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让开了贾张氏的手,客气地说了句“恭喜恭喜”。
脚下却没停,径直朝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桌走了过去。
贾张氏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又堆着笑跟上去,嘴里还念叨着:“杨主任您这边坐,这边是主桌。”
杨主任是国家调来接管娄氏轧钢厂的主任,听聋老太太说,以后是最有希望高升的人。
杨主任头也没回,走到聋老太太跟前,客气的问:“老太太,好久没来看您了,
身体还好吧?
腿脚还利索不?”
聋老太太眯着眼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好着呢,好着呢。
你小子还能想起我这老太太,算你有良心。”
杨主任笑着说:“哪能忘了,当年要不是您把我藏在地窖里,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杨爱民边说边在聋老太太旁边空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易中海在旁边赶紧招呼:“杨主任,我给您倒酒。”
贾张氏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
可杨主任从坐下开始就没往她这边看一眼,只顾着给聋老太太夹菜、跟易中海说话。
秦淮如端着酒杯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敬酒
最后还是易中海打了个圆场。
说杨主任您先吃菜,一会儿让新娘子给您敬酒。
杨主任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转头跟聋老太太聊起了家常。
贾东旭的婚礼过后,院里消停了没几天,何大明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涞源药材商的案子还没收网,各站日常的敌情简报又堆了一桌子
保密巡查方案的修改意见刚报上去,梁振声又批下来几个新的重点监控区域。
何大明每天早上一进办公室,先翻一遍各站昨晚送来的动态简报,
再看系统弹出的每日情报,把两边信息交叉比对完,
再逐一打电话跟各站负责人确认布控进展。
忙完这些往往已经过了中午,何大明才有空端起搪瓷缸子喝口茶,翻开下一份文件。
这天早上,何大明照例坐在办公桌前翻简报,眼前两行淡金色小字弹了出来。
【今日情报:红星轧钢厂新任车间主任杨爱民,真实身份为台岛情报局潜伏人员,代号“车刀”。
于1948年奉命潜伏,调任娄氏轧钢厂之后,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接触军工钢材生产数据,并通过厂区废料场的死角定期向外部传递情报。
下次传递时间:明晚十时,地点:轧钢厂西侧废料场第三个废料堆后。】
【今日情报:四九城军管会新调任行政干事王明远,
真实身份为前军统北平站机要员,解放后伪造身份混入军管会,
专门窃取军管会内部行政文件。
其住所位于军管会大院后勤宿舍楼三层最东侧房间,书桌抽屉夹层内藏有微型相机及未送出的机密文件复印件。】
何大明看完情报,放下手里的简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杨爱民,是原着里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靠山了。
现在何大明桌上还有军管会新调来的王干事,档案他看过,履历干净,
津门调过来的,业务能力不错,之前见过一次。
王明远客客气气叫一声“何副处长”。
这两人潜伏得都很深,
如果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光靠口头怀疑根本动不了他们。
何大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陈军:“陈军,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陈军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何大明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然后把系统情报的内容转化成工作部署,逐一交代下去。
只是说收到以前线人的线索。
杨爱民和王明远都属于高度可疑对象,必须同时收网,避免打草惊蛇。
“轧钢厂的杨爱民,真实身份是潜伏特务,代号‘车刀’。
他利用车间主任的身份接触军工钢材生产数据,
通过厂区废料场向外部传递情报。
明晚十点,他会在轧钢厂西侧废料场第三个废料堆后进行下一次传递。
你带两个人提前在废料场布控,等他交易时人赃俱获。
注意,接头人也要一并拿下。”
“四九城军管会新调来的行政干事王明远,是前军统机要员,伪造身份混进来的。
他的宿舍在军管会大院后勤宿舍楼三层最东侧房间,书桌抽屉夹层里藏有微型相机和未送出的机密文件复印件。
你安排另一组人,今晚同步行动,直接搜查他的住所,重点查书桌夹层。
记住,他人在军管会,周围全是咱们自己的同志,行动要果断但不能张扬,抓人之后直接从后勤通道带走。”
陈军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完,抬起头:“明白。
两组人同时动手,时间怎么定?”
“王明远今晚就收网,趁他回宿舍的时候动手。
杨爱民明晚十点,在他交接情报的时候抓现行。
顺序不能错
先动王明远,杨爱民那边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盯一天。”
“是。”陈军合上笔记本,敬了个礼,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何大明重新靠回椅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茶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了,接下来又是等消息。
何大明翻开桌上的一份新简报,继续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