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深度更新完毕！恭喜宿主，开启第三阶段权限：局部海洋生态环境重塑！】
这几行幽蓝色的正楷字体，死死钉在陈牧海的视网膜上。
驾驶室里没开大灯。
只有仪表盘散发的微弱绿光，照着他半张脸。
陈牧海双手压在驾驶台上。
铁皮有些发冰。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起伏得厉害。
不是捕捞。
是重塑生态。
这几个字的重量，比他这大半年捞上来的所有蓝鳍金枪鱼加起来还要沉。
意念一动。
面板翻页，弹出个巴掌大的虚拟奖励框。
【系统首发赠礼：深蓝基因改良液x1份。】
陈牧海伸出粗糙的右手。
在虚空中虚抓了一把。
手心猛地一沉，多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玻璃试管。
试管冰凉刺骨。
里面装着半管粘稠的蓝色液体，随着他手的动作缓慢摇晃。
水波里像是有碎钻在闪。
他把试管举到眼前。
绿光打在玻璃上，透出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说明。
【功效：可对普通双壳纲软体动物（生蚝、扇贝等）进行基因重组。】
【培育周期：十天。】
【品质评级：将超越当前世界最高标准（如法国吉拉多）。】
陈牧海喉咙发干。
他咽了口带烟味的唾沫。
吉拉多。
他去京城谈生意的时候，在那家百年老字号的西餐厅里见过。
洋人空运过来的生蚝，放在碎冰上。
指甲盖大的一块肉，带着点海水的咸腥。
卖得比金子还贵。
当时同桌的京城买办告诉他，这叫海鲜里的劳斯莱斯。
全靠法国那个什么湾的水质。
国内的生蚝苗种过去，长出来全是土腥味。
只能论斤在菜市场当便宜货卖。
陈牧海捏着试管的手指骨节发白。
如果这半管蓝色液体，真能在十天内。
把东极镇烂大街的破生蚝，养成秒杀洋货的绝世珍品。
这就不叫打渔了。
这叫坐在家里造金条。
“砰。”
驾驶室厚重的铁门被人撞开。
风灌进来。
虎子端着个铝饭盒，大步跨过门槛。
没注意脚下的门吸铁疙瘩。
“哎哟卧槽！”
他脚尖一绊，身子往前栽。
手里的饭盒晃荡了一下，几滴热面汤洒在皮靴上。
陈牧海手腕一翻。
那根试管瞬间消失，重新收进系统背包。
他站直身子，转头看过去。
“你这毛躁劲儿什么时候能改改。”
陈牧海拉过真皮座椅坐下，从兜里摸出红塔山。
虎子稳住身子，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膝盖。
“海哥，这门槛也太高了。”
他把铝饭盒搁在操作台上，发出“哐当”一声。
“食堂刚下的一锅海鲜面，嫂子让我给你端过来垫垫肚子。”
虎子吸了吸鼻子，“我刚才看你在里面半天没动静，以为你睡着了。”
陈牧海把烟叼在嘴里。
“咔哒”点着火。
“没睡。”
他吐出烟圈，视线落在热气腾腾的面条上。
“虎子。咱镇上养殖户收的那种最便宜的生蚝苗，多少钱一斤？”
虎子愣了一下。
粗壮的手指抓了抓后脑勺。
“生蚝？那破玩意儿谁要啊。”
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壳厚肉少，全是烂泥味。镇上赶海的老娘们去礁石上随便敲。”
“卖到市场也就两三毛钱一斤。都不够出海的油钱。”
陈牧海咬着烟蒂，没接话。
两三毛一斤的垃圾货色。
经过基因改良，转手就是几百块一只的天价。
暴利。
极致的垄断暴利。
“去把底舱的灯关了。”
陈牧海夹着烟，指了指门外。
“把这碗面吃完，跟我核对个事。”
虎子咽了口口水，没敢动筷子。
“海哥，这是嫂子给你……”
“吃。老子不饿。”
陈牧海语气生硬。
虎子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饭盒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面条。
陈牧海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那行红色的警告小字依然闪烁在最底端。
【提示：基因改良液极易受杂质污染。】
【使用前提：宿主必须拥有一片完全属于自己、不受外界任何工业污染和航道干扰的私人封闭海域。】
私人封闭海域。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锁。
现在的近海全被渔民的柴油船占满了。
随便撒点药水，第二天就能让过路的网拖得干干净净。
根本没法搞这种绝密培育。
陈牧海站起身。
走到操作台最左边。
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一米见方的大比例海图。
哗啦一声摊开。
海图边角有些发黄，卷了边。
他拿过一个空墨水瓶压在右下角。
“吃完没？”
陈牧海敲了敲桌子。
“吃完了过来搭把手，拿手电筒照着。”
虎子把最后一口面汤灌进肚子里。
拿袖子抹了抹嘴。
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塑料壳的小手电。
按亮开关。
一道黄澄澄的光柱打在海图上。
陈牧海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
粗糙的指腹划过曲折的海岸线。
东极镇。
南区深水港。
全被他直接掠过。
他指尖一路往深海的方向滑。
最终，停在东极镇外海五十海里处的一片空白区域。
那里只有三个芝麻大小的黑点。
连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旁边用红色小字标着警告符号。
“这地儿？”
虎子顺着陈牧海的手指看过去。
手里的光柱晃了一下。
“三连屿？海哥，你看这破岛干啥？”
虎子脸色变了变。
“这地方邪门得很。”
“水底下全是暗礁，大船进不去，小船碰上浪就翻。”
“连口淡水都没有，光长野草。荒了十几年了，镇上连流浪汉都不去那儿歇脚。”
陈牧海没理会虎子的话。
他紧紧盯着海图。
那三座岛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半包围结构。
开口极小。
这简直就是大自然专门为了“封闭海域”量身定制的保险箱。
“没有淡水就从陆地运。”
陈牧海声音很沉，手指重重地在三连屿的位置点了两下。
发出“笃笃”的声响。
“大船进不去，就炸了暗礁自己开航道。”
虎子倒吸一口冷气。
“炸暗礁？海哥，这得烧多少钱进去啊！”
他拿着手电筒的手开始哆嗦。
“那就是三块没用的废石头。”
陈牧海直起腰。
烟头快烧到手指了。
他把烟屁股扔在铁皮地板上，抬脚踩灭。
火星子在靴子底熄灭。
“那是废石头？”
他抬头，看向驾驶室外漆黑的海面。
风刮着铁门，发出哐当的响动。
深邃的黑眸里，野心像一团烈火在烧。
近海的鱼快空了。
大和洋行那帮人早晚会卷土重来。
单靠几艘船在公海上搏命，能当霸主，当不了神仙。
陈牧海猛地转过身。
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厚重的玻璃窗。
冰冷的夜风瞬间倒灌进来，吹乱他的黑发。
他盯着外面翻滚的海浪。
双手死死抓住窗沿，手背青筋暴起。
声音混在风浪里，却字字如铁。
“既然近海的资源有限。”
陈牧海咬紧牙根，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那老子。”
“就自己造一个深蓝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