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落幕,清风穿窗入户,卷走黑夜的沉寂。
苏晚晴侧身而卧,乌黑的青丝,松散铺陈在素色枕褥之上。
她眉眼清丽温婉,呼吸均匀绵长,只剩少女独有的恬静。
下一秒,昨夜的暧昧拉扯,戏谑捉弄的低语,一幕幕清晰画面涌入脑海。
“竟然和李大哥......孤男寡女共处了一夜......她还睡得这般死......真得羞死人了。”
屋内氛围安静,两人心照不宣,默契无言,各自起身。
此时天光愈发透亮,沿街商铺次第开门迎客,热闹气息愈发浓郁。
醇厚的汤包鲜香,面食热气,茶汤油香层层交织。
二人早起空腹,腹中有些饥饿。
苏晚晴看着周围的摊点,最终停在一家面食铺上。
李朝阳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来两屉小笼包,两碗小米粥!”
老板娘立即将东西拿了过来,分发给两人。
温热的米粥顺滑入腹,驱散了清晨的微凉,鲜香多汁的小汤包让人食欲大开。
看着一脸满足的苏晚晴,李朝阳会心一笑,并未多言。
行路途中,李朝阳看向前方的典当行,盘算着行程和开销。
他侧头看向身侧眉眼温顺的苏晚晴,脚步微微放缓。
“晚晴,如今手头银两不多,我想去典当行,置换一笔银两,后续行事我们也能方便一点。”
闻言,苏晚晴轻轻驻足,纤巧臻首微微一点:“我都听李大哥的安排,你怎么决定,我们便怎么做。”
两人默契的前行,步入典当行内。
店内陈设雅致,柜台干净古朴,尽显百年老店的沉稳。
看到来人衣装华丽,当铺老掌柜也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账本,起身谦和迎客。
“两位贵客气度不凡,不知今日登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朝阳早已习惯这类当铺掌柜看人下菜,微微颔首应答:“掌柜客气了,我们途经扬州,需要一笔资金周转,所以想死当一颗深海珍珠。”
老掌柜弯腰拱手,极尽客气:“贵客放心!能入公子眼的珍宝,必然是上等好物。老朽看店数十年,最懂规矩,对待贵人绝不敢胡乱压价!”
李朝阳懒得过多虚与委蛇,直奔正题。
他取出一枚硕大圆润,品相极佳的东海珍珠,稳稳托于掌心。
珠身饱满丰盈,光泽温润细腻,触手微凉,在室内柔光下,泛着内敛莹润的珠光。
老掌柜深耕典当行业数十年,自然眼力毒辣老道,一眼便辨出珠品质地。
他连忙快步起身凑近,置于掌心反复端详,越看越是赞叹不已。
“这般品相的东海珍珠,珠光内敛温润,通体无半点杂色瑕疵,净重2钱多,妥妥的上等珍品。”
“掌柜不必惋惜,我常年在外周游历。你只管按当下行情,报个实打实的死当底价即可。”
老掌柜低头捻须沉吟片刻,看似百般斟酌,实则早已打好算盘。
“公子,老朽不瞒您说,如今银价浮动不小。您这等极品珍珠,以往寄卖一般是3000两左右,但死当需要担风险。老朽敬重二位贵人,索性给个顶格高价,二千两白银,如何?”
李朝阳闻言笑意清淡,没有被对方的客套话术迷惑:“掌柜这番话,哄得住外行,哄不住我。这枚东海老珠,品相无瑕,极易出手变现。你仗着我急着变现,直接压到二千,水分未免太大。”
“我不跟你绕弯,二千八百两,这个价格,已给你留足利润。”
老掌柜闻言面露难色,连忙拱手赔笑:“公子慧眼,果然是内行中人!一眼就看透门道。只是二千八百两,老朽实在无能为力,还望公子海涵,我最多出二千二百两。”
“行了,不要浪费我时间,最少2500两,其中2000银票,500两现银,若是谈不妥,我们直接走人!”
看着对方要走,老掌柜连忙应答:“贵客,我同意了,一手交货一手交银。”
李朝阳收下银票和银两,确认无误后,先贴身藏于衣襟内侧。心念一动,悄然转入随身储物空间。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苏晚晴,从容踏出典当行大门。
只是二人未曾察觉,他们踏入典当行的那刻起。
街巷的阴影角落,有两道隐晦贪婪的视线,牢牢锁定他们。
半个小时后,两人行至码头。
突然,李朝阳周身汗毛骤然尽数竖起,周身肌肉悄然收紧蓄力。
“晚晴小心,有埋伏!对方人多,气息凶悍,切莫轻敌!”
话音未落,杀机骤起,四周巷道窜出数十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