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华北军区政治部文工团。
作为创立最早的军队文艺团体之一,华北军区政治文工团成立于1937年12月11日,前身是晋察冀军区政治部抗敌剧社。
在历届军委、总部和军区首长的正确领导和精心培育下,文工团勇于创新,顺应时代发展,坚持为国家及人民服务。
如今,华北军区文工团已经成为一个集话剧团、舞剧团、歌舞团、合唱团为一体的大型军队文艺团体,成为担负国家和军队重大庆典演出的一支重要力量。
而此时,文工团的一食堂内,各个窗口前过来打饭的队伍有条不紊的排成长龙缓慢前进。
几名穿着练功服,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孩正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今天听到的军区新闻。
“你们听说了没有?39军的兵王纪少渊要结婚了!”
“纪少渊?39军那个最年轻的副营长?”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不知道从哪儿带回来一个姑娘,正准备打结婚报告呢,整个军区都传遍了……”
“何止呀,他都领着人直接住进家属院了,我看这事八成是板上钉钉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一道突兀的厉声打断了几人的交谈,她们冷不丁的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循声看去。
只见人群里,站着一名身穿绿色军装,身材高挑玲珑,扎着单麻花辫的女孩,此时她白皙秀美的脸上满是愤慨的望着方才议论纷纷的几人。
周围眼熟的立即认出她来,出声道:“这不是前两天被选任年底军区汇演的主舞赵文岚吗?”
“就是她,文工团一枝花嘛,听说宣传部的领导很看重她,这次的军区汇演选拔,她拿了第一名。”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而此时的赵文岚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那几个女孩子面前。
“你们刚刚在胡说什么?纪少渊他怎么可能会随便结婚呢?”
“谁胡说了?家属院那边有人亲眼看见他带着一个女同志住进了新房,39军的付川还叫她未来嫂子呢。”
“对啊,要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纪副营长怎么会直接带人回部队呢,还申请到了家属院。”
听着几个女孩子的反驳,赵文岚的脸色从不可置信到震惊再到阴郁。
这时周围有人语气阴阳了一句:“哎呀,这有些人呐,就是过分自信,总以为世界上只有她貌美如花,结果人家纪副营长压根看不上呢~”
赵文岚听出了话里明晃晃的嘲讽,当即冷着脸看向发声的人。
既是同事又兼竞争对手的任萱站在人群前面,端正的五官大气明媚,一袭军装衬托出姣好的身材,更给她平添了几分国泰民安的韵味。
俩人同在文工团共事,素来谁也看不惯谁,这次军区汇演选拔的结果更是让两人的关系势同水火。
而关于赵文岚喜欢纪少渊这件事在整个39军并不算什么秘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单方面没有结果的女追男。
尤其上次赵文岚借着文工团慰问表演的机会主动找上纪少渊。
在众目睽睽下,赵文岚言辞刻薄地讥讽一位正和纪少渊搭话的女孩子,结果被纪少渊毫不留情反讽回去后,任萱就愈发瞧不起赵文岚的为人。
纪少渊是何许人,也是赵文岚能肖想的?
出身根基深厚,权势滔天的京都军政世家,祖父为开国将军之一,父亲现任总军区参谋长,母亲担任军报主编。
作为军界御三家之一,纪氏一族家风严明,人才辈出,尊崇“铁血峥骨,忠勇卫国”。
而纪少渊作为纪家小辈中最受宠的老幺,自幼跟随纪老将军在军区大院长大,耳濡目染军事韬略。
16岁进入部队后,纪少渊严于律己,展露卓越的军事才能,仅用了四年便升至副营长。
他带领的第39军区野战军第7小队,被公认为军中最神秘的一支王牌部队。
1969年3月,中苏在珍宝岛发生武装冲突,两国边境局势骤然紧张,总军区压力倍增。
而39军在当年有着“军区利刃”之称,为了进一步加强武装力量,高层领导人经过商议,决定组建一支多样化,全能型的特殊作战小队。
小队人数初拟不超过二十人,从39军不同兵种里择优选取单人作战能力最强的尖兵组成。
当时的纪少渊不过才16岁的年纪,却已在几次任务中凭借出色的个人能力和过人的军事头脑崭露头角,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赞成纪少渊进入特殊小队的领导人不在少数,当然其中不乏一些刻意想要交好纪家的人。
但也有部分反对的声音,认为纪少渊资历尚浅,作战经验不足,且年少轻狂,即使背靠纪家也难以堪当重任。
两方争执不下,最终还是纪少渊主动找上最高首长,立下军令状,若他无法顺利且出色地完成第一个任务,39军便不再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份壮士断腕般的魄力,打动了最高首长,同意了他的请求。
纪少渊也不负众望,不仅顺利完成了小队任务,甚至还抓获了敌方潜伏的几个危险分子,一举粉碎了敌方隐藏的情报网。
这一战绩令军区高层再度刷新了对纪少渊个人能力的认知。
当初那些极力反对的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纪少渊善于分析,敢于行动,决策果断。且数次救队员于危难之际,逐渐赢得了小队所有人的信服。
两年后,纪少渊被正式任命为第1特殊小队的队长。
自此再没有人因为年纪问题而去质疑纪少渊的能力。
这般天之骄子,自然成了众多芳心暗许的对象。
但纪家的门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着的,若无匹敌的家世或出众的才华,就只能暗地里肖想罢了。
像赵文岚这种异想天开自以为是的人,属实不多见。
任萱,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赵文岚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目光如刀般刺向对面的任萱。
任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直接开怼:“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我刚才指名道姓了吗?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啊?”
“不过也是,毕竟你不分场合上赶着想要接近人家纪副营长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惜啊,人家对你没半点想法。”