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一处山坡,背阴面。
坡上没什么像样的树,只有碎石、黄土、和一丛一丛被风吹得歪向一边的灌木。
其中几丛枯黄的灌木,长得特别密,把一块不到两平米的洼地遮得严严实实。
从公路上往上看,那里只是一片坡。
从天上往下看,那里也只是一片坡。
洼地里,趴着一个人。
一身荒漠迷彩的吉利服,从头到脚,插满了枯草和细枝。
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跟周围的碎石、枯草,几乎融为一体。
面前,架着一支涂了迷彩的狙击步枪,枪管上缠了布条,消音器上也裹了一层。
瞄准镜外面套着防反光的网罩,一双眼睛,透过瞄准镜片,一眨不眨地盯着三百米外的公路。
一只蚂蚁顺着他的袖口爬上去,爬过手背,他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公路上,美军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往南开。
运兵车、装甲车、后勤卡车,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被风一带,散成一层黄雾,罩在车队的后头。
车上的美军士兵,抱着枪,东张西望。
有人嚼着口香糖,有人把头盔推到了后脑勺上,有人蹲在车斗边,点了根烟,烟头一亮一暗。
偶尔有几辆装甲车,在路边停一停,下来几个兵,端着枪往山坡上扫一眼。
看一眼,就上车。
狙击手不为所动。
这些目标,不值得。
昨天晚上,他就趴在这里了。
狙击手的活儿,九成九的时间,是等。
真正开枪,也就那么一两秒。
夜里风大,他把领口拉起来,护住脖子,呼吸放得很慢。
每隔一个来小时,他会把手指动一动,防止僵住。
天快亮的时候,露水下来了,吉利服上潮了一层。
现在,太阳已经爬过山脊,坡上暖了些。
车队过了三批。
一批运兵车,过去了。
几辆装甲车,过去了。
狙击手一枪未发。
又过了十几分钟。
公路的尽头,传来了引擎声。
几辆装甲车,中间一辆悍马指挥车,缓缓驶来。
悍马车车顶上架着通讯天线。
狙击手的眼睛,眯了一下。
来了。
直觉告诉他,悍马车里有大鱼。
调整了一下姿势。
呼吸放慢。
瞄准镜里,悍马的副驾驶车窗,半开着。
一张脸,出现在镜片里。
四十来岁。
颧骨高,下颌线条硬。
肩章上,扛着少校军衔,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另一只手拿着笔在纸上点着,正回头跟后座的人说话。
嘴一张一合,说得很投入,还笑了一下。
狙击手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吸一口气。
屏住。
距离三百二十米。
风速,微风。
湿度正常,气温四五度,俯仰角向下五度出头。
“噗!”
一声闷响。
枪口冒出了火光。
弹头脱膛而出。
子弹飞行时间,零点四秒。
几乎同时,悍马副驾驶位置上,少校军官脑袋猛地一歪。
血雾在车窗内爆开。
少校的身体瘫软,顺着座椅滑下去。
手里的文件撒落。
司机猛打方向,悍马冲下路基,车头扎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狙击手!!
有狙击手!!
车队瞬间大乱。
刹车声,喊叫声,电台里的杂音。
第二辆车差点追尾,车门一开,几个兵连滚带爬地下来,趴在车轮后面,举枪就往山坡上扫。
装甲车上的机枪,朝着山坡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石头上,碎石飞溅。
曳光弹一根根红线似的,往坡上抽。
也有人往另一个山头上打,因为根本不知道这一枪,是从哪儿来的。
可山坡上,除了几丛灌木在风里晃动,什么都没有。
狙击手早一步就收起了枪。
捡起了弹壳,然后无声无息地出了洼地,钻进了身后的灌木丛,弯着腰,快步向山脊的另一侧转移。
几十秒后,已经翻过了山脊,消失不见。
公路上,美军的火力还在倾泻。
打了整整十几分钟。
一个人影,都没有。
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从公路那头飞过来,在两座山头上绕了几圈,也走了。
马林县,地下堡垒。
巨大的电子沙盘前,十几名参谋军官正紧张地核对各条战线的态势。
堡垒在地下三十多米,顶上压着几层钢筋混凝土和岩层。
恒温恒湿,灯二十四小时亮着。
人进来几天,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角落里堆着一箱一箱的矿泉水、压缩饼干和速溶咖啡。
有人靠着墙眯五分钟,有人端着杯子站着就睡着了。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再一次炸响。
报告!雷达发现空中目标,12架美军战机,距离还有92公里。
美军第三批战机来了。
又来?
