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搬进95号院头几天,没干别的,就是观察四合院的情况
他发现几件事。
街道办组织的居民小组。
何大清是组长,白天不在。
徐卫国是组员,闷头干活。
第三名组员的位置空着。
但有个情况引起了崔大可的注意
阎埠贵。
这个阎埠贵,不是组员,但传话、记台账、写材料这些活他在帮着干。
街道办事处有个什么事,他跑得比谁都勤。
崔大可看出来了。
阎埠贵在等。
等补选的时候水到渠成。
这个组员位置自己必须到手。
晚点就是阎埠贵的了。
-接下来的一阵子,崔大可就摸南锣鼓巷这个街道的情况。
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姓余。
平时管一大个片区,忙的很。
办事处有个张干事,四十来岁。
没过多久,崔大可就打听到余主任中午经常在办事处吃饭,吃饭的时候喜欢喝两口。
周一,崔大可跟食堂的人换了个班,歇班。
上午去了街道办事处。
用饭盒装了四个肉包子、两个酱肉包子,食堂当天早上现蒸的。
拿报纸一裹,拎着就去了。
到了办事处,张干事抬头:找谁?
张干事您好,我是95号院新搬来的,崔大可。
调来红星轧钢厂食堂的。
来认个门,余主任在吗?
余主任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你坐吧。
崔大可坐下,把饭盒往桌上一搁,推过去。
我今天早上做的,尝尝。
张干事打开饭盒,肉包子还热乎着。
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崔师傅客气。
聊了几句,崔大可问了句:张同志,九十五号院的居民小组第三个组员的位置还空着?
张干事叹了口气:空了一年了。
之前有个阎同志帮忙跑腿,但不是正式的,成分也不太好。
崔大可没往下接。
过了一会儿,余主任回来了。张干事介绍了一句:余主任,这是95号院新搬来的崔大可,轧钢厂食堂的。
崔大可站起来,笑呵呵的:余主任您好。来认个门,带点包子,您尝尝。
余主任看了看饭盒,还有两个酱肉包子没动,笑了:崔师傅客气。坐。
崔大可坐下来,聊了几句院里的事。
余主任问了几户人家的情况,崔大可答得上来,显得上心。
坐了一会儿,走了。
一个字没提组员的事。
余主任看着崔大可的背影,没说话。
张干事收拾搪瓷水缸,嘀咕了一句:这个崔师傅,挺上心。
余主任点了根烟,没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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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崔大可又去了街道办。
这回带了两个酱牛肉,一包花生米。
余主任在,张干事也在。
崔大可把东西搁桌上,三人坐下喝了杯水。
聊了一会儿,崔大可才直奔主题:余主任,听说九十五号院第三个组员的位置空着,
何大哥不在的时候没人张罗。
阎老师帮忙跑腿是热心,但不是正式的,名不正言不顺。
往后有什么需要的,您说一声。
余主任看了他一眼:崔师傅是党员?
是。石景山转过来的关系,在首钢工会干了三年。
余主任点了点头,没多说。
崔大可又坐了一会儿,走了。
还是没明说。
崔大可走后,张干事收拾水杯,嘀咕了一句:这个崔师傅,两趟了。
余主任靠在椅背上,吸了口烟。
他是冲着组员位置来的。
张干事愣了一下:那您还。
95号院第三个组员空了半年了,你选得出人?余主任把烟灰磕了磕,阎埠贵成分不行,正式任命上不了台面。
其他人没人愿意干。现在来了个党员,有组织经验,主动上门,我不用他用谁?
张干事想了想:那他那两趟东西。
几斤肉包子、两块酱牛肉,就能当街道办事处组织的居民小组的组员?余主任笑了一声,他崔大可还没这个本事。
我用他,不是信他,
是那个位置得有人干。
干得好接着干,干不好随时换。
余主任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不过这个人,心思活,手也勤。
盯紧了,好使。盯不紧,
就是个刺头。
张干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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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崔大可没去了。
余主任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余主任来了95号院,跟何大清说了一声。
何大清同志,第三个组员的位置定下来了,是崔大可同志。
街道上研究的,党员,有组织经验。
回头让他跟你搭手,
院里的事你也有个帮手。
何大清看了余主任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修自行车的崔大可。
崔大可没抬头。
何大清想想就明白了。
崔大可来了不到一个月,去了街道上两趟,不是白跑的。
不过, 组员谁当,是街道上定的,自己一个组长管不了。
行,知道了。
余主任走了。
崔大可当了组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