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一。”
一个坐在会场前排位置的胖子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过了两三秒,
“五万二。”
“五万三。”
......
价码开始往上走,不一会就涨到七万五。
“八万。”
声音响起,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举起了6号牌。
众人朝声音来处看去,发现喊价的是彼得·桑德斯。
彼得·桑德斯所属的家族是英国老牌世家,在港城经营多年,港城的码头有二分之一掌握在他的手中。
“八万第一次。”
“八万第二次。”
“八万第三次。”
李闻笛喊出三次后,就果断敲下了手中的小锤。
接下来的拍品大多是字画、珠宝,越往后价值越高。
谢知微凑到沈明钰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的那三件是压轴的,你说到时会不会有很多人拍?”
沈明钰翻看着图录,最后三件拍品,正是他们带来的项链、手镯和砚台。
“咱们等着便知道了。”沈明钰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来到倒数第三件拍品,
李闻笛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是倒数第三件拍品:天然的翡翠珠项链。”
“通体红色,不管是外形、光泽、透明度、以及稀有程度,都堪称珍品。”
“起拍价:六百万,每次加价十万,有兴趣的,请举牌。”
李闻笛的话音落下,会场里静了两秒。接着前排靠左的位置,12号牌举了起来,
“12号,六百万。”李闻笛手一伸喊出价格。
后排52号牌几乎同时举起来。“52号,六百一十万。”李闻笛的语速提了半拍,眼睛扫视着全场。
“47号,六百二十万。”
“32号,六百三十万。”
.......
李闻笛不断的报出价格,一口接一口,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他的语速也快起来,白语和英语交替着往外抛,眼睛在扫视着整个会场。
直到报价喊到一千一百万,场面才开始缓了下来。
“16号,一千一百一十万。”
这时8号的亨利·奥斯本举牌,直接喊道:“一千两百万。”
瞬间,整个会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后,
大家齐齐看向举起的16号牌子。
然后,议论声像水沸腾一般炸开。
先是零星几句“有没有喊错”“一下子高出一百万”“不可能吧”,随后嗡嗡声连成一片。
李闻笛很快反应过来,忙抬手朝下压了压,声音也抬高了二分,
“大家安静,16号,一千两百万。”
扫视了众人一圈后,没有再看到有人举牌,又继续说道,
“一千两百万第一次。”
“一千两百万第二次。”
正当李闻笛喊出一千两百万第三次时,彼得·桑德斯举起了手中的6号牌。
会场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李闻笛扫视着6号牌,确认无误后再次喊道,
“6号,一千两百一十万。”
亨利·奥斯本没有任何犹豫,举起了16号牌。
李闻笛也紧随其后喊出价格,“16号,一千两百二十万。”
接下来彼得·桑德斯和亨利·奥斯本你追我赶,不断地举牌加价。
直到彼得·桑德斯喊出,“一千五百万。”
满场声音一下子收了,连李闻笛举起的小锤也顿在半空,足足停了两秒。
接着,场面再次沸腾起来,还有人不敢置信的站起来。
后排一个年轻一点的直接惊呼出声“疯了吧”,旁边人拽了拽他袖子,他才收了声。
李闻笛忙敲了敲槌柄,声音又高了一分:“各位,各位。”
会场安静下来一些,但议论声没断,只是比刚才更轻了些。
“16号,一千五百万第一次。”
李闻笛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
“一千五百万第二次。”
“一千五百万第三次。”
李闻笛喊完,小锤也敲下,“成交,天然的翡翠珠项链由6号拍下。”
“请工作人员登记一下,办理后续的事宜。”
谢知微紧握着沈明钰的手,这才松开,也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呼,这也太刺激了吧。”
沈明钰又捏了捏她的手,“放轻松,你只要想着最后这些都会进咱们自己的口袋。”
“至于过程如何,看看就好。”
接下来帝王绿翡翠手镯和老坑端砚,也分别拍出了一千一百五十万和二千二百六十万。
待一行人离开拍卖会场,顾辰激动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
“这港城有钱人还真多,难怪你要来这里拍卖呢。”
“不过刚才在里面,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差点憋过气去。”
沈明钰淡淡的瞥他一眼,“出息。”
谢知微却笑容灿烂地晃着他的手,“这下子总算不用愁资金的事了。”
“接下来咱们就大干一场。”
看到媳妇这副干劲,沈明钰只觉得躺平的日子指日可待。
顾辰也忙接话,“这样咱们两个分厂是不是就可以同时开工了?”
“回去我就给章越打电话,让他尽快过来。”
然后一行人直接回了酒店。
次日,吃过早饭,三人直奔恒源拍卖行。
谷枫早已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沈先生,昨天的拍卖会很成功,这一切都是你们那三件拍品的功劳。”
沈明钰笑道,“谷先生客气了,那三样拍品能拍出如此的高价,也是恒源的功劳。”
谷枫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双方又寒暄了一会,谷枫这才递给他一张黑卡,
“这里面是扣除手续费后的所得价款:四千四百二十万港币。”
“拿着这张卡,可以直接到深城的银行兑换成内地的货币。”
沈明钰快速计算了一下,换成内地的货币一千三百万,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好的,谢谢谷先生。”
“谷先生,我们来这边的事情都办完了,准备明天回深城。”
“以后咱们有机会再见。”
谷枫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深城,
“这么快?那中午我请你们去维多利亚餐厅吃饭,就当为你们饯行了。”
“等我去深城或京都,一定会找你们。”
沈明钰也没有跟他客气,毕竟谷枫的身家摆在这里,他可不想跟他交恶。
中午,维多利亚餐厅。
一行人刚踏进来,侍者忙上前迎接,带着几人去提前订好的包厢。
旁边一道声音传来,“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