一个参谋来了火气,这是第几批了?
第三批了。
雷达员盯着屏幕,声音有点发干,高度八千米,航向东南,正在往南飞来。
江北目光聚焦在大屏幕,距离萨克拉门托西北方向,六百公里外,一座大型空军基地。
连续三批战斗机,都是从这家机场飞过来的。
必须端掉这个机场,不然美军的战机就会像蝗虫一样,一波一接一波。
远程无人机,到了哪里?江北问道。
一个小时前,4架远程无人机就已经起飞了。
报告指挥官。
通讯兵站了起来:
远程无人机编队已经接近目标区域,目前距离美军空军基地,还有一百二十公里,预计5分钟后,进入攻击阵位。
江北微微点头,命令他们,进入射程就打,不要犹豫。
万米高空。
云层之上。
空气稀薄,温度零下四十多度。
四架大型无人机,排成松散的菱形编队巡航。
灰色的涂装,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翼展二十几米,机身修长,机腹下方,挂架上挂满了导弹。
这四架无人机,是龙国的彩虹系列。
察打一体。
长航时,大载荷。
每一架,挂载了六枚空地导弹。
机舱里,没有飞行员。
只有电子设备,和不断闪烁的仪表灯光。
光电吊舱,把下方六百多公里外的目标区域,扫描、识别。
数据链,实时回传。
地下堡垒的大屏幕上,也同步显示出了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灰白的跑道,方块的机库,圆形的油罐,像一张摊开的旧布。
鹰巢,鹰巢。
频道里,传来无人机操作员的声音。
目标进入射程。
坐标确认。
跑道、停机坪、油库、弹药库,全部锁定。
鹰巢收到,自由攻击。
收到。
万米高空。
四架无人机的机腹下,火光连闪。
嗖!嗖!嗖!嗖!
一枚。
两枚。
三枚。
……
二十四枚空地导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脱离挂架,朝着六百公里外的目标,俯冲而去。
发射完毕。
四架无人机,机腹下空了。
编队转向,头也不回,向来路返航。
不看结果,打完就走。
六百公里外。
美军空军基地。
这是一座大型军用机场。
两条跑道,几十个停机坪,一排排的机库,油库,弹药库。
此刻,停机坪上,还停着十几架战斗机。
几架F-15E正在挂弹。
弹车上,一枚枚炸弹正往机翼底下推,地勤挂上挂钩,比了个手势。
几架F-16刚刚滑出机库,准备起飞。
座舱盖开着,飞行员在里面系安全带。
地勤人员在忙着加注燃油。
加油车停在机翼边上,油管里的油泵嗡嗡地响。
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接近。
滴!滴!滴!
直到基地的防空雷达,响了起来。
值班军官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过话筒。
导弹来袭!!
导弹来袭!!
启动拦截!!
基地的防空系统,紧急启动。
十几枚拦截弹腾空而起,朝着来袭的导弹群扑去。
火控雷达全开,屏幕上亮成一片雪花。
轰!轰!轰!
半空中,火球连闪。
拦截弹,命中了几枚来袭导弹。
只是不够。
二十四枚导弹,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高度,同时袭来。
高的从云缝里钻下来,低的贴着山脊飞。
一部火控雷达,同一时间只能引导那么几发。
拦截弹的数量,根本不够用。
剩下大约十二枚导弹,突破了拦截网。
第一枚,跑道的中段爆炸开来。
混凝土跑道,被炸开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大坑。
碎块掀到几十米高,砸在草地上。
第二枚,命中了停机坪上的一架F-15E。
挂在机翼下的弹药,瞬间殉爆。
火球腾起几十米高。
半截机翼打着旋,飞出跑道另一头。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油库被引燃了。
冲天的火柱,像一根烧红的铁柱,直插云霄。
弹药库殉爆了。
地动山摇。
碎裂的弹片、燃烧的航空燃油、被撕碎的飞机残骸,混着浓烟和火焰,铺天盖地。
有人跳进排水沟,有人往机库后面跑,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停机坪上,还有好几架来不及起飞的战机,被炸得七零八落。
整座空军基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跑道,被炸出了好几个大坑。
停机坪,一片狼藉。
油库,还在熊熊燃烧。
短时间内,这座空军基地,没办法再起飞一架战机了。
……
马林县,地下堡垒。
大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把空军基地的爆炸拍得清清楚楚。
火光,浓烟,残骸。
跑道上的大坑,燃烧的飞机。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片欢呼。
好!!
打得好!!
