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坐在床边,看着刘媛媛慢慢睡着,心里松了口气。
手机忽然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秦风秦先生吗?”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秦风说:“是我。”
那头说:“秦先生您好,我是快递公司的。您有个快递,是关于公司营业执照和相关材料的。过年期间货运停运,延迟了几天,实在不好意思。您现在方便收货吗?”
秦风愣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应该是系统奖励的公司的相关注册文件和公章。
想不到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我现在在县医院,您方便送过来吗?”秦风把地址报了过去。
快递员说:“好的好的,我马上送过来,大概半个多小时。”
告知了对方具体病房,挂断电话,秦风正要收起手机,忽然发现刘媛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吵醒你了?”秦风问。
刘媛媛摇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没有,本来也没睡沉。”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秦哥,我手机里有些东西,想给您看看。”
刘媛媛把手机递给他。
秦风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份份文档——公司规划方案、岗位职责说明、招聘流程草案,还有几份合同草稿等各种文件。每一份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这是……?”
刘媛媛小声说:“我这几天在家没事,就整理了一些公司可能会用到的资料。想着您年后要开分公司,这些东西应该能用上。”
秦风翻看着那些文档,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这姑娘,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想着公司的事。
而且这些资料,确实对他很有用。他虽然有系统给的公司,但具体怎么运营,招什么人,定什么制度,他其实了解的并不详细。刘媛媛整理的这些,正好填补了他的空白。
“你做的很好。”他认真地说。
刘媛媛脸依旧红扑扑,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能帮上您就好。”
就在这时,刘媛媛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皱。
秦风瞥见,备注是“孙经理”。
“要接吗?”他问。
刘媛媛点点头,接通了电话。
“喂,孙经理……”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媛媛啊,过年好啊!这几天忙不忙?有没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刘媛媛愣了一下,小声说:“孙经理,我……我在医院呢。”
那头声音立刻变了:“医院?怎么了?生病了?”
刘媛媛说:“嗯,有点感冒,发烧了。”
孙经理说:“在哪个医院?我过去看看你!”
刘媛媛连忙推辞:“不用不用,孙经理,您别麻烦了,我没事……”
“不行,我得去看看你!”孙经理语气坚决,“你在哪个医院?几号病房?”
刘媛媛有些无奈,只好报了医院和病房号。
挂断电话,她看向秦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秦风问:“这个孙经理,是你家电城的领导?”
刘媛媛点点头:“嗯,他是我们店里的经理,平时挺照顾我的。”
秦风点点头:“那行,既然有人来了,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本来他还准备守着刘媛媛打完点滴,安排她休息之后再离开。
此刻既然有人能来顶替,他也就不用在这等那么长时间了。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刘媛媛顿时急了,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秦风回头,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秦哥……能不能……别走?”
秦风愣住了。
这丫头这么激动干嘛?
刘媛媛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想一个人……”
秦风心里一软。
他看着刘媛媛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好,我不走。”
想了想,现在走确实也不合适,如果刘媛媛要换药自己也不方便。不如多等一会,等那个经理到了再说。
刘媛媛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松开手,小声说:“谢谢秦哥。”
秦风摇摇头,没说话。
输液继续进行。
秦风坐在床边,看着刘媛媛。她闭着眼睛,但眉头总是微微拧起,似乎很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病房内充斥着消毒液的味道,交谈声此起彼伏,还有手机短视频的声音频频传出,略显嘈杂。
秦风轻轻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
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衣角被拽住了。
回头一看,刘媛媛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正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祈求。
“秦哥……别走……”
秦风看着她那副可怜样,心里又软了几分。
他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好好好,我不走,你乖乖躺着休息。”
刘媛媛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
秦风叹了口气。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独立的,生病的时候却这么脆弱。
他站起身,准备去给她倒杯热水。
下一秒,刘媛媛眼睛立马睁开。
秦风只能柔和道:“别紧张,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刘媛媛这才放心的松开手指。
秦风来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大半杯开水,又兑了点凉水,让水温微烫,又不至于完全喝不下去。
回到病床前,他将水杯递了过去。
“喝点水。”
刘媛媛睁开眼,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随后,秦风又帮她把外套脱了,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刘媛媛看着秦风忙前忙后,眼眶又红了。
“秦哥……”她小声叫。
秦风看她:“怎么了?”
刘媛媛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风也没追问,继续坐在床边守着。
过了一会儿,刘媛媛忽然开口:“秦哥,我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
秦风看着她。
刘媛媛继续说:“小时候爸妈走得早,是奶奶把我养大的。后来上学,工作,也都是一个人。不敢生病,因为生病要花钱,还没人照顾。”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今天是我第一次……被人照顾的感觉。”
秦风心里一酸。
也罢,哪怕这丫头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带着十足的目的性,但总归来说也是个可怜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以后不用怕了。”他说。
刘媛媛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但嘴角带着笑。
“嗯...”
没过一会,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媛媛!”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见刘媛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顿时露出心疼的表情。
“哎呀,怎么病成这样了?也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刘媛媛勉强笑了笑:“孙经理,您怎么还真来了……”
孙经理摆摆手:“你是我下属,生病了我不来看看,像话吗?”
他转头看向秦风,愣了一下。
“这位是……?”
刘媛媛介绍:“这是我老板,秦风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