有萧洋数数的声音和按压胸口的闷响，那女孩还是没反应，脸色依旧惨白，连嘴唇的紫都淡了些。
没用了吧......有个老警员蹲在旁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丧，沉了那么久......
萧洋没理，继续按压。
他想起大学时上急救课，老师说过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就不能停。
就在他按到第七组时，突然听见一声轻响，女孩猛地咳出一大口海水，溅在萧洋的胳膊上，胸口跟着微微起伏起来！
萧洋松了口气，但没停手，继续进行下一组心肺复苏。
直到女孩恢复了自主意识，萧洋手一软，差点瘫在甲板上。
他看着女孩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像刚睡醒似的，赶紧喊：水！拿瓶水来！
旁边的警员手忙脚乱地递过矿泉水，萧洋拧开瓶盖，小心地往女孩嘴边送。
萧洋直到现在才认真地打量着女孩，女孩喉间轻咳两声，眼睫颤巍巍掀起来。
她的脸色还泛着溺水后的苍白，却难掩绝美的颜容，唇却被刚才的急救吻得微肿泛红，眼瞳蒙着水汽，像含着雾的星子。
女孩只喝了一小口就偏过头，喉咙里还在响。
这时另一个女孩也缓过来了，靠在警员怀里小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