太漂亮了!!
十几个军官,欢呼了起来。
有人一拍桌子站起来,有人把帽子摔在了台上。
跑道炸了!停机坪炸了!油库也炸了!
短时间内别想再起飞战机了!
六百公里外的机场,一锅端!痛快!
江北看着大屏幕上翻滚的浓烟和火光,嘴角露出了笑容。
确实是干得漂亮。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
美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装甲部队,反复的冲击。
由三五人组成的小股部队,从多个方向渗透。
远程火力,海马斯、m109,炮弹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天上的战机,虽被端掉了一个机场,美军在周围还有其他机场可用,依然时不时出现在战场。
也学精了,不再低空盘旋,全都在高空投弹。
美军的优势,很明显。
10万对2万,兵力多,火力猛,有制空权。
纸面上看,这是一场不对称的碾压。
可美军打了三个小时,硬是没有打穿一条防线。
工农军的优势,同样明显。
防守方,占着地形。
公路两侧的丘陵、谷口、城镇,每一处都是天然的防御阵地。
到处都是壕沟、雷场、路障。
更重要的是,FpV无人机。
大量的、成群的、不要钱一样的FpV无人机。
一波一波地从山林里,山脊后面,从城镇巷口、废弃工厂里飞出来,像一群嗜血的马蜂,咬的美军苦不堪言。
操作员蹲在坑里,戴着眼镜,手指在遥控杆上轻轻一动。
屏幕上,就有一辆装甲车冒起烟来。
找的都是顶盖、发动机舱、敞开的舱门。
一波被打掉了,树林后面再起飞一波。
还有远程攻击无人机。
长航时,大载荷,盘旋在战场上空,盯着美军的炮兵阵地、后勤补给线,一有机会就扑下去。
美军试过干扰,试过电子战。
没用。
FpV无人机和远程无人机配合,把美军的重火力优势,一点一点削掉了。
人员不够,无人机来凑。
装备不够,无人机来补。
军团的优势就是无人机,量大管饱的无人机。
三个小时,硬是顶住了美军一波接一波的攻势。
战局,陷入了僵局。
这,正是江北想要看到的。
僵局,意味战斗会打成消耗战。
按理说,打消耗战,军团完全不占优。
军团才占据了加州一半的地盘,自然无法跟美军相比。
可是军团有挂,有游戏这个挂。
人打没了?
游戏商城里可以招募。
装备打光了?
游戏商城里购买。
弹药打完了?
游戏商城里补给。
无人机摔了?
再买。
装甲车炸了?
再买。
只要钱够,要什么有什么。
钱从哪儿来?
摧毁的美军装备,缴获的物资,系统给的奖励,都变成了账上的余额。
工农军越打越有钱。
而美军呢?
每打一天,就多一批伤亡数字。
每消耗一批弹药,账面上就多一笔亏空。
战争,打到最后,比的不是谁的拳头大。
比的是谁的血条长。
军团的血条,长得没有尽头。
游戏,就是江北最大的底气所在。
也是他敢把这场仗拖成消耗战的原因。
战斗,从白天,打到了黑夜。
夜幕降临。
加州的天空,被炮火映成了暗红色。
远方的爆炸声,像闷雷一样,一阵一阵地滚过来。
同时间。
龙国,长沙。
天刚微微亮。
江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其实不是。
他的意识,一直在游戏里。
整整一夜。
从加州的炮火打响的第一秒,到夜幕降临,他的意识,没有离开过指挥大厅一秒钟。
这时候,江北睁开了眼。
意识,退出了游戏。
有那么两秒,耳朵里还像是有电台的杂音和远处的炮声。
然后,才听见窗外的鸟叫,和楼下垃圾车倒斗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
江北转过头。
身边,苏晴还在睡。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呼吸很匀。
江北坐了起来。
嗯……
苏晴被江北坐起来的动静吵醒了,张开了眼睛,伸出手,在枕头边上摸到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五点四十分。
这么早起来?苏晴眯着眼,声音含含糊糊。
我去洗手间。江北说道。
哦……
苏晴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
江北下了床,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进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有点饿了。
江北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有面包, 牛奶。
江北没开大灯,就着冰箱里那点光,把牛奶倒进杯子。
放进微波炉,转了一分半。
的一声。
江北拿出面包和牛奶,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又喝了一杯温水。
吃了点东西,困意也就上来了。
返回卧室。
推开门。
苏晴已经坐起来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
头发有点乱,睡眼惺忪。
起来了?江北问道,不睡了吗?
不睡了。苏晴掀开被子,你继续睡吧。
江北走到床边,拉过被子,补充了一句:早餐你自己吃,吃完你去上班,不用叫我,我刚才在厨房吃了点面包和牛奶。
苏晴应了一声,出了房门。
江北躺了下去。
被子一盖。
头一挨枕头,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当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明亮。
外面太阳出来了。
江北打了个哈欠,伸手摸到手机。
上午十点半了。
江北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了游戏。
几条消息跳了出来。
第一条,是战报摘要,加州州府方向的战斗已经停止。只有零星的交火。
接着,往下翻。
第二条,是详细的伤亡统计。
美军方面:
伤亡人数,640人。
战斗机,4架。
各类装甲车,35辆。
工农军方面:
伤亡人数,110人。
一百一十人,也不少了。
每一条数字的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爹有妈,有妻有儿。
江北点开了游戏的通讯界面,给工农军指挥部发了一条消息:
统计一下人员和装备的损耗情况,需要补充的人员、装备、各类补给,列一份清单,提交给我。
发完消息,江北下了床,穿上拖鞋,去了洗手间。
洗漱。
刷牙,洗脸,对着镜子看了看。
眼圈有点黑。
一夜没睡,到底还是有痕迹。
洗完脸,人精神了些。
出了洗手间,走到客厅。
江北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调到了新闻频道,正好在报道加州的战事,配了一段战斗画面。
硝烟弥漫的公路,被炸毁的装甲车残骸,远处升起的黑色浓烟。
新闻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
加州战事持续升级,美军与独立武装在萨克拉门托外围激战。
画面底下,滚动着各方的表态,一条接一条。
江北一边看新闻,一边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还在上班?
没过多久,回复来了:
中午回家吃饭吗?江北问道。
苏晴上班的公司,离家不远。
两公里。
骑个电动车,几分钟就到。
偶尔忙的时候,苏晴会回家吃个午饭。
不了,今天有个设计稿要赶,我在公司吃。苏晴回复。
江北刚要打字,又来了一条:
你自己做菜,不要点外卖,老吃外卖不好。
江北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他刚才,还真在想着中午点个外卖算了。
oK,收到。江北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收起手机,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菜不少。
过年从家里带回来的腊肉,用保鲜膜包着,码在冰箱的第二层。
旁边,是老姐做的酸萝卜。
用玻璃罐子装着,红彤彤的,一看就开胃。
还有几个鸡蛋。
一棵白菜,几根葱。
江北想了想,有了主意。
酸萝卜炒腊肉,再来一个蛋汤。
简单,下饭。
江北把腊肉和酸萝卜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灶台上。
腊肉先拿温水过了一遍,去去咸味。
腊肉切薄片,肥的透亮,瘦的暗红。
酸萝卜切条,顺手切了两片姜,掰了两个干辣椒。
锅里倒油,油热了,先把腊肉煸出油来。
滋啦!
腊肉在锅里翻卷,油脂渗出来,香气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厨房。
油星溅到手背上,江北躲了一下,又伸回去翻了两铲。
姜丝和干辣椒下锅,香味立马就出来了。
再把酸萝卜倒进去,大火翻炒。
哐哐哐!
锅铲翻飞。
临出锅,捏了一小撮糖进去。
江北是一边炒菜,一边把手机架在灶台旁边的调料罐上,打开抖音几个关注的军事博主,看他们分析加州的战局,说得头头是道。
一个说美军的弹药撑不过一个月。
一个说独立武装守不住萨克拉门托。
江北偶尔瞥一眼,笑一笑。
菜,很快就好了。
酸萝卜炒腊肉,盛在盘子里。
红的红,白的白,油光滑亮,看着就有食欲。
接着,打两个鸡蛋,搅散了。
水烧开,转小火,蛋液绕着圈淋下去,蛋花一片一片浮起来。
撒一把葱花,滴两滴香油。
蛋汤就好了。
端上餐桌,盛了一碗米饭。
江北坐了下来。
刚扒拉了几口饭,手机地震了一下。
江北拿起手机,是游戏发来的消息,是一份工农军发来的清单清单,长长的一列:
补充作战人员,120人。
各类装备,无人机、弹药、通讯器材、医疗物资……一条一条,列了出来。
江北扫了一眼,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不急,先吃完饭。
夹了一块腊肉塞进嘴里。
嗯。
好吃。
肥而不腻,腊香四溢。
配上酸萝卜的酸辣,一口下去,胃口大开。
再来一口蛋汤,爽。
江北吃